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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路非心想“刚才不是冲你,别介意”但还是没能说出口,自己尴尬地笑了。张小索虽然那么说,但还是把留给他的布丁拿了过来,让他说说,到底怎么了。韩路非便把饭桌上的经过告诉了他们,张小索说:“嗐,那种老受年老色衰的,圈子里名声又不好,没事还搞出普拉达女王附体的样子装
逼,不花钱的话根本没人跟他玩。”
齐曼也说辞了就辞了,凭他做的东西,不愁找不到下家,也正好借此休息一段时间,要是账上紧张了,还有她呢——也是一脸轻松的样子。阿炜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他后脑勺说:“否极则泰来,兔崽子,别忘了爷爷是一方土地,今后跟着本神吃土吧!”
韩路非被逗笑了,“你们能别这么暖吗,老子都不习惯了。”
“可爱的阿炜、美丽的齐姐、还有华丽丽的小索,一向都这么暖呀,是你自己撸啊撸,撸到外婆桥,体虚心寒肾不好,还怪我们咯?”张小索摇头晃脑地说。
韩路非要郁闷死了,“滚犊子吧,这种事你们……肯定是你,怎么也乱说。”他冲着阿炜说。
“安啦安啦,正常!明天我就去买点猪肝啦、猪腰子啦、猪脑子给你烧菜煲汤做烤串,吃啥补啥平肝火,就算你撸上天,我也不会嫌弃你的!”张小索啵了一下嘴。
“你别找抽哈!被蒋伍柱那个土鳖……”韩路非突然正色道:“对了!这都不是重点,上次在办公室看见那东西,刚才吃饭的时候,又出来了!不知道是一直跟着他的,还是刚好那时候出来的,这王八蛋也被鬼缠……会不会就是他养的啊?”
三人就猜那是不是阿炜所说的地行夜叉,阿炜摇头否认,说地行夜叉不是那个样子,也没那么大。阿炜这几天有次路过韩路非的办公室,顺路去偷看了一番,并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看来,需找个时间,去这位蒋总家中逛逛。”
韩路非说周一就去办离职手续,阿炜可以跟他一起去,然后用真身呆蒋总办公室,之后就跟他回家。阿炜也点头觉得可行,说韩路非最近还是长了点脑子的,不像刚认识的时候那么蠢了。四人带着安仔,拿了啤酒和烟去楼顶。
韩路非凝神开眼后,见整个小区里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那些绿色的眼睛一个也看不到了,问阿炜什么原因,阿炜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韩路非还是没明白,齐曼说今天是农历十五,三人这才知道,月圆之夜婢厉犬和仆戾狼是不敢现身的。
张小索问要是月圆之夜,它们出来了,被月亮照到了会怎样?阿炜说,十五日这天的月光,照在恶鬼狼犬身上,它们就会恢复成刚出生的样子,也就是像成人脑袋那么大的肉球,只不过那时没有父母犬狼的守护,很快会被同类或者别的鬼道众生吃了。
所幸普通的婢厉犬和仆戾狼,智商并没那么高,能相处计策借此无限循环地“返老还童”。但过去也有过被饲主用咒术和药物,饲养出高智商的犬狼,受伤之后会用这个办法重新长大,等于是疗伤。只是这种情况很罕见,长大的婢厉犬和仆戾狼,到了一生中仅有的交
配阶段,是很难抗拒那种诱
惑的。
“你不说它们终生只有一次机会么,咋会知道那啥的感觉啊?”韩路非问道。(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阿炜点着头感叹:“这便是业力、习气的可怕之处了,人道男女都是这般,在此事上多有无师自通者,何况这些为奴为仆的爪牙鬼众?”
四人在楼顶聊了许久,韩路非因突然失业而有点迷茫,打算好好休息一周,再重新开始投简历。下楼时张小索让大家都早点睡,他明天起来做早餐给大伙儿吃。洗漱完毕,也都因为酒劲上来犯困,没一会儿就各自睡熟。
快到十一点时,韩路非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突然惊醒,发觉阿炜的鼾声不知何时停了,一个翻身起来看上铺,阿炜并不在。“这货跑去张小索屋里睡了?”只听又有人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在大门外,“我们他妈都睡了,那个傻
逼冬瓜头又来找麻烦了?”暗自嘀咕分辨着,但又不太像楼下那泼汉的嗓音。
他卧室的门给安仔留着,晚上并不关,歪过头去看隔壁和对面,两个次卧下面的门缝里没光,也还是没听见阿炜的鼾声,就自己去开门。走到客厅发现安仔也不在窝里,“可也没在我屋里啊,去齐曼屋里了?”他觉得很不对劲,从猫眼里往外看,只是一片黑暗,“谁啊?”他轻问了一句。
“韩路非,是我。”这声音特别熟悉……老钱?!韩路非全身一凉,“钱哥?!是你吗?”他没敢开门,迅速盖上猫眼的盖子,生怕一张死人的脸突然凑上来。
“小韩,你别怕,”老钱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一段距离,但说话能听得很清楚,带着点回音,像在一个空旷的地方,“你家我进不去,你出来,我有事求你。”
韩路非小声喊了两遍阿炜和齐曼,不知道是被老钱怎样了,或是真的睡太沉没听到,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脑子里快速回忆着,平时和老钱从没发生过利益冲突,哪怕工作上有交集的方面,也从未有过争执,不至于因为自己做了得罪他的事而找上门。
老钱又很着急地喊了声:“小韩,求求你,我时间不多了,见我一面,我不会害你!你别怕!”
韩路非心一横,左手结了金刚拳印,右手快速开门,楼道里的灯没像往常那样亮起来,只有电梯旁楼梯间门口的安全出口灯牌,发出微弱的绿光。“小韩,你上来!”老钱的声音非常奇怪,听上去在哆嗦发抖,明明听得很清楚,可又感觉距离很远。
眼前仅有十来步路,就可以走到楼梯间,韩路非只觉得阵阵寒意袭来,不仅是心里的恐惧,还有皮肤上切实的感受。他壮了壮胆,大步走过去推开楼梯间的门,楼道里也是漆黑一片,一抬头,八、九楼之间的楼梯拐弯处,墙上很高的小窗户里有月光照进来,墙角站着一个黑影。
“老钱!是你不?”韩路非声音都有点抖,楼梯间平时就很凉爽,此刻简直是阴冷入骨。他注意到楼梯间的墙壁都和平时不一样了,像是那种特别老的楼,贴满了白底红字的小广告,还有一些鞋印和涂鸦,阶梯旁扶手的栏杆间也结满了蜘蛛网。
老钱的影子突然跪倒在地,却没发出一点声响,“小韩,我是被人害死的!求你帮帮我!”他的声音竟带着哭腔,还是似远又似近的,仿佛和韩路非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韩路非也不知所措,试探性地慢步走上楼梯,问他:“被人害死的?谁?”他脑中快速判断了几件事:第一,老钱知道自己死了,就说明他现在是鬼!第二,老钱说被人害死,是想求我帮忙伸冤?第三,大半夜来找我,是因为我们供佛的原因?或者他知道阿炜在我家?可他是怎么知道的?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同时,他发现地上原本有一层很厚的积灰,十来级的台阶,下半截有灰尘、垃圾,而上半截都结了一层白霜,自己说话都能呵出白气。心里越来越觉得可疑,就在心中默念六字大明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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