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夜儿中毒已深

    “灵儿，你再说一遍！”穆宪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明落早就知道小姐是她亲妹妹！”灵儿一字一顿道，已然秀拳紧握，恨不得将苏明落打扁一样。

    穆宪章惊得倒退两步，苏明落怎么可以害自己的妹妹？婉柔怎么会有这么心狠的女儿？而自己竟然还帮着苏明落？“灵儿，你为何不早说？”

    灵儿冷笑两声，“小姐害怕伤害到苏明落，所以不许我说，如今是不吐不快，小姐，莫要责怪灵儿！”灵儿向北跪拜。

    “灵儿，上马！”穆宪章立即翻身上马，催促着灵儿。

    灵儿不解，却是依言而行。“师父，何事如此惊慌？难不成……”说着，惊慌的向四周望去，却不见有异，但见穆宪章纵马奔出，也便策马跟上。

    穆宪章神色凝重，心中不断叨念，周紫夜，希望你吉人天相，等得到老夫。灵儿很少见穆宪章如此模样，不敢多言，却是见他一路向白马玉清的马队追了下去，然而却是一直没追上？穆宪章不禁诧异，若是白马玉清带着近似死人的周紫夜，怎么会跑得如此快？难不成已将周紫夜下葬？想到这里，穆宪章不禁心急如焚。

    然而，一连几天都没有见到白马玉清的影子。灵儿不禁猜疑道，“师父，我们是不是追错方向了？”

    “这是去往乌拉国的必经之路，不可能错！”站在乌拉国边境夔州的土地上，穆宪章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不踏实。

    进入夔州之地，穆宪章与灵儿也放慢了速度，毕竟这是白马啸西的地盘，无论是漠北国的人还是后舟的人都还不至于嚣张到明目张胆的掳人。

    “灵儿，你看什么呢？”穆宪章发现灵儿愣愣的看向远处的一人。

    灵儿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喃喃自语，“他怎么会在这儿呢？”

    穆宪章这才知道，灵儿刚才看见的那人很像蓬莱五鬼中的赤面鬼。“赤面鬼？你没认错人？”穆宪章惊疑的问，对于赤面鬼这号人物，穆宪章是晓得的，毕竟也算是同行，可是赤面鬼是隐世高手，灵儿怎么会认识呢？

    灵儿便将遇上蓬莱五鬼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随后还补充一句，“红爷爷臉那么红，我又怎么会认错呢？”穆宪章听后思虑了一会儿，拉着灵儿向赤面鬼消失的方向走去。

    灵儿心道师父怎么比她还着急呢？转过弯，却见赤面鬼进了官家驿站。穆宪章笑了笑，拉着灵儿向驿站的大门口走去。

    “老二，你怎么才回来？周姑娘的状态好像不太好！”蓬莱五鬼之首长须鬼叹道。

    赤面鬼摇摇头，“如果再找不到七叶花，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老五，你到底是不是亲手把药给她的？怎么会出岔子？”长须鬼跺着脚，责备道。

    夜行鬼委屈道，“大哥，我就是再不着调，也不会把这件事办砸。二哥不也说了吗，应该是有高手对她下了毒手！”

    长须鬼长叹，“平王爷虽然没有归罪我们，但是我们又一次把事情办砸，我们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正说着，沐子昂走了进来，五鬼臉现惭愧之色，“平……”

    沐子昂一摆手，“不怪你们，应该是穆宪章做了手脚，嗨，本王事先已经与他打了招呼的，没想到这老匹夫竟然忘恩负义！”

    “干脆传信给南宫弘，解决了那老匹夫的儿子！”夜行鬼恶狠狠的说。

    沐子昂却是摇摇头，“祸不及妻儿，是穆宪章犯的错，与他儿子有何关系？”

    五鬼相互看了一眼，也许这就是沐子昂不同他人之处，不会无缘无故累及他人，这也是令他们信服的地方，“王爷，要做好心里准备！”

    忽然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唐林跑了进来，“沐兄，我刚才见玉清公主气呼呼的跑了出去，听闻是穆宪章送上门来！”

    “穆宪章！”众人一听，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不可伤他，周姑娘或许有救！”赤面鬼急呼。

    穆宪章焦急的在门口等待，然而招呼他的却是白马玉清的长剑，白马玉清叱喝道，“你这老匹夫，竟然还敢送上门来，今日我就杀了你，为周姑娘报仇！”话说着，脚踏方位，剑式不停，逼向穆宪章要害。

    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了灵儿一跳，也未多想，以空手对白刃之式阻止白马玉清。白马玉清认出灵儿就是周紫夜身边的丫头，不禁怒不可遏，“贱婢，竟然帮助害你家小姐的凶手！忠奸不辨，留你何用？”一转身，向灵儿攻去。

