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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行夜叉以恶鬼犬狼为爪牙,戏偶鬼王却多以其中身形巨大者为坐骑,有时若遇无主犬狼,鬼王一时兴起则由其口而入,从体内啃食骨肉吮
吸血髓,唯留一副皮囊罢了。”阿炜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冯悦那张表情可怕的脸。
韩路非又问,如果地行夜叉和戏偶鬼王打起来,谁比较牛
逼。阿炜则说,大多是井水不犯河水也不太会起冲突,但经常有二者结契成约狼狈为奸的。韩路非本想着能有个啥办法,让它们狗咬狗互相打起来最好,可阿炜这么一说,心里又没底了:“老大,那我们咋办?你倒是调兵遣将的安排安排呗,要么说说下一步咋办,这火急火燎的等着,真心苦逼啊。”
张小索拉了他一下,“你别着急嘛,好多事情还没了解清楚,换了你也不好安排呀。先看看她做什么,等下……”他转头看向阿炜。(本书三校、修改、完整版仅在签约网站“磨铁中文网”独家连载更新,写文不易,敬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抵制非法盗文网站,支持磨铁正版阅读!在b站搜索书名或作者名,即可收听收看《贯耳阁》带字幕的视频版广播剧。)
阿炜说稍后待冯悦换了香烛,带他二人入鬼道之境,去会一会这位戏偶鬼王,如今看来那地行夜叉也只是个小角色,诸多关键线索,均在这戏偶鬼王身上。张小索问祂,现在齐曼不在没人护法可怎么办?阿炜虽然嘴上说另有它法,眉宇间却闪过一丝的不安和为难。韩路非大喇喇的还好,可张小索敏感地觉察到,似乎这次阿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直等到被戏偶鬼王操控着的冯悦,以僵硬的动作站起身来,不疾不徐地依次更换香烛时,阿炜从漱石柱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二人凑上去看,见那是个双耳三足的香炉,通体色泽像是刚剥壳的鲜荔枝,亦温润如羊脂,里面满满一炉蓝色的粘稠液体,上面漂着一朵材质不明的八瓣红莲。
阿炜以咒力在红莲中心燃起火焰后,二人才知这是一盏奇怪的“油灯”,可红莲上轻轻浮动的火苗并不是常见的烛火、灯光色,而是千丝万缕形态的纯金色,十分优雅别致。阿炜让二人躺在地上,嗅息草地绵软舒适,只是脖子的地方有点发痒。
很快,阿炜再以咒术牵引二人神识离体,三人均进入带着一扇八角门的漱石柱。张、韩二人驾轻就熟地在随风子境找到出入口;阿炜已显现出高大的身形,内穿黑衣黑裤,外着蓑衣草鞋,和前两次一模一样,仍然是个娃娃脸的渔翁,他缩小身形,仍在地库内等他们。
张小索和韩路非的神识从高空中落下,又从另一根漱石柱上的门中滚出来。二人揉揉眼,见仍然是在地库内,刚才躺下的位置,也不见他们自己的肉
身。四周的黑石壁和漱石柱、管道上,或锈迹斑驳,或长满了青苔,地面上的嗅息草也都变成了霉绿色,整个地库大厅都带着一种沉闷的腐旧,如同从地库的那个鬼道之门,来到了“另一边”的地库之中。
韩路非见大厅上空那个旋转的能量态发光体,也变幻了颜色,带着一种鬼里鬼气的幽绿,但他和张小索头顶,却有一朵非常大的八瓣红莲,倒挂着悬在空中,射
下一道明亮而舒适的光柱紧随他们,将三人均罩在其中。阿炜示意他们小心行事,此刻大家均已在鬼道之境,张小索和韩路非不必开眼,也能看见一切。
张小索见密室内浴缸的尾端,突然冒出一股黑色的气体,随即地上也流出两道黄脓似的液体,渐渐融合扩散成一大滩。冯悦颧骨处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还是带着瘆人的笑意,走过去一看,是只长着红色胡须的婢厉犬。
