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证据

    赵凤儿心中已然害怕极了，但是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的把钱要回来，所以她冷哼一声，说道：“聂英，老娘到底有没有得病，那是老娘自己的事情，现在老娘就只想要回你赊欠我很久的过夜费。”

    聂英冷冷一笑，沉声说道：“赵凤儿，看来你今天是咬定我不可了？你还真是不撞南墙心不死啊。”

    赵凤儿冷冷的回答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有什么心虚的？倒是你，聂老师，一副道貌岸的样子，有的贼心，却没有承认的贼胆，而且还拖欠我那么久。”

    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赵凤儿，既然你说聂英赊欠了你六次的过夜费，那你可有什么聂英写的欠条啥的来作为证明？”

    赵凤儿果断的摇摇头，说道：“自古以来，哪有床上的交易写过欠条的，更何况聂英是个老师，我原想，老师不会说话不算数的，谁想到他竟然拖欠了这么久，甚至还想赖账，看来老师也不一定可以相信啊。”

    人群中立马有人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你还有其他别的证据证明聂英到你那过夜的？更何况到现在为止聂老师都没有承认到你那里过夜过。”

    魏国军还没有开口，身旁的柳如眉抢过话题大声说道：“就是，赵凤儿你还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聂英到哪里过夜过？”

    魏国军当下反应过来，刚刚那人表面上是说赊欠过夜费的事，暗里其实想让赵凤儿证明聂英确实到她那里过夜过，想到这里魏国军沉下脸，大声问道：“赵凤儿，现在纠结的不是聂英是否到你那里过夜的问题，是聂英是否赊欠你过夜费的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聂英是否给你写了欠条，如果写了，你就拿出来，如果没有，那你就是存心诋毁聂英。”

    赵凤儿一听，冷冷一笑，然后大声说道：“村长果然在袒护聂英，我刚开始就说明了，床上的交易哪有写欠条之说，而且因为聂影是老师，所以才相信他不会赖账，可是村长你非得揪住欠条这件事，那要是这样的话，老娘还真拿不出这个欠条来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村长，你要是这样来断案的话，我们大家可不服。”

    此人的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四五个人开始大声符合着：“不服！不服！！我们都不服……”在这四五个人的带动下，很快就有不少人开始跟着起哄。

    看到这么多人起哄，魏国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板着脸沉声说道：“欠债还钱确实符合道德礼仪，问题是欠条呢？空口无凭，拿什么证据来证明人家欠你钱？大爷的，金虎你小子欠我的十五万啥时候还？你小子可是白纸黑字写了欠条的，要不要拿出来给你看看？”

    金虎听罢，立马像霜打的茄子，退回到人群中，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赵凤儿见这个情形，脸色铁青，冷笑着说道：“好！好！既然村长你非要我拿出欠条来，可是老娘我拿不出，只能怪我自己心软，信错了这个道貌岸然的聂英，只是聂英到现在都不承认自己在老娘那过夜过，老娘我心有不甘！”

    魏国军当下暗暗送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淡然的说道：“过不过夜这件事好像没有那么重要吧，更何况川水庄千百年来的规矩你不知道么？但凡只要男人按照规定的价格给钱，不管对方是谁，过夜女都要接待，这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赵凤儿继续冷笑着说道：“村长你说得非常对，但凡男人按照规定的价格给钱，过夜女没有拒绝接待客人的理由，只是我还真不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师，竟然到我那里过夜那么多次，我要是早知道他终有一天会成为柳如清的对象的话，当他在我床上像条狗的时候，我就应该一脚把他踢到床底下去！”

    柳如清听到赵凤儿说话越来越损，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她咬着牙大声怒骂道：“赵凤儿，你一口一个道貌岸然的老师，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聂英到你那里过夜过，你要是拿不出别的证据来，小心我撕烂你的臭嘴！”

    赵凤儿大声笑着说道：“哈哈，幸好我留了一手，不然真是有嘴都说不清，聂英，你敢不敢让大家到你的宿舍去搜一搜？”

    魏国军闻言，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大声问道：“难不成聂英的宿舍有你的预约牌？”

    赵凤儿冷笑着说道：“我赵凤儿要是没有证据，绝对不敢乱说话，聂英，你敢不敢让大家一起去你的宿舍搜查？”

    聂英在心里思量，这个女人，还真是狠毒，照她这样说的话，肯定是有把握在我宿舍藏牌子了，只是还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偷偷藏的牌子，我要是不同意搜，就说明我心里有鬼，要是同意搜，肯定会搜出来她事先藏好的牌子，眼下我该如何应对这件事呢？

