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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众亲别气啊!
随着时间的逐渐过去,医馆里的气氛似乎越来越不对劲,而身旁的段辰风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起来了数次,似乎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眼睛的暂时失明,感观上的知觉却反而增强了,明显的感觉到段辰风情绪上的起伏。
难道有什么急需处理的事情?
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开口劝说道:
“风,如果你有事情要处理的话,你可以先行离开的。”这样说应该没错吧……我暗暗地想着。
下一刻,便感觉段辰风走到我的面前,一直站着,站了很久。
难道是自己说错什么了?
正当我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气自脸上传来。
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段辰风此刻正盯着自己,而且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那股只有他才有的气息,我一动也不敢动地坐着,脸上传来的微热,我知道我的脸此刻应该已经红了,幸好有头发遮着,应该没被发现吧。
令人意外的是,耳边传来段辰风一字一句的回答。
“我,没有任何事情需要处理,听明白了吗?”
我有点被动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才感觉到面前人的离开。
暗暗地舒了口气,稍稍地平缓一下那狂跳着的心,刚才的那个是自己认识的段辰风吗?怎么感觉上有点不太一样了?
当然,没有谁会比我更加渴望,段辰风这一切的异常是因为紧张自己所致。
但,同样,也没有谁会比我更加清楚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么的遥不可及。
有些时候,真的非常憎恨着自己的清醒,就连欺骗自己——这样如此简单不过的事情都做不到……
真的蠢到家了……真的……
不待我细想,下一刻,一道仿佛救星降临的童音响起:
“师父!你回来了啊。”
“呵呵……童儿怎么了,这么着急的样子。”一道老者的声音响起,想来这便是那大夫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旁的段辰风便已站起,磁性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大夫,麻烦你看看。”
“你……你快放开我师父啦!”孩童焦急道,似乎在捍卫着什么。
“呵呵……公子稍安勿燥,老夫可及不上你们年轻人这般折腾啊!”
“抱歉,大夫,只是我们等你很久了,这伤恐怕……”
伴随着一股医者特有的药香味,一双粗糙的手,动作娴熟的自身上的数处重要关节检查了一遍,缓缓说道:
“这位公子,大可放心,这都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筋骨,并无大碍的。待会敷上伤药便可。”
“那眼睛?”
“童儿,把这位公子额前的头发拨起……”
“我来!”下一刻,一双与其本人的冷漠不相称的修长双手碰上了脸颊,额前的头发被撩至头顶,指腹间的细茧轻轻划过,动作轻柔得,仿佛那是易碎的宝贝,令我一时间陷入了仿佛之中,一种想哭的冲动自心间涌起,眼泪下一刻便已夺眶而出。
“很痛吗?”
“没有。”……怎么会?怎么会痛呢?这是高兴啊……
接着,一阵清凉自眼的四周传来,我知道,大夫正在帮我清洗着眼晴,这样的动作反复了数遍,片刻过后,眼皮被向上翻起,伴随着刺痛与刹那间强光的刺激,我下意识地想逃开,可惜头正被固定着,一道磁性嗓音自头的上方响起:
“乖,别动。”
这一刻,我愣住了,好温柔……
那样带着宠溺语气的说话竟然是对着自己说的,这样的温柔,自己究竟渴望了多久!
这个人应该是有一点关心自己的吧……那怕只有一点,一点……就足够了。
我从来都知道,这个人内心是温柔的,即使他表现得再冰冷;别人得不到,是因为进不了他的心,可以想象得到,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是多么的幸福啊……
可惜……这个人并非自己罢了……
随着温和的水不断地自眼里流进,滑出,刺痛的感觉明显减少,这位大夫的技术确实极好。
“这位公子不用担心,小公子的眼睛只是被石灰粉伤了,如今已清洗过了,待会敷上膏药,过两天便能明视了。”
“麻烦你了,大夫。”
“不客气,两位公子先坐一会,待老夫把药调好便可上药了。”
“童儿,去把棉布拿来,给公子抹去头上的水。”
“是的,师父。”孩童应道,便跑开了。
不到片刻,小孩的脚步声响起,人已跑了回来,原先利落的脚步声似乎迟疑了片刻,又跑了过来,下一刻,我的怀中便多了一条棉布,但小人儿却已不见了。
正想拿起棉布抹去头上水珠,棉布却已不见了踪影。
“我来吧。”
感觉脸颊上的湿发被拨开,脑后的头发也被放了下来,棉布轻轻地划过,避开了有伤的地方。
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敢动,因为那个人的气息离自己是如此的接近。
药香四溢的医馆,静得只有那细不可闻的摩擦声和两道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突然,前方传来段辰风难得的轻笑:
“看起来像兔子。”
瞬那间,我曚了,脸上传来火热的感觉,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我连忙低头掩饰着。
原来这个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其实也没有多恐怖啊,最多只能算是冷漠了点而矣。
可惜……此刻的笑容自己看不见。
温暖的触感自头顶传来,那双修长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头上,感觉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个人的心情还真的有点难以捉摸,前一刻感觉还是冷冷的,此刻却开起了玩笑,这是第一次,令我觉得自己与这个人的距离原来也可以如此之近。
身上的瘀伤,擦伤,很快便被大夫包扎起来,也许看起来是有点严重,但无可否认,确实只是些皮外伤,除去难免的疼痛感外,活动起来没多大的问题。
原先火辣的眼睛被敷上一层冰晾的膏药,顿时缓和了刺痛感,缠上布带后,段辰风被大夫叮嘱了些琐事后,便离开了。
令我意外,而又十分开心的便是,在回府的路上,段辰风依旧坚持背着我,令我有那么的一刻,感觉自己是被珍宠着的。虽然这个可能性已被我绝对否认了。
估计已是傍晚,来时的喧闹已渐细,少了阳光的照射,只余下清凉的风。
就这样趴在段辰风的背上,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是那么的安心。
不想打破了宁静的一刻,此时此刻此地,只有我们两人。
前方传来段辰风的问话,但我没有回答,我知道自己的笨拙只会破坏了这如梦境般的一刻。
这短暂的一天,我会把它好好地珍藏在心底,直到最后一刻的到来。
接下来的两天,本就没事可做的我,更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只因原本换药的事情,全被段辰风一个人包办了,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之后的时刻期待,我知道之前一直能够自我压抑的心情,已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种,只是远远观望便满足的天真了。
被放纵了的心,沉溺在那美好当中,明知不真实,但却甘之如此。
我不愿去想段辰风态度转变的原因,而宁愿选择相信这也许是上天给我的最后礼物,如果不去珍惜,也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然而,心底间那隐隐的不安又是为何,难道只因眼前的幸福来得太突然,而产生的焦虑而矣?
情不自禁地望向门的方向,每天的这个时辰,那个人都会准时到来,这是我一天中唯一期待的事情,但过了今天,恐怕那个人便不会再来了吧……
一想到这里,心便再次抽痛起来。但即使如此,这眼睛是必须要好起来的,只因再过两天,便是那人蛊毒发作的日子。
这日子,不知不觉间,竟也过得这般的快,二个多月了,是时候作最后的准备了,衬自己的身子还能够承受得了。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我知道那个人来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是属于谁的。
习惯性地抬头望向门的方向,即使此刻的自己根本看不见。
门被推开,熟悉的声音响起,少了往日的冷漠,多了一些令人心悸的温柔,究竟那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花花都知道这更新啊,是慢得可以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正伸长了脖子——等宰!
不过还是要谢谢众亲们投下的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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