第一百九十三章 三方博弈

    莫凡拆除甲板简易做了个木筏，将芃芃的尸身缚于其上，亲手放入海中，算是简单的给她海葬了。

    芃芃的突然身死，让莫凡看起来更是心事重重。

    “莫凡，芃芃一直活蹦乱跳的，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月戈一边嘴里嚼着八爪鱼干，一边问道。

    “她早就死了。”莫凡像是在喃喃自语，他不知道如何向月戈解释。

    “莫凡，我们一路走来相互扶持，有如手足，你有什么难事尽管说出来，有我和月戈替你担着。”兰可眨眨眼一脸殷切。

    “我能有什么难事，只不过心情不好罢了。”

    莫凡不想明说，兰可也就没有细问，但他知道莫凡一定隐藏着秘密不想让自己知道。依照他的性格，他不会再去询问，只是更留心就是了。

    而纤纤和芃芃接连突然“暴毙”先后进入空间钮，莫凡不知道是福是祸，处处透着诡异不说，更像是预谋已久。

    莫凡分出一缕神识进入空间钮，芃芃还是原来的模样，那个叫纤纤的亦步亦趋跟在她的后面。莫凡一摊手，“说说吧，到底是这么回事？你们如何得知我有空间钮，到底意欲何为？”

    “我是飞翔的鹦鹉螺号的船灵，感知到异次空间不是什么难事，从你一上沙洲号我就盯上你了。”芃芃的脸上满是傲然之色。

    莫凡轻“哦”了一声静待下文。

    “你怎么不吃惊？我可是飞翔的鹦鹉螺号的船灵！”芃芃对莫凡的无视，或者“她”的身份没有引起莫凡的高度重视大为光火。

    “什么飞翔的海螺？难道比黑珍珠号还厉害？”

    “你道听途说才知道黑珍珠号的吧？告诉你，黑珍珠号只能算是我的跟班，我的小弟！”

    “哦！”这下莫凡的眼睛瞪了起来，他毕竟小看了芃芃的出身。

    看到莫凡这个神情，芃芃拍着小手竟然坐了下去，坐的地方就是纤纤四肢着地拱身搭起来的临时“座椅”。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到了现在我也没看到一个海贝的好处。至于那个什么海螺号——”

    “是飞翔的鹦鹉螺号！”

    “是，就是这个号，口说无凭，我可没看到它在哪里啊。”

    “这个——我的桅杆受到了损伤，连同舰身都已经沉没了。”芃芃说到这里满脸悲戚。

    “那你承诺给我的好处更是无从谈起啦？”

    一听这话，芃芃一扭头竟然不再理会莫凡了，莫凡微微颔首，一努嘴就从空间钮里面退了出来。

    “莫凡，你怎么魂不守舍的？听兰可说，我们很快就要到达一个叫漫汕港的中转港口，现在我们可以说是真的安全了。”

    “月戈，我这几天受的打击很大，你就不要来烦我了。”莫凡支开月戈倚靠在船舷上仍旧呆呆地想着心事。

    船灵、帆灵脚前脚后争着进入空间钮，目的不纯显而易见，虽然不棘手，不烫手，但莫凡也不知道如何处置它们，如何让它们乖乖地吐出实情，这让他大感苦恼。突然，他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人，“擎苍！这老小子一定有办法。”

    “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不劳费心。”

    虽然擎苍懒得搭理莫凡，但莫凡还是自顾自地把近段时日发生的事大略跟擎苍讲述了一遍，“关键是这个船灵欠了我一大笔钱，我补偿你先前的六百万，我自己还能赚他个六千万！更为关键的是我不知道怎么让她乖乖就范，如数还钱。”

    “真的假的？”一听莫凡突然当上了大债主，还要还霸占了自己的钱财，擎苍果然心动了。

    “一个船灵，一个帆灵都已经在空间钮里了，还真的假的？你以为随便一艘什么船就能有船灵、帆灵？”

    “这倒是不假，海族之事我也略知一二，这么说你踩上狗屎运了？”

    “把我老家的俗语用到这件事上很是恰当，不过，这个船灵一副小姑娘惹人怜爱的模样，我——”

    “那都是假象，你下不去手，我来！”擎苍竟然主动要求离开识海进入空间钮充当讨债的角色。

    莫凡见擎苍主动请缨心中冷笑，“果然是见色起意，见财眼开，你这回离开识海，这辈子就别想再回来了！”

    进入空间钮，擎苍自然看到了两个活物，芃芃和纤纤，他更是一眼看到堆在一处角落自己的经年积蓄——那六百多万妖叶。

    这无异于当场打脸一般的羞辱，擎苍一时钢牙紧咬，冷哼连连。

    本打算坐享其成的莫凡趁兰可、月戈海钓的当口进入空间钮，但见擎苍和芃芃彼此相安无事，好像还在聊着什么，二人见莫凡进来一起闭上了嘴巴。

    “擎苍，你这是在搞什么鬼？”

