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医得知真相

    “穆伯伯看过了？”苏明落不放心的问清荷。清荷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她没想过周紫夜真的会死，况且她是周子俊的妹妹。

    苏明落轻声冷笑，既然连穆宪章都救不了的，肯定是死了的。可是为何心里却没有痛快的感觉，笑着笑着竟落下了泪滴，呢喃着，“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开心呢？”这个借刀杀人之计不正是她想出来的吗，可是真的有了结果反而觉得莫名的伤感了呢？难不成是母爱让她变得唯诺？

    “白马啸西什么反应？”苏明落想起这个不速之客。

    “还能什么反应？当然是暴跳如雷，差点把殿下给掐……”清荷一掐脖子，“死”字没敢说出口，但是想想刚才白马啸西的神情，都觉得后怕，“后来，殿下让他带走了周紫夜的遗体，他才肯离去，但听他的意思，两国的合谈是没戏了！”

    白马啸西带走了周紫夜的遗体？他到底图的什么？苏明落有种不安的感觉，“漠北国力雄厚，岂会在乎一个小小的乌拉国，遗憾的是不能看着紫夜入土为安！”佯装擦拭眼泪。

    “紫夜向往自由，就遂了她的心愿！”柴昉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苏明落的面前，看见苏明落，忍不住紧紧的抱住苏明落，“落儿，紫夜不在了，这次是真的不在了，她临终前唯一的一句话便是，她恨我！我伤她太深，欠她太多！”柴昉泣不成声。

    苏明落轻抚着柴昉的后背，陪着落泪，“殿下，你也是身不由已，紫夜在天有灵一定会明白的！殿下，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要想想怎么向皇上和大皇子交待此事？”

    柴昉强忍着泪水，站直了身子，“落儿你知道该怎办的，你去办吧，还有紫夜的葬礼也麻烦你操办，我想静一静！”说完，柴昉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殿下！”苏明落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是叫不回柴昉，直到看不见柴昉的背影，苏明落收起了伪装，一翘二郎腿，冷哼了一声，人都死了，还占据这他的心，倒要看看他能心疼多久，就不信活人还比不上死人。

    皇上柴启源并未过多的追问此事，既然人已死，多说无益。但因为周紫夜是带罪之身，所以不能风光大葬，苏明落只是命人建立个衣冠冢以供祭奠。

    周紫夜头七之后，穆宪章带着灵儿前来向柴昉和苏明落告辞。

    “穆伯伯，你要走？”苏明落想不到自己最亲近的人有一天要离开。

    穆宪章点点头，“如今皇上的病情已经稳定，只要按时吃药便没有问题了，落儿也已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老夫再留在这里已是多余，而且老夫许久未见老婆子了，想回家看看！”

    柴昉虽有意挽留，但见穆宪章言辞恳切，叹口气，“看来晚辈与神医缘分已尽，既然神医去意已决，晚辈也不好强留，落儿交给我，您放心好了！这样吧，我派人护送您回去！”

    苏明落热泪盈眶，还想出言挽留，却是被柴昉拉住了衣袖，摇头示意不可勉强。

    穆宪章一拱手，婉言谢绝道，“多谢殿下，老夫已承蒙殿下关照多时，不敢再劳烦殿下，此去，有劣徒灵儿陪伴即可！”说着将灵儿引荐至前，表示已收了这可怜的女子为徒。

    苏明落大惑不解，这灵儿知道那么多关于她的事情，岂肯轻易拜穆宪章为师？灵儿看出苏明落的迷惑，苦笑道，“小姐已经不在了，灵儿再去记恨以前的事对任何人都无益，又何必苦自己呢？相信小姐在天之灵会原谅我的！”

    灵儿看了看周子俊，“大公子可是随我们一起走？”

    周子俊则是瞥了一眼清荷，犹豫道，“我想为紫夜守完七七再做定夺！”

    灵儿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却是淡然一笑，“人各有志，灵儿会为大公子祈福的！”

    苏明落不舍的看着穆宪章，“穆伯伯！”

    穆宪章叹了一口气，“落儿，莫忘了你来此的初衷！遇事多思量！”

    穆宪章和灵儿走后，苏明落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清荷听见屋子里噼里啪啦的，定是苏明落又在发火。苏明落秀拳敲在桌子上，“还说什么关心我，支持我，到最后还不是走了？我的初衷？哼，亏你还记得？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负我？苏明落双眼迸发着怨恨的火焰，最后跌坐在地上，泪流不止。

    出了顺天府城，灵儿勒住了马儿，淡漠道，“多谢穆前辈，我们就此别过！”

