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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二人要出门时,她又说:“这个是我招租的广告,你们出去的时候,给我往公告栏那儿贴两张啊。”说着塞过来两张手写的招租广告,但上面的租金,比原先的月租就只贵了两百,而且白纸黑字写的是押一付三。
张小索因为昨天齐曼说了各种缘故,注意到这些细节,看见这般智障的智障,哪里像别的两个那么能忍,一把抓过两张纸,撕成粉碎:“我看你脑子有泡!”说着拉了韩路非和齐曼就往外走。那二姐有点懵,在楼道里就开始以主和地狱之名各种诅咒。
齐曼抱着小狗,心里却感到一种悲凉,在电梯里对二人说:“我们现在已经是一个新的时代,全新的国家,为什么还会有这种被封建制度压迫到几乎畸形、变态但又可怜的人呢?最可怕的是她们自己还不知道。”
张小索听见她说这个反而笑了,感叹道:“可能因为现在人的生活还都不如狗,人心也不如狗了吧。不过你这属于小概率事件,和我家楼下那个泼汉一样,最多就是运气不好,然后正好被我们碰上了呀;
所以说,租房子得找年龄不那么大的房东,我这个房东就比你们大几岁而已,像你们那种房东大妈就会斤斤计较,我从来不和欧巴桑聊天的,因为欧巴桑找你说话的唯一目的,就是低调抬高自己、高调贬低别人,然后她们的世界里,对这种事乐此不疲呢。”
韩路非问张小索要了钥匙,说阿炜最近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去了在不在,不好让搬家公司的人干等,他先跟了他们的大车过去,让齐曼和张小索,等董斌到了一起打车过来。韩路非跑去物业开完条子,刚到小区门口和二人汇合,二姐又打电话来问,有个工具箱,是不是带走了。
韩路非说怎么可能,在阳台左边角落的一个纸箱子里。二姐说他们趁着她不在,就私自收拾东西搬家了,还好自己来得快,让他们随时保持开机状态,有什么找不见了、被他们一不小心弄错带走了的,就要打电话问的。韩路非心想,难道老子收拾行李你也要过来围观吗?二话不说挂了电话就直接拉黑,跳上搬家公司的车就走了。
房东二姐又打给齐曼,说小韩怎么回事儿,话没说完就挂电话了,爹妈是怎么教育的。齐曼一句话也没说,同样挂电话拉黑。张小索说你们这个房东一家是不是性
生活不和谐啊?齐曼说这种神棍真的是够够的了。没一会儿,董斌也到了,齐曼和张小索就带着狗坐了董斌的车返回,路上介绍彼此认识之后,董斌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番这个扎马尾的小白脸。
韩路非到家时,阿炜果然不再,就招呼师父们安放东西。突然有个板寸头、三角眼的矮个子男人砸了砸门,“哎哎,有人吗?干嘛呢?干嘛呢?这又是干嘛呢?”韩路非一看见他那个冬瓜头,就知道是张小索说的楼下泼汉,“哦,搬点东西,我们刚搬过来。”
冬瓜头看见韩路非的块头,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强硬,“你们到底几个人住啊?不是就一小伙子么?怎么又来?你们有孩子没孩子啊?现在国家不让群租了啊,我可告诉你们。”
韩路非心里觉得烦,耐着性子递过去烟,冬瓜头接了。韩路非问他:“那您家几口人啊?”冬瓜头摸不着头脑,说就我和我老婆俩孩子。韩路非笑道:“那不结了么,都是四口人,我们是朋友合租,又不是那种打隔断十几个人群租的,是您自己心里想着本地人、外地人、整租还是群租,把自个儿弄别扭了,其实不都一样么。”
正说着,齐曼她们也都到了,电梯口就听见韩路非在说话。张小索转弯一见又是他,顿时脸上就不耐烦了。那冬瓜头瞪了眼睛一时没话,见有男有女来了这么些人,其中有个三十几岁的穿着模样还挺体面,顿时软了下来说:“那怎么一样,我们家好几套房呢,本来能住别的房子,这块离孩子他奶奶家近,没办法才住着,我家小孩儿睡得轻,你们凡事都轻着点儿,别惊了孩子。”
张小索给大家和师父们分发了刚拎回来的一大袋冰可乐,只有董斌没要。转头就对冬瓜头说:“你们不是也一家四口么,我这儿也是四个兄弟朋友,没差啊,而且我们就是在搬家,坦白讲,只要是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两点到六点,这期间就算我们楼上装修,你也没办法呀。而且朋友死党住一起,和你们有什么区别呢?现在这个世道,能有几个真朋友好兄弟,比什么老婆汉子亲戚邻居的,关系要靠谱要铁多了,你说是不啦?”
董斌看不过,上来劝了几句。冬瓜头把烟扔地上踩灭了,伸出食指点着他们说:“得,得,邻居之间是该互相照应,你们也都是讲道理的人,就今天一次,体谅你们搬家,以后要还这么折腾,我就得给你们房东打电话了!”
张小索还要回嘴,被齐曼一把捂住,使劲给他使眼神。听冬瓜头下楼了,才着急跳脚拿开齐曼的手,怪她不让自己说,“这种带
把儿的泼妇,最会欺软怕硬的,齐姐你干嘛拦着我。”说着撅起嘴一脸的不乐意。韩路非看着好笑,过去捏住他的嘴,张小索一脚踢过来被他躲开了。
“不是不让你说,你都说了是泼妇上身了,这种男的最会在大妈堆儿里添油加醋说三道四了,回头在小区里胡说八道的泄愤,本来我们就是合租的,关系彻底弄僵了到底不好。”齐曼说着,董斌也打圆场让大家都消消气,说中午做东,请新朋友老朋友都一起聚聚。
师父们搬完了东西,董斌冲上去要结账,齐曼死活不肯都有点怒了,竟说我们关系还没到这份儿上,自己也不是缺手断脚没了自理能力,董斌这才作罢,有点尴尬。刚关上门,门铃又响,只见一个随便扎了头发,里面穿着睡袍的女人,踩了双粉色的拖鞋,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这么热的天,她外面竟披了件警
服外套。
“你们家闹什么呢?”女人一开口,张小索虽没见过,但认识她的声音,立刻知道了她就是冬瓜嫂,然后佯装不知情,赶快冲上去,很热情地说:“警察姐姐,什么事啊?进来坐进来坐。”
冬瓜嫂也不进屋,就站在门口四下里看了看,“这是搬家呢吧?你们几个人住啊?身份证、暂住证都有吧?别扰邻啊,有人投诉就伤和气了。”(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哎呦喂,警察姐姐,我这儿毕业证、身份证、暂住证、护照、结婚证、离婚证、死亡证明、近三个月的工资流水单,应有尽有,你就一百二十个放心哈!我们才说要不要报警呢,你就来了,刚才哦,我告诉你哈,有一个好可怕好可怕的男人,一看就是吃软饭窝里横的货;
我们在搬家,又不是喝酒打牌开趴体打群架,又不是什么晚上、午休时间,这点基本常识难道还没有么?他也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一顿撒泼,就算容嬷嬷来了也会被他吓得不要不要的,上次还踹我家门,你说我们跟他好好说,他就这个素质,快气疯了,他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但我没办法呀,我们又是租房子的外地人,在外面难免要受点委屈被欺负,还好被朋友拦着了,不然真打算报警来着,没想到我们小区里就住着警察,那可太美好了!以后有个什么事儿呀,我们小区的治安呀就全仰仗您了,我们也能高枕无忧安居乐业了……”张小索一大通有的没的竹筒倒豆子,说得那冬瓜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用一种“这人是不是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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