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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韩路非困到不行,被冯姐发来的qq信息催清醒了,是蒋总发给她,她直接复制粘贴过来的:“……缺少一种扑面而来的气息,我要的是一翻开,就能给人一种置身于普罗旺斯花海的感受,没有‘气息’的东西都是死的,每一个参与这个项目的员工,内心都要有大品牌意识……”
发来的全都是一堆抽象的描述,也没有什么可比对参照的范本,而且才跳槽过来一个多月,还不太摸得准蒋总想模仿、又不好意思直说的类型风格,只好一点点碰运气试错,平面狗的脑袋嗡一下就大了。
小凯听到韩路非叹气,伸过头来问是不是被否了,说他自己下午得空,也帮他想个思路,换个风格和素材试试,韩路非哭丧着脸对他抱了抱拳。三点多和小凯去走廊抽烟,又听老钱骂了一会儿蒋总,说要啥没啥过度包装,别个根本看不上之类,大吐招商方面的苦水。
齐曼醒后才吃了第一顿,问他东西拍了没。韩路非犯懒,说反正她在家休息,自己也搞不懂,让她帮忙拍了算了。齐曼说神像已经帮他粘好了,但供品之类的东西要心诚意敬,得从自己的财库里走才作数。韩路非眼珠子一转,让她直接去他电脑上,自动登旺旺跳转到桃宝,帮忙拍了,这样也算是自己买到的。齐曼回复他一个大舅拿鞋底砸死你的表情包。
十来分钟后,收到余额变动的信息,再去桃宝列表一看:一个三寸的铜香附赠一包香灰,一盒线香,两个荷叶形的小瓷盘,两盒各100个的香薰小蜡烛,差不多两百块不到。见都办妥了,就发微信问齐曼晚上想吃啥,他带回去,齐曼说让他自己顺路吃了,她等下要和董斌出去,吃了晚饭再回来。
一直加班到9点多,等回到家已经10点半了。一进门家里的味道跟进了庙里似的,特别不习惯。齐曼费了好大工夫才粘好的土地公,正端坐在神龛上,下面桌子上是落了香灰的碧青瓷炉。俩人切了个西瓜一人一半抱着用勺子挖着吃,“你说祂咋不出来了?”韩路非傻愣愣地看着神龛,嘴里嚼着瓜瓤。
“这两天应该没事了吧,被五帝钱打了一下,不算重也不算轻,要不是因为你,我心里还是有点小抱歉的。”同时,她心里也始终忐忑,会不会因此而激怒祂。
“一个铜板儿就这么厉害了,那以后我要再碰上啥,呸!比如谁再碰上奇奇怪怪的,我用一百块的红票子,直接照脑门一贴,应该也超厉害吧?”
齐曼翻个白眼,“那也得你有那么多红票子,跟打僵尸似的,别贫了。”
韩路非靠墙上摸着肚子说:“你说祂怎么是个黑影呢,是不是永远都是这样的?还是说会现身什么的?”