    “灵儿，且慢！”穆宪章也勒住了马儿，“我们最好是出了漠北国境再分道扬镳，免得他们起疑，对你不利！”

    灵儿淡淡的看着穆宪章，冷笑，“前辈是在可怜灵儿吗？”

    “不，这是老夫亏欠周姑娘的，你是个好姑娘，若是留在那里会害了你！”穆宪章真诚道，所以当灵儿求他帮忙逃出顺天府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话锋一转，“姑娘对医学悟性很高，若是假以时日，必定成气候，姑娘是否有兴趣跟随我这老头子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灵儿左思右想，自己的确没地方去，而这个老头其实人挺不错的，都是那个苏明落心眼坏，跟着他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自己有饭吃，只有活着才能为自己为小姐报仇雪恨。灵儿翻身下马，“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穆宪章喜不自胜，“好孩子，起来吧，我们还得赶路呢！”

    终于踏上了后舟的国土，二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咦，这不似是去隐世村的路，灵儿诧异问道，“师父，我们不是回隐世村吗？”

    穆宪章神秘一笑，“你师娘不在隐世村！”

    啊？灵儿一咧嘴。这些天和穆宪章在一起，受其爽朗的影响，灵儿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笑容，也许是离开那个伤心之地，心境也就大不相同了。

    为了安全起见，二人乔装打扮，一路南上。

    灵儿一抬头，“师父，师娘在开封？”穆宪章笑捻着胡须，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夫人，心中满是欢喜。

    灵儿再次诧异了，怎么来千衣坊？难道师娘也和苏婆婆一样在千衣坊做工？却是没敢问出口。穆宪章上前一拱手，“麻烦管事通禀一下，就说章先生求见坊主！”

    坊主？师娘竟是千衣坊的坊主。

    坊中管事打量一番穆宪章，“章先生随我来吧！”并让人看着灵儿不许她乱走动。不一会儿，穆宪章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叹口气道，“徒儿，坊主不在，看来讨不到饭吃，走吧！”

    坊主不在？那为何还请他进去？灵儿心中狐疑，“师父！”却见穆宪章摇摇头，连忙闭嘴。穆宪章不做任何停留，带着灵儿匆匆从南门出了城。

    “师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师娘呢？”灵儿累得气喘吁吁，嘴上还是不闲着。

    “你师娘啊，想儿子，去看仲达了，也就是你师兄！”穆宪章无奈道。

    灵儿可是犯了糊涂，师娘还没见到，又冒出个师兄来？一咧嘴，“那我们现在去往何处？”

    “怎么？还怕为师把你卖了换酒喝？”穆宪章笑呵呵的问道。

    灵儿一撅嘴，想反驳这个为老不尊的师父，却看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正是来自开封府的方向，不禁神情紧张的看向穆宪章。穆宪章也是心中一凛，难道是被后舟的人发现了端倪？不过还是稳了稳心神，告诫灵儿，“随机应变！”

    却见这一马队有二十人左右，中间护着一辆马车，行色匆匆。因为速度过快，马车窗口的帘布摇曳不定，穆宪章眼尖，一眼认出马车中的女子。

    灵儿听见师父咦了一声，“师父认识这些人？”

    穆宪章摇摇头，忽又点点头，“车内的女子是白马玉清，奇怪，他们早我们八天出城，怎么反倒是落在我们的后面？”

    “哼，肯定又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灵儿撇撇嘴，对这些人没什么好印象。穆宪章却是陷入了沉思，难道是为了她？可是为何不见她呢？

    灵儿忽又疑惑起来，“这么显眼的马队，后舟的守城不查吗？”寻思他们若是火拼才好呢。

    穆宪章叹口气，“这一路行来，你可发现，饿民遍地，这已经是几年未见的现象，看来这天下又要乱了！”

    灵儿回想起来，的确，一路上哀鸿遍野倒是谈不上，但是饿死的冻死的却是常见，也怪不得后舟无暇他顾，恨道，“其实遭殃的还不都是平民百姓，那些当官的哪有好处往哪钻，又岂会挨饿受冻！”

    穆宪章看了看灵儿，这个小丫头也许是受周紫夜的熏陶吧，倒是有几分侠义心肠，欣慰的笑道，“灵儿，你是否想念你家小姐？”

    一提到周紫夜，灵儿的眼圈一红，眼泪掉了下来，“其实小姐一直隐藏了一个秘密，如今她不在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了！”见穆宪章神情诧异，哭着说道，“她和苏明落是亲姐妹，她是被亲姐姐害死的！”灵儿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哭着踢打着路边的枯树。

    亲姐姐？穆宪章大惊，周紫夜真的是秋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