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搬家⑤

    齐曼显得非常紧张不安，问祂不是能观察到别人的七世因果么，不如查查看，到底什么缘故。阿炜叹气，说怪自己嘴馋破了酒戒，勘察宿命因果的能力是需要持戒的。要再想恢复这个“技能”，需要持戒四十九日才可以。三人都面面相觑，谁知道大神的技能，还有这样的约束，张小索心想，这冷却时间也太长了吧。

    齐曼又问这类鬼众会不会害人，阿炜说无论哪一道，各类众生之间的交集、关系，都不是无缘无故的，一般发生这种情况，最终还是和当事人自身的因果有关。祂叮嘱齐曼最近尽量不要接触他，尤其晚上更不要和他同行，等祂查清楚来龙去脉再做打算，今晚可以教她一个办法，能暂时保他性命无忧。

    “你细想，最近同他相会，可有不对劲的地方，或是发生过特别的事？”阿炜问道。

    齐曼凝眉回忆，好半天才摇摇头，“不对劲的地方的确没有，他的生活差不多就是公司、加班、社交、回家，每次见面也都是吃饭，要么去逛逛，乏味得不能再乏味。但要非说发生过什么事，倒是有个小意外。”

    上次二人的见面，是提前约定去一个朋友的画廊道贺。当天齐曼下午只有一节课，董斌那边只需要开完一个会，就能脱身出来。齐曼下课后就去他的公司附近等，二人见了面，刚上车，在停车场被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儿拦住，董斌显得很生气，下车就把男孩儿拉到一边。她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但远远看着似乎是董斌给了他一些钱。

    “事后，他自己说的，那是他侄子，小时候就特别顽劣，现在他哥哥都奈何不了他。之前我也知道他哥哥是有个孩子，但也没见过。只不过，我看那男孩儿，眼神有点不对，他拦车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具体也说不上来，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齐曼看向阿炜。

    韩路非说：“他该不会有什么私生子之类的吧？”张小索笑道：“你智障啊，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你十几岁能生个上大学的私生子啊？”韩路非说“哦哦，也对”，然后傻不拉几的笑。抬眼见董斌已经有点走不稳地出来了，同时在给人打电话，应该是助理秘书一类，让对方来接他一下。

    几个人就此打住，齐曼就抱怨他不能喝还喝那么多，董斌说高兴嘛，刚才酒后失言，让大家多担待，看他脸上的纸屑，应该是顺便洗了把脸。齐曼帮他擦脸上的纸屑，顺势借口说还要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的课，就先散了，让他自己多小心多注意。董斌觉得今天小曼比平时，对他更多了一份关心，目光闪烁又很复杂，就送他们出来，让几人先回去，自己等人来接，临别时还拍了拍韩路非的膀子。

    出租车上，韩路非坐前排，阿炜被夹在中间，和别的两个坐后面，司机在的缘故，大家都沉默着，刚走了没多久，就被车流堵在路上。车里也没开冷气，四个窗户都开着，几个人都有点困。“其实，我最近打算和他分手来着。”齐曼突然就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

    “啊？咋了吗？没一点儿征兆啊。”韩路非虽然惊讶着，但有那么一点点高兴，他自己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本身就不太喜欢，和董斌那个类型的人打交道的原因。可毕竟是齐曼的汉子，就算不喜欢，面儿上也得过得去。此刻他只是想单纯地知道原因。

    阿炜迷迷糊糊的犯着困，听见她这么说，也没觉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就继续闭起眼睛，脑袋靠着张小索的肩膀。张小索来了兴致，问她为什么想要散，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因为刚才被阿炜看到婢厉犬而害怕，还是别的原因，以前怎么认识的等等。

    齐曼平时从不和外人说自己的私事，这会儿都是自己人，加上又喝了点酒，似乎是长久以来积压在心里的东西，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通道，就大概给张小索说了一些认识、相处的经过。“……最开始，就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挺踏实，我也没想那么快，他也一直都很迁就我，到现在，如果是别的情侣，可能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

    “你是比较享受那种慢慢的了解、相爱的过程，不喜欢天雷勾动地火轰轰烈烈的？”张小索拿出一罐薄荷糖，分给大家吃。韩路非突然转过头来说：“你不会是知道他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儿吧？要真这样，我抽不死他！”

    齐曼微笑着摇头，“没呢，怎么会。我没和同龄人恋爱过，也不知道是觉得幼稚，还是自己不太适合，碰上他之后，年龄虽然不是什么问题，后来相处的过程中也没因为这个，而有什么矛盾和不愉快。就是最近几个月，我觉得其实挺看不透他的，他看我应该是透明的，可我看不清他，少了一种默契，很透彻的了解，甚至有时候会觉得这种看不透挺可怕的。我形容不来，但只有相处的时候，自己作为当事人，才能感觉到，很细微。”

    “其实说白了就是他看你是光着的，你看他就穿着衣服呗。”韩路非自觉说了句很精辟的话。

    张小索伸手按住他的头，让他转过去别污，“你说的‘可怕’，可怕的点是？”（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阿炜觉得脖子有点酸，歪过头去又靠在齐曼肩上。张小索笑呵呵地问他，“那您老人家谈过恋爱没啦？”阿炜睁开眼，眸子里闪了一下红光，张小索顿时不敢问了。

    齐曼淡然笑道：“可能一方面觉得少了一些需要共同经历的东西，像我和老韩，就一起经历过很多事，特定的年龄段，才会有的经历、想法，而董斌已经定型了，连带着，连我们对于未来的想象，好像也定型了，我都能画得出来。”

    “你是想要一些画不出来的，灵光一现的灵感，就是那种虽然有点不可知，心里有点害怕，但又有强大吸引力的未来！这和我一样诶，我也是这种感觉，特别怕一个人，一条路，一眼就看到底。”张小索伸过手去握住她的手。

    齐曼点点头，“另一方面，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职场属性太过于强大，我没看过他彻底松懈的时候，他经常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带着一种研究的表情，就是那种氛围有点压抑，会让很好的感觉突然变了味，而且，如果你从来没见过一个人有过脆弱、疲惫的时候，其实是挺可怕的。”

    “男人嘛，都内样的，老实说我心里吧，是有点儿跟他不对路，但他是你家汉子，我又不和他过，只要他对你好，我也拥护呗！男人都流血不流泪，爱面子，担的责任大压力也重，其实也没啥，你跟他说过没？把你怎么想的，都说说呗。”韩路非又转过来。

    “你这种直男是不会懂我们齐姐的感受了啦，我懂！”张小索又把他的脸推过去，只觉得他脸上好油，嫌弃地咦了起来，“恋爱这种事呢，是不需要面子，也不需要面具哒，不然大家都很累，我很懂你这种感觉，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呀，虽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但一定会有十全十美的互补呀，你看吧，就像我和路非哥，我们一高一矮，一白一黑，他比较粗线条，我比较细心，他脏乱差，我就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