    “我？你对一个小女孩怜香惜玉，我难道就能对这么一个小姑娘辣手摧花？”经过开始时的冲动，到了此时擎苍又平复了心绪，也明白了莫凡的伎俩。

    “你！”莫凡一下子心知肚明，这老小子幡然醒悟了，自己的计策没有得逞。事已至此，即使当着芃芃的也面只能摊牌，“你开条件吧。”

    “条件？你还有脸和我谈条件，你是故意装傻充愣，还是向把我继续当作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来耍？”

    莫凡语噎。擎苍就是想回到族里，回到木源水本，但莫凡不予理会，从妖族竟然一路溜到海族，还顺手把擎苍的家底连锅端了。擎苍此时发火确实情有可原，莫凡也只能无言以对，继续装傻充愣。

    “莫凡，我给你开的条件一直有效，只要你一直保护我等，让我达成所愿。”颇有些老气横秋的芃芃这时在一旁插口。

    “什么？还要保护你，还要达成所愿！”莫凡来不及感谢芃芃转移了自己的尴尬，火气先冒了起来。

    “我身上一个海贝都没有，我寄附的船舰沉没了，只有让它重见天日，我的条件才能兑现，你才能达成所愿，狠狠发一笔横财。”芃芃在和擎苍短暂交流的过程中，一下子就抓到了莫凡贪财的小辫子。在她的计划里，莫凡可是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

    莫凡听芃芃如此一说心下更是踟蹰，他本可以去跟兰可求证一些疑惑，但事关重大又怎么说得出口。黑珍珠号兴师动众劫持了十几艘舰船，甚至准备屠戮所有的人质，怕是就要找到眼前的这个船灵。莫凡抽茧剥丝，大略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莫凡你这个人本质还是好的，哪怕误入歧途，也能迷途知返的。”芃芃不忘稳住莫凡。

    “小丫头，到了现在你还没看出这小子的真面目？我费尽心力让他修炼有成，不说对我要持弟子之礼，不说对我感恩戴德，就是让他送我回族里这么简单的事都推三阻四。而且，而且还趁机敛去了我全部积蓄，我那可是六百多万！”擎苍一边吼着，一边指着身边堆积在一起的妖叶，魔齿和晶石。他的手指有些颤抖，看来真的是触动了真气，整个人气急败坏，就差抓狂暴走了。

    “我看那是太少了的缘故，我可以给你六百万的十倍、百倍、千倍、万倍！一句话，你说个数就行。”

    “这你都信？”擎苍的注意力又转移到钱财上面来了，他扭头看向莫凡。

    “现在信一下又有何妨，想一下就很过瘾！”顺着一些蛛丝马迹，莫凡琢磨出一些端倪，控制船灵才是关键所在！不过他可不会什么御灵控魂之法，擎苍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想要攻下这个山头总要有些策略，和芃芃一唱一和正合其意。

    “一看你就是少见多怪。”芃芃对擎苍也是一撇嘴。

    “他以前还数落我，说我什么夏虫不可语于冰，井蛙不可语于海。”

    “现在正是他自己的写照，六百多万也好意思说出口，这可是救命之恩啊，钱财都是些身外之物。”

    “对、对！芃芃，你说得太对了！”莫凡此时终于如释重负，觉得自己对擎苍的一切手段都不为过，理所应当。

    旁边的擎苍神色一直阴沉着，却不时变幻着红紫灰白的色彩，“莫凡，你拐弯抹角不就是想知道御灵控魂之法吗？这御灵控魂之法我可以告诉你，当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吧，你的钱我都还给你，保证日后把你送回木源水本。”莫凡听擎苍如此上道不由欣喜，不过话里话外还是给自己留有了余地，他可没说是具体什么时候。

    “呵呵，钱，无所谓了。”擎苍有些落寞，“我要你发下毒誓，年内必须送我回到家乡。这种暗无天日，苟延残喘的日子，我不想再活一天！”

    “这不是早就说好的事嘛，还要发什么毒誓，真是多此一举。”

    “你，我不放心！”

    莫凡下意识用手搓着额头，挡住一脸的尴尬。

    “行，我答应你！如果不能年内送你回家，我不得好死，天打雷劈，暴尸荒野，碎尸万段。”

    “不够。”

    “我如违此誓出门被雷劈死，睡觉被梦吓死，吃饭被饭噎死，喝水被水呛死，这总行了吧。”

    “不行。”

    “生儿子没，生女儿浑身！”莫凡大声又嚷了一句，两颗眼珠子都立起来了。

    “还差点。”

    莫凡扫了一眼芃芃，狠狠瞪着擎苍，“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连儿女都搭进去了你还要怎样？”

    擎苍仍旧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