    魏国军见聂英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也不答话，从表情上来看，估计正在疑惑，看来这件事不简单，如若真的在聂英的宿舍搜到赵凤儿的牌子，那要如何决断？是证明聂英真的跟这个赵凤儿上过床？还是这个赵凤儿存心要诋毁聂英？

    赵凤儿见聂英迟迟不答话，心里暗暗得意，心想，聂英，你可别怪老娘，怪只怪你平日里得罪了人，老娘我也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而已，你说你要是不跟这个柳如清处对象，难说还不至于被诋毁。

    赵凤儿把脸一横，大声说道：“聂英，是不是怕我们搜到什么证据了？此时你自己承认还来得及，要是你乖乖把欠我的钱给还了，难说老娘我一高兴，就不找你麻烦了。”

    赵凤儿很显然占了上风，围观的所有人都觉得是聂英不地道，不仅不承认自己在赵凤儿那里过夜过，更可恨的是，竟然还想赖账，不给人家的过夜费，更有甚者竟然还认为聂英曾经要挟过赵凤儿，强行不给她过夜费，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不断有人向聂英投来鄙夷的目光。

    过夜女原本在川水庄就属于弱势群体，她们几乎都是无儿无女的寡妇，川水庄千百年来的规矩就是，就算是死了媳妇的男人，都只能娶个头婚的女人做老婆，对于这些寡妇们，想要生存下去，就只能去长老会申请，长老会研究通过审核之后就可以做过夜女。不论什么样的男人，只要按照长老会规定的价格给过夜费，就必须接客，就算是那个男人长相极为丑陋，她们都不准拒绝，因此，过夜女在川水庄的地位极其低下。

    不论老人和小孩，都鄙视过夜女，但是如果男人去了过夜女那里过夜之后不给过夜费，在川水庄没有特别的规定来惩罚这样的男人，只是所有川水庄的人都会鄙视这样的男人，不仅不准再到过夜女那里过夜，除非提前把过夜费交到长老会那里，然后过夜女到长老会那里领取过夜费，而且这样的男人在川水庄会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魏国军伸手揉揉眉心，此事很显然有些棘手，他的冷冽的眼光从赵凤儿的脸上扫过，赵凤儿很明显有点心虚的躲了躲，他再把眼光收回来，盯着聂英的脸，看了看，聂英看来已经被这个赵凤儿给诬陷了，只是不知道聂英得罪了谁，要存心诋毁他，这个赵凤儿就是一过夜女，应该跟聂英平素里没什么仇怨，那到底是谁呢？

    一旁的柳如眉急得直跺脚，看着聂英，大声的问道：“聂英，你到底有没有去领过赵凤儿的预约牌？”

    聂英非常肯定的摇摇头，说道：“我从来就没有去过赵凤儿那里，更别说领什么预约牌了。”

    “行！”柳如眉大声说道：“既然聂英心里没有鬼，那就搜搜看，我看赵凤儿到时候还有什么话可说！”

    魏国军赶紧扯了柳如眉一下，然后低声说道：“你这个婆娘，你懂什么？你没看那个赵凤儿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要是我估计无误，这个女人肯定是收了别人的钱，故意来诋毁聂英的，她既然这么肯定，说明我们此去就一定能搜到预约牌，你这样咋咋呼呼的，岂不是中了那个女人的圈套！”

    柳如眉听罢，心里暗暗吃惊，她终于知晓聂英为什么一直在思考了，当下着急的低声问道：“那老头子，眼下该如何是好？”

    魏国军，摇摇头，低声说道：“只能去搜一搜了，如果真的搜到了预约牌，咱们再想办法应对。”

    见聂英一直在犹豫，赵凤儿更加得意，大声对着聂英说道：“聂英，所有人都等着你呢，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敢不敢让大家去你宿舍搜？”

    聂英淡然的说道：“干嘛不搜！至少我得亲眼看看你赵凤儿给我准备的是什么预约牌。”

    赵凤儿何尝没有听出来聂英话里有话，她装作没有听懂，直接“哦”了一声，然后转头对着魏国军说道：“既然聂英自己同意去搜了，那我们先从搜身开始，然后再去聂英的宿舍搜查。”

    魏国军平静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依赵凤儿你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当众搜查聂英身上如何？”

    听到魏国军这样说，赵凤儿转过身，笑着对魏国军说道：“您是村长，由您来搜再合适不过了。”

    魏国军平静的说道：“行！那我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搜查聂英的身上有没有预约牌了，川水庄在场的各位作为目击证人。”在场的所有人齐声答应。

    魏国军慢慢的走到聂英身边，然后对着聂英说道：“聂老师，那我现在就开始搜你身了，这样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聂英淡然一笑，说道：“没事，村长，你尽管搜吧。”说完便伸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