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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炜见是准提菩萨法相,立刻跪地三拜,而后匆忙上行,直至塔顶仍不见任何有生气的东西,万籁俱寂宛如绝境。他站在塔顶看时,整个寺院周围的围墙外,紧贴着将寺院环绕的群山,心内疑惑就施展神通,自宝塔顶一跃而上飞入虚空之中,不消片刻眼见四周的山壁在顶上空中,聚合成一个不规则的穹顶,伸手触及才知真实不虚并非幻象。
飞下来时祂心内已然明朗,这座寺院就是在那个假山之内,等于假山内部是中空的,里面的一景一物应该很小,是自己从那红色小圆门进来时,身子变小了而已。虽然祂经历过无数类似的奇景怪境,但这个地方格外的会让自己心生不安。
祂在塔顶驻足片刻,满脸的惶惑茫然,对着那黑影离去的方向合掌躬身,遥遥一拜后也不敢再多停留,就迅速从里面出来,又离开了鬼道之境,飞快地向南而去。刚回到肉身里清醒过来翻了个身,就听卧室外走廊内,有个熟悉的声音哀嚎哭诉。
原来韩路非三人准备了酒菜,一起喝酒宽慰齐曼,没过多久董斌就找上门来。张小索去开的门,见是董斌也不好挡在门外,齐曼一见他转身就进了卧室锁上门。韩路非见董斌眼眶乌青、上唇肿胀,还带个血口子,想来应该是和那体校生动起手来吃了亏。
董斌就在齐曼门外好言软语地道歉认错,见齐曼始终都不发一言也不出来,就开始又砸又敲又下跪,说他自己、大哥和母亲小时候也经常被父亲打,他哥哥不仅各方面都比他优秀,而且身体也比他结实,兄弟感情特别好,挨打时总护着他;后来父亲得了肝癌去世,大哥自己出去打拼,供他念书上学。
后来母亲再嫁,大哥自己做着生意,家里的条件也越来越好,但是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就对很多暴力的行为产生某种兴
奋感,他对大哥的那种感情,也渐渐转移到和他大哥一样类型的男人身上,心里既嫉妒又崇拜。
留学期间进了这个圈子,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回国后也不敢和同好的人往来,虽然不断地麻痹自己,看着那些和自己一样的人,仿佛能找到一些存在即合理的盾牌,可内心的负罪感和欲
望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于是,只能偶尔花钱找一些男生,来做这种“游戏”借此释放压力,获得心理的安慰和补偿。
“……小曼,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喜欢他们,我的取向是正常的,他们也不拿我当人看,这只是一种角色啊!离开角色,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一定要相信我!只要你原谅我,以后我一定和他们断绝来往!我一定改!求你相信我!我改……”董斌似乎放下了一切的面子和尊严,当着韩路非和张小索的面说出这些,压抑在他心里十多年的秘密。
韩路非听他说这些旧事,又见他自己抽自己耳光,跪在齐曼房门外不肯走,当时就火冒三丈,冲过去对着他胸口抬腿就是一脚,“你趁早给老子滚,你做这种恶心事儿还想让她给你撑场面当幌子,你他
妈是人吗?”说着就要四下找东西揍他。
张小索过去拦住了韩路非,齐曼在卧室内靠门坐着,眼神空洞,突然对自己的人生有了某种质疑。董斌爬过来抱住韩路非的腿,“我知道我该死!我也知道我恶心!可我都跟你们说实话了!我一定会改的!求你们别跟别人说……”说着就把额头贴在韩路非的脚背上,韩路非又是一阵作呕,刚要再给他一脚,结果董斌突然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就没了动静。
原来是阿炜躺在那里听得心烦,着急要说很多事,见董斌纠缠不清,便又离开肉身,直接上了董斌的身。张小索还在旁边劝着,让他先回去冷静一下,说他们都不会告诉别人。只见董斌突然松懈下来,怪叫一声,眼神喝醉了一般,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走出门,如行尸走肉毫无知觉。
董斌被阿炜带着,在小区外拦了车,阿炜借着他的口,随便说了个地方,车子开动时阿炜开眼观察,后面竟有七八只婢厉犬和仆戾狼兴
奋地追赶。阿炜暗自感慨,之前亏得齐曼为他持咒做法,得佛光庇佑,只可惜他本人自轻自贱亵渎咒法,正所谓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
直到车停在一家酒店前,进去开了房进了屋跌倒在床上,阿炜念动密咒使之昏沉,离体之后又在他双眼上书画一番,再以咒力加持,祂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让明天苏醒后的董斌,亲眼看一次自己身边的恶鬼犬狼,愿能因此机缘而得醒悟。
阿炜走后留下张小索和韩路非二人对视傻眼,韩路非本就愣头愣脑的,以为他经受不住精神刺激可能失心疯了,张小索心里抱着“有情况,找阿炜!”的惯性想法,去卧室上铺看了一眼,见阿炜的肉身原本是躺着的,此刻却侧卧着,就跟韩路非说一定是阿炜回来过,把他弄走了。
二人连同六神无主的齐曼,又回到客厅坐下,齐曼干了一杯酒,凄然地笑了起来,“好荒唐啊,我都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韩路非拍拍她的背,张小索为了安慰她,就聊起自己悲催狗血的恋爱史。
等到阿炜回,先让大家一起给老钱超度。晚课之后,张小索才跟阿炜说了董斌的事。阿炜点头说婢厉犬和仆戾狼,大多以男粪女尿为食,但它们最喜欢吸食的,还是众生心中暴戾嗔恚、凌
虐受辱时的快
感心念所散发的邪气,若被它们长时间缠住,它们会在邪
男
淫
女的私
处排泄废气,留下一团腥臊之味;
一来可以嗅味而寻迹,二来也可以蛊惑淫
根深重者,迷失了原本自性中的清净,如此一来邪
淫不断,无论是自悔自悟而起修持,又或是凭善缘外力加持,若修行而不修心,终究如蒸砂成饭徒劳无益。(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之后,除了隐瞒那假山中一事,阿炜也把蒋伍柱家所见所闻均告知三人。众人推测,韩路非上次所见梅晓露有孕之身,或许就是那蒋伍柱取得胎盘的来源,可她为什么会被害死、堕入鬼道后又由善恶之念分化出两身,还是未知数;
其次,梅晓露害死钱经理的事,是和蒋伍柱一同所为,或者是两件交织在一起的事,也暂难定论;三者,逸心让韩路非去找她的尸体,就是一条最重要的线索,况且她是否就是被蒋伍柱害死的,也还两说。但蒋伍柱修习邪术,一方面需要找到他的师承,另一方面所需的供品也不是凭他一己之力就能寻得,唯一的突破口,还是在蒋伍柱身上。
阿炜就和大家商议定,最近祂就以真身,跟着蒋伍柱在他的活动范围内查询,每晚子时回来一次,和大家做佛事超度老钱,也要确保自己的假身不坏;张小索这边虽然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但也需要继续找人,能找到梅晓露失踪前最后接触过的人,又或是她的家乡、学校、成长背景等任何与之有关的线索都可以。
四人经过一整天的疲惫,很快都各自回屋睡了。韩路非下午睡了一觉,晚上没那么困,就问阿炜自己的净眼怎么回事,能力时有时无的,今天只看见一小会儿,再怎么使劲儿都看不见了。阿炜鄙视地问他是不是又找韩小非同学玩耍了,韩路非尴尬地清了清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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