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搬家④

    “那是我爱人！你们也注意点，”那女人说这句的时候，明显自己也有点儿无法掩饰的不好意思。

    张小索立刻捂着嘴，眼睛瞪成波斯猫状，夸张地惊叹道：“啊？天啊！不会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他怎么配……呸，我说什么呢，实在是因为他刚才太彪悍，你看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呀，警察姐姐，你这么漂亮，就别跟我一个小朋友计较了哈，不然进来喝点东西，我做了好好吃的蛋糕你也尝尝，我们坐下说嘛。”

    冬瓜嫂和她老公一样的手势，伸出食指，点兵点将地对他们说：“你也说了，这是基本常识，这就快十二点了，下午再收吧，我家孩子要睡觉呢。以后也注意点，我看你们也都是正经上班儿的人，别跟社会上那些混子似的。轻点儿啊！”说完很快就下楼了。

    关上门其他几个人全都震动模式解禁，放声笑了起来，张小索摇头摆尾的说：“气死我了，还披个衙役皮来吓唬我！什么鸟人！”说着四下找阿炜。韩路非说来的时候就没见祂，估计上哪儿玩去了。几个人洗洗手擦把脸，董斌说不如他们先去，等会儿他再来接“小韩的表弟”，或者他们吃完了给他打包带回来。

    众人也只好这样，齐曼安顿好小狗之后，先和董斌下楼了。张小索说阿炜没钥匙，万一找不见了，或者进不来到时候就不好了。韩路非说祂本事大着呢，没有进不去的门。就把新买的手机，输入了自己和齐曼的号码，放在桌上，张小索还留了张字条，说大家去吃饭了，让祂回来后电话联系。

    下楼的时候，张小索问他，阿炜不是神仙么，应该开个千里眼就知道我们在哪儿了呀；韩路非说他现在是幻化的假身，尽量节约神力，因为恢复得慢；而且吃饭的地方有点远，应该不在他的这片地盘儿上，也不知能不能找到，还是留个电话之类的工具比较保险。

    他们刚出门，满地行礼箱包的客厅里，出现了一个豆点大小的紫色光点，在阳光下不是很显眼，也不知是一直都在，还是刚刚出现。它漂浮在空气中，从客厅飞到主卧、卫生间，又到两个次卧，再依次飞过外面的卫生间、阳台，最后进了厨房，在小桌上放着的半碟抹茶蛋糕周围环绕盘旋片刻，又直接穿透客厅落地窗的玻璃飞走，消失在阳光中。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只有楼下的倒霉孩子又开始大哭的声音，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个紫色光点再次返回透窗而入，沿着刚才的路线重新仔细地“扫描”了一大圈，仍无所获，这次它直接从主卧的窗户飞出。与此同时，主卧没开灯的卫生间里，浮现出闪耀着金光的十二条棱，所组成的能量态正八面体。

    韩路非一行四人，刚到一家泰国餐厅点完菜，阿炜就打来电话，问他们在哪儿。韩路非起身说表弟的电话，董斌说让他等着，他现在去接，韩路非摆手示意不用。到了餐厅门口，告诉祂地址，祂说马上到。韩路非刚想顺便去上个厕所，只听旁边安全出口那边的门一响，阿炜一下跳了出来，韩路非迅速看了下周围，幸而这个角落被门口的一个大花篮挡着，没人注意到。

    “哎呦我去，一听见有吃的，你这‘马上’也太快了吧！”他乐呵呵地过去推了祂一把，问祂去哪儿了。阿炜只说新的小区那边，新开了家甜品店，他过去逛了逛，吃了点好吃的。韩路非啧啧着，说有了好吃的也不知道给他带点，阿炜说你又不是张小索，韩路非就说他没良心。

    阿炜笑嘻嘻地就要进去，被韩路非拦住，“你这眨巴眼儿的就乾坤大挪移的节奏了，不把董斌吓死才怪，你上哪儿溜达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再进来呗，我们来的时候差不多半小时呢。”

    阿炜一翻白眼，鄙视道：“蠢材蠢材，半小时尔等都吃完了！你就不会说路上给我发了地址，尔等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回来了么。我看你别吃大餐了，自己回去喝猪心猪脑汤才是正理。”

    韩路非也觉得自己脑子没转过来，不好意思地跟他调侃着，让祂稍等，自己上完厕所，就和祂一起进了餐厅。董斌根本就没在意时间的事儿，见“他表弟”来了，就招呼祂快来。（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之前在老房子那边，祂也见过董斌两次，但没这么聊过，突然被问学习怎么样啊、假期还去哪儿玩了啊之类的问题，四个人心里都在憋笑，阿炜倒也对答如流，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五个人吃到一半，董斌无非就是翻来倒去的承蒙照顾、今后希望他们和小曼互相照应之类的话；别的四个又不好聊他们自己的话题，就说起最近的电影；齐曼看着张小索最忙，一会儿给韩路非夹菜，一会儿又给阿炜倒酸梅汤，觉得很好笑。

    韩路非喝了汤觉得好热，空调又不太冷，服务生说有点坏了恐怕只能这样，让大家多多包涵。董斌见阿炜很爱吃螃蟹，就又叫了一份咖喱蟹，添了几个菜。韩路非和董斌碰了几杯，仍觉得热，把原本就是短袖的半截袖管，又使劲撸上去夹在腋下。

    董斌已经整张脸通红，舌头有点大，打量了一番韩路非，又看看齐曼，低头对着自己眼前的碗，嘀咕了一句：“有时候我挺嫉妒你的……”说着打了个嗝，险些吐出来，齐曼踢了他一脚，用眼神告诉他“别犯病了哈！”，然后他连连摆手，说不好意思，去一下卫生间。

    韩路非说：“他咋了？不会还在怀疑你和我是一对儿吧？”齐曼对张小索说：“你别见笑哈，他就这样，之前误会我和老韩，没事儿就借着酒劲儿吃醋，也不是第一次了。”转头看见阿炜的眼神不对，问祂怎么了。

    阿炜盯着董斌的背影，示意他们别说话，然后闭眼两秒，再睁眼时两个眼球发着红光，闪烁了一下马上就恢复了。张小索第一次见祂眼睛的变化，惊得抬头纹都被挤出来了。韩路非警觉地小声问：“咋了？是不是哪儿不对？”

    阿炜说他身后有两只东西，看上去隐约像是两只狗还是狼的模样。三人问到底是什么，阿炜说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婢厉犬，简而言之，就是鬼道内夜叉鬼这一大类中，有一种叫地行夜叉，它们用特殊的方法，饲养的一种恶鬼，幻化为狼形或犬形，是地行夜叉的奴仆爪牙。

    那种形态像狼的名曰“仆戾”，均为雄性；外表似狗的唤作“婢厉”，都是雌性。一狼一犬终生只交

    合一次，一胎只孕育四只，诞下四个肉球一般的小鬼，经过一日一夜便可长大，化作双狼双犬的形貌。之后双犬啃食狼父，二狼撕食犬母，如果本来就有饲主，它们就仍是效忠于旧主。

    “……如若现身于人间，则喜以尿液、粪便、或暴虐、嗔傲等念为食，若非有人祷祀勾召地行夜叉，它们绝不会轻易往来于人道；阿修罗王聚居之处，才是此等妖邪恶鬼盘桓之地；流转于别道者，必是邪术咒力使然。他如何会招惹上此类邪物？从前并未觉察啊。”阿炜自己都有点不解。四人方才的热闹氛围，也瞬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