“我猜可能是神像被毁了,又没有烟火供养,还被你劈头盖脸一泡尿给污坏了,所以神力就弱了吧,不过,好像也不全是……哎,我也说不清,我们都是头一回啊。”齐曼似乎觉得,实战经验,和师父教的理论知识,还是有一定出入的,大概这就叫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吧。
“对了,我给你看……他麻的今天给我弄得尴尬症犯了。”韩路非起身把张小索送的那一盒内裤拿过来,全部都打开后才看清,每一条红内裤后面,都是不同表情的蜡笔小新,有的在拉眼皮吐舌头,有的是用了麻麻的口红亲亲状,有的是大象大象……
见了款式后,韩路非哭笑不得,“你说他怎么这么奇葩啊?”齐曼看见这些,笑得前仰后合,说外套看身份,内衣看心智,挺符合他的。
韩路非自顾自有点小得意,虽然很鄙视张小索,可一连几次又是礼物又是午饭,有那么一丝丝觉得他要是个妹子该多好的想法……但一瞬间就被他强行扼杀了。他用手指挑着其中一条小新在墙角画圈圈的,在指尖转来转去问她:“老齐,你说,哥是不是挺有魅力的?但我自个儿也没啥啊,就是个设计狗穷屌丝。”
齐曼特别认真并鼓励他的表情说:“你的认知是正确的。恭喜哈,你不是有魅力,是有味儿了,桶里那一堆破衣服你泡了两天,绝对都臭了,你今晚不洗的话,我明天一大早就搬家。”说着抱了两个西瓜皮走了。
韩路非想起来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都还泡着呢,跳起来去看,果然已经有馊味了,把水倒了之后一股脑又倒进洗衣机里。“哎,你说,你本事这么牛,要跟哈利波特里那个红毛的老妈似的,念个什么咒语,家里的锅瓦瓢盆自己就在刷了,毛衣也自己开始打了,咱们的衣服也自动开始洗了,那该多美。”
齐曼吐了一口牙膏沫,“别了吧,半夜看见会吓尿的。倒不如你半夜上完厕所,马桶里出来个手给你擦屁股,那才全自动呢。”(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韩路非贱兮兮地伸过手去,扯起齐曼后背的带子,啪的一弹撒丫子就跑。关了门听外面的动静,齐曼并没像平时一样骂骂咧咧追上来。他自己猥琐地笑了一声,就坐电脑那边找一点资料。给素材网站续了会员费,下了一堆素材,愁眉苦脸筛选一番。四十分钟后衣服洗好了,洗衣机在嘀嘀叫,他才把左腿从屁股下面抽出来,都给压麻了。
一瘸一挪地到了卫生间,一开灯,只见厕所里吊着一具白衣女尸!脑子里轰一声,腿一软跪地上,失声大叫了一嗓子。只听齐曼在屋子里哈哈大笑,他定睛一看,曰了狗了,原来就是一套白的连衣裙,里面套了好几件衣服,挂屋顶上之前房东换灯的时候留下的卡扣里。
“老齐你个中二婆娘你妹你大爷!不知道老子这几天走衰运正虚着呢!差点小便失禁好吧!”他又好气又好笑地对齐曼的房门嚎。齐曼早就戴着耳机,在一边开始做瑜伽了。
躺床上的时候,心里的韩路b说:“等家里这个大神的事儿完了,就好好盘问一下张小索,虽然是说跟女神都没联系了,但至少以前认识,顺藤摸瓜总能找到一些线索,只不过要费点心思。”韩路d说:“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别忘了你们根本不认识!你跑到人跟前,人家也不知道你是你哪根葱。”另外两只,一个在听歌,一个在对着照片咽口水。
韩路非听着女神翻唱的歌,看着她的照片,翻来覆去间,不一会儿就困了。梦里出现一个姑娘,似乎是女神的背影,但又看不清脸,身上的白纱下面是蓝色的底衫,叠在一起如同拂晓的天色;
好像正在一个到处是藤蔓的绿幽幽的地方,她就坐在自己旁边,宛如一望无际的青翠世界中一眼神秘的泉;他心情激动地靠近她,走过去俯下身子,轻抚她的头发,听不见她说了什么,没有声音,却知道她很高兴,是笑着的……
渐入美梦的韩路非并没有看见,当他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韩小非”的时候,床头的墙壁上,浮出一缕黑烟,细细的,缓慢地聚拢成一个朦胧的黑影——祂,又来了!
与此同时,隔壁的齐曼莫名觉得有些心慌不安,就在床上盘腿而坐,观想片刻开始念经,这边她刚念到“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时,黑影沿着床头一路向下,似乎祂没办法离开实体物质的表面,薄薄一层贴着枕头、韩路非的头皮,经过他的额头,从他的右鼻孔中,一股脑全都钻入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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