原来这只婢厉犬同蒋伍柱祭祀的地行夜叉所饲养的这群,并不是一路,它是偶然路过这里,被那盘香的气味吸引,过度沉溺于其中;冯悦进来时,蒋伍柱的这两群恶鬼狼犬立刻警觉,四散而逃时哪儿还顾得上这只躲浴缸后面“蹭饭”的;
等冯悦在密室里待了十几分钟,那戏偶鬼王的引魂爪气味越来越浓郁,它才因此惊醒,却最是个道行甚浅胆小惜命的,只以为那戏偶鬼王是要啃食自己,竟颤栗惊惧肝胆俱裂,排出最后一团臭气便一命呜呼。
冯悦敞开两腿坐在地上,头顶的引魂爪开始做一系列的动作,她的双手也跟随引魂爪而同步动作。她左手握住婢厉犬的脖子,右手直接从它口中伸入腹内,那婢厉犬的脖子本来不是很粗,此刻被撑得像水肿了一般;它全身原本肉红色的皮肤也慢慢开始发灰干裂,身上十几个大小眼睛中,白膏般的眼球也过分的凸出。
很快,冯悦从婢厉犬腹内掏出它的内脏,韩路非和张小索还是第一次看见,虽然这犬狼是恶鬼所幻化,可竟然也有心肝脾肺肾等,并且各自都是不同的颜色,有的赤红,有的青绿,还有遍布黑丝蛛网般的肠子和胃等,只是不见有血液流出。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身处密室中旁观冯悦,她只是在空气中做着一系列掏挖拉扯的动作;可此时的韩路非和张小索都在鬼道之境,看得分明真切,她的手第一次从婢厉犬口中取出时,五个指尖已长出殷红的指甲,如利器一般带着略弯的尖儿,将婢厉犬腹内之物全都掏出后,她竟满脸享受的神情,一口口生吃了起来!
可怜冯悦自己被戏偶鬼王迷惑心识,恐怕自从被蒋伍柱做法设计以来,直到今天她自己都丝毫不自知。韩路非不知道她离职之后,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从她乔装打扮的样子看来,应该是刻意地掩饰自己怕人认出,可她住在哪儿?靠什么生活?她的家人和朋友是否联系又是否知道她出了事?阿炜又说她已怀孕,那蒋伍柱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从前韩路非对蒋伍柱只是讨厌,又因为离职前的种种事情而觉得这个人很恶心。可事到如今,他心里多了许多的恨意,他不知道一个人究竟阴险毒辣到什么程度,才会对自己的发小做出这种事。张小索见他两眼冒火,心里虽然也很愤慨,但还好能自控,就拍拍他的背,意思是让他理智一点。
三人内心焦灼地全程看完这个令人作呕的过程,只见冯悦在撕咬啃食婢厉犬的内脏时,那些脏器中也释放出颜色不同的丝状烟气,均被冯悦吸入鼻腔内,脸上原本诡异的神情又带着享受美味的神色,显得更为可怖。
阿炜说那些不同颜色的烟雾,其实就是这只婢厉犬,过去所吸食的戾气贪念、淫
心
色
欲等,具象化的呈现,若是人间有清静修道人,功
法或禅定到了一定的阶段也可以看见。张、韩两人见那些烟雾,被吸入之前又有诸多变化,都是一张张表情各异有男有女的人脸形态,想来这就是那些当事人的模样。
不消多时,冯悦将那婢厉犬食尽,连它身上冷却的肥油般的眼球都吞入腹中后,这只婢厉犬就剩下一副瘪了的空皮囊。冯悦恢复了诡笑的表情,戴好墨镜假发,看上去是要离开了。阿炜等她出了密室,就带着张小索和韩路非从地库中出来,一道金光闪耀收回地库后,放大了自己的身形,将二人放在左右肩上,远远地尾随冯悦而去。
阿炜直接从楼上降到地下车库,韩路非和张小索也随着他穿越一切障碍物,这种自由的感觉不要太爽。到了车库才发现,这里呈现在鬼道之境中的是一大片古坟场,冯悦驾车来到地面后,阿炜便腾空而起,凌空直飞地跟上了她的车。那双引魂爪就在车顶之上,双手做出把握方向盘的样子,数十根红丝穿透车顶,操控着驾驶座上的冯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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