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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求者,或碌碌奔忙,却心落井底不得要领、每逢恶缘屡遭减损;或好吃懒做,而妄借外力一夜暴富、依附他人以石换金。这两类人,又大多刚愎自用或懒癌晚期、或心性不定易诱易惑。故而因缘成熟时,结识世间种种邪魔外道,心不自正而生忧恼,迷信占卜妄说祸福,进而勾召药叉罗刹各类鬼神,杀诸众生取其血肉,祭祀祈求心中所愿。
只可惜少数算命卜卦者,虽借外力或因自业,能略知命格气数,却连自身也无能为力,偶有一二善根深重擅察因果者,无一不是教人趋吉避凶,总不离因果二字,所谓知命而难改命;
而夜叉鬼神之类,则是借种种机缘,催熟所求者财库中本有的“余额”,待所求者自身福报耗尽,便再难灵验。即使因宿业而得大福报者,为非作歹祸害一方,各人福报散尽时,定会因恶业牵引而身败名裂、或堕入三途。
此类鬼神只不过是将所求者本有的东西,提前给了他,并从中获得“劳务费”,而祭祀之人反以为是凭区区祭品、神秘古法、神奇法器,而换来命中本无的财富运气。
凡人的财运随命运起落而增加,命运又紧随福德,福德又根植于心行。但凡是财库难以繁荣的人,或好事多言、挑拨是非、自乱扰人而难得人心;或孤僻清高、性格乖张、行事无义而难聚人气;或坐吃山空、挥霍无度、衰相渐现而难养生机;或悭吝贪婪、垄断侵占、投机取巧而断尽善缘。
于是乎,此类人既无思正见,又好迷信神通,更无智慧观察,也便跌入钱眼之中,难见缘起因果,又无一不是福薄德亏而不自知之辈。所以,当初阿炜观察到韩路非的财库因果,本想他能与那何经理结缘之后,再等自己传授了他准提法门,如此促成善缘,即可引导其起信起修,即使将他未来的福报提前“预支”,也会因他个人思维实修,而积福累德生生不息。可惜被韩路非自己心中执念偏见左右,而错过了这个契机。
终于等到蒋伍柱离开的前夜,阿炜眼见城中恶鬼犬狼仍未减少,又因蒋伍柱这里没再继续出现任何有用的线索,心生焦虑之际就想要求助于本尊,又怕一心至诚祈请本尊时,自身所发出的特殊光明,再引得那“紫光”追来,所以开启地库躲入其中,以准提咒加持缘起咒,默诵二十一遍之后,从地库里跳了出来。
阿炜持咒时,蒋伍柱便去洗澡,等阿炜从地库出来,见他卧室里换下来的衣物,突然心念一动,想到既然一时没有蒋伍柱邪术师承的线索、也没有逸心的线索、那密室之中也只是夜叉邪术的人偶沙坛,连他心中极黑极暗的现象也未知缘由,那想必他身上会有什么异样,或是血契印记、又或是特殊法器之类?
想到这里,阿炜当即从他卧室的墙壁穿过客厅,绕到浴室的墙壁中,微探出头一看,蒋伍柱正躺在浴缸里,即使他一个人住,门也是锁起来的,帘子也是拉上的。等蒋伍柱泡够了,哗啦一下站起来,阿炜只好往里走走,正见他背对着自己弯腰放水。
虽然蒋伍柱家中、公司里的各种摆设把件,都在向一小部分熟悉他的人,透露出他很相信这些“超自然”范畴的东西,但包括曾经的冯悦在内,也没人能说得清他到底在信仰什么宗教,因为杂七杂八各教各派的物件,令人眼花缭乱,不晓得他是在信仰还是在收藏。
就连阿炜和他接触的这段时间内,也没见他脖子或手脚腕上戴什么东西,此刻也不见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印记。等他一转身拉帘子的那一刻,阿炜被他胯
间的东西惊着了:他那玩意儿竟是一条“血蛇”!饶是阿炜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
蒋伍柱皮肤不算黑,而且下面体
毛皆剔得很干净,整个阳
物虽是疲
软状态,却怎么也有二十公分往上;表皮上花纹怪字遍布,是条像蛇一般通体暗红的刺青图案,上面纹路交错黑绿相间,小
腹的皮肤上就是这条蛇的身子,盘踞绕尾呼之欲出,而他的整个阳
物就是这血蛇的前半截,头部还嵌入两颗珠子如蛇眼一般,让人不由得头皮发麻骇目惊心。
先前阿炜在齐曼那里,因自己默念密咒,而与她房中法器光明相应之故,所以得知箱柜中物。脱了假身肉胎显现真身后也能来去自如,在蒋伍柱家穿箱入柜地找了个遍,也没什么意外的物件,唯独没想到,他会把自己的小兄弟给弄成这个鬼样子。
细看之下,阿炜发现他下面被一根红绳拴着,红绳下似乎有个像玛瑙质地的小坠子,只是被蛋挡着不见全貌。虽然阿炜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此刻心内已知,夜叉邪术也许只是他想旺财催运而修的邪术,况且古法之中所需沙坛,只要人偶即可,从未见过穿颅藏发的细节;而他身上这条血蛇纹身,应该是另一种秘术中,所崇拜的图腾,以此为印契,又结以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坠子,当做器契。
阿炜料定,那前十一个木偶中的头发,一定是和这件事有关,也就是说,蒋伍柱不仅在修夜叉邪术,还在修别的外道邪法!如此一来,之前许多看似有关又似无关的事,至少有了一个可寻的方向。(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这血契法脉自古流传至今,不仅被本土民间的各类教派分支、专修外道的旁门之士吸收,而且近十二年在东
南
亚一带盛行。许多邪
教便是在这血契古法上,增加了无数繁琐的仪式、杜撰鬼扯的说法,以此蛊惑信徒妖言欺众。
若普通凡人心有贪求,与鬼神罗刹一类交涉借力,则必须具备“声、印、器、身、秘”这五契,才能算是达成血契,如缺其一必不灵验。声契,即为咒术咒语,等于是立血契的双方能够沟通的语言;印器,是文字符号图案一类,约等于一纸文书合同;
器契,是法器物件一类,既类似于合同盖章用的凭证,也会在修法时用到,作用各异;身契,即立契者自身也是血契的一部分,对于鬼神而言更像是凡人的抵押物;秘契,则是每一种血契所必须的特殊契“缘”,无法一概而论。
蒋伍柱洗浴完后去了密室,五角凉亭的大香炉内,盘香就剩小半圈即将燃尽。阿炜开眼观察,周围的婢厉犬和仆戾狼,仍和平常一样享受烟气。祂也不知蒋伍柱内心是否知道,自己所修夜叉邪术的真相,只见他静坐结印,念诵片刻后,换了一盘新的暗红盘香,一层层地悬挂下来,恶鬼狼犬均无动静,时间刚好是十二点整。
阿炜在地库里坐了一夜难以入眠,次日上午等蒋伍柱收拾了行礼,跟他到了机场确认他离开了,才回到家里。张小索很早就起来修完早课,齐曼陪着学生去南方参加比赛顺便散心;
只有韩路非到中午十一点了,还在睡懒觉,张小索叫了几次他都不起;阿炜腹中并不饥饿,但惦记着张小索烤的面包,就回到肉身中起来,准备大吃一顿,张小索又给祂炒了盘河粉。
阿炜吃饱喝足,见韩路非还没起,就问张小索早上他有没有起来做早课。张小索说早上叫了他三遍,愣是坐起来又倒下去根本叫不动。阿炜有点气,闭目默念片刻,韩路非只觉全身上下每一块肉,都满了“牙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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