    灵儿听了这话，手上略一迟疑，便传来一丝疼痛之感，白马玉清的剑尖划破灵儿的手臂，灵儿却是顾不上伤口，向后退了一步，“你说清楚，别诬赖我师父？”

    “师父？哼，还真是认贼为师，好不要脸！”白马玉清话音未落，身已欺近，手中剑再次刺向灵儿。

    穆宪章急得直跺脚，“玉清公主若是再阻挠，老夫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白马玉清稍有停顿，却也只是一瞬间，“哼，信你这个老匹夫的话才怪呢？”灵儿三脚猫的功夫怎是盛怒下白马玉清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已然险象环生。白马玉清大喝一声，“纳命来！”

    灵儿一闭眼，等着受死，却听见当啷一声，再一睁眼，只见白马玉清诧异的看着出手相救的沐子昂，剑落在灵儿的身边。

    “玉清公主手下留情，她是夜儿的贴身侍婢！”沐子昂以为她不认识忙解释。

    白马玉清哼了一声，“这个贱婢认贼为师，杀了她还怕污了我的剑呢！”气呼呼的跑进门去。

    沐子昂冷眼瞧着穆宪章，穆宪章忙上前深施一礼，急道，“恩公，快带我见周姑娘，其他的容后再禀，救人要紧！”

    沐子昂见他急切的模样不像假的，看了一眼赤面鬼，赤面鬼点点头，就算是司马当做活马医吧！穆宪章就算是耍花招也要想想后果的，进了这驿馆，他还能活得出去吗？

    穆宪章看着脸色暗绿的周紫夜，毫无生息的样子，忙探手诊脉，的确如他所料，苏明落担心周紫夜死不了，命清荷接周紫夜的时候下了一种无色无味的七虫七花粉，她曾经向穆宪章要去说以备性命攸关时使用。

    穆宪章从行囊中取出以七叶花为主材制作的药丸，研成粉末，用温水喂服。这才转过身来，撩袍跪倒在沐子昂面前，“恩公，都是老夫疏忽大意，差点害了周姑娘！”

    沐子昂见他肯出手相救也就不再怪他，忙搀扶，“前辈如此大礼折煞晚辈了，快起来！”

    穆宪章却是倔强的不肯起来，“想当年，恩公救老夫全家，而老夫却是害了周姑娘，老夫罪该万死啊！”

    “前辈，我敢断定这毒不是你下的，你又何必自责，你能救夜儿，我已经感激不尽！”沐子昂再次伸手，却还是被穆宪章推开。

    当日，周紫夜服毒之后，穆宪章为她检查过，知道她服用的是江湖上罕有的龟息丹，服用之人看上去与死人无疑，但是必须在三个时辰内服下解药，若不然就真的成了死人。当时急于让白马啸西带她出去，并没有注意到周紫夜手心泛着轻微的绿色。

    直到灵儿提到是苏明落恨周紫夜并加害与她的时候，再联想起之前也配合过苏明落对周紫夜不利，回想起给周紫夜把脉的时候，觉得她的手掌有些不对，但因为当时着急让她外出服用解药，便也没多想，但是灵儿的话却是点醒了他，便迫不及待的追踪白马玉清的车队。

    七虫七花是用七种毒虫、七种毒草配置而成，只有研制之人如何解毒，而且此药经过穆宪章特殊处理之后，无色无味，人中毒之后毫无征兆，就算是名医在其中毒之初也是无法察觉的，唯一可辨识的就是中毒之人的手掌会泛着淡淡的绿，随着中毒时间加长，绿色会遍布全身，若是呈现墨绿，此人就算是得了解药，也是活不成的。

    穆宪章并未说出是苏明落下的毒，只是说自己不慎被贼人偷了药包。

    沐子昂惊得一身冷汗，若不是赤面鬼发现不对劲，在给周紫夜吃了龟息丹的解药的同时又给她服下寒心丹，延缓她的血气运行，控制住七虫七花的毒性蔓延，此时此刻，还真就得给周紫夜立碑了。

    “周姑娘中毒时日太久，就算是醒来，恐怕还会有一些不可预料的后遗症！”穆宪章担心道，要知道，这些日子里，赤面鬼没少找各种灵丹妙药给她吃，但是药三分毒，吃得太多，谁能保证她不中了另外的毒？

    “穆前辈，还是起来叙话吧！”沐子昂虽不懂医术，但见周紫夜的脸色渐渐变浅，就知道他的解药开始奏效。

    穆宪章见周紫夜气色好转，这才安心站起，“老夫需要根据周姑娘的实际情况再加配两位药，赤前辈，可否把寒心丹的解药给我！”在蓬莱五鬼面前，穆宪章倒也成了后辈。

    赤面鬼一愣，有些不情愿的将寒心单的解药递给了穆宪章。穆宪章也许是为了不让大家怀疑，拿到解药后，席地而坐，打开包裹，开始鼓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