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长安城

    长安城，天下第一城。

    这是多少人梦想的地方。

    不到长安，就不算见识过天汉帝国的繁华。

    不到长安，就不算见识过真正的巨城。

    长安城，是一座巨城！

    这是秦戈第一眼望见长安城的第一个想法。

    应九王子的邀请，秦戈从湖外城动身前往长安城。

    跨过千山万水，穿过无数繁华的城市和寂静的村庄，秦戈终于望见了长安城的城墙。

    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

    这就是秦戈眼中的长安城城墙！

    墨玄对秦戈讲过长安城的宏伟，秦戈也做了足够的准备，但还是被震撼了。

    这是名副其实的巨城。

    秦戈不禁好奇地问村子里的年轻人。

    “这位大佬，这里到长安城还有多远？”

    “……”

    一个路过的年轻人吃惊地看着秦戈，露出震撼和轻蔑的神情。

    “不敢当。我看小伙子是没到过长安吧？”

    “嗯，第一次来，还望大佬指教。”

    “……”

    这个年轻人已经呆了。

    谁没事把一个普通人当成大佬的？这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但是看面相，此人威武秀气，虽然年纪尚轻，但必有相当的实力，不似精神有问题。那么肯定是边远地区的富家大少、或者穷乡僻壤的武道天才，没见过世面。

    秦戈还在微笑地等待回答。他并不知道对方已经想了那么多。

    秦戈是很有时间观念的，他非常反感浪费时间的人，他主张所有的时间都应该花在武道上、事业上、所爱的人身上。如果知道对方竟然只顾猜想，不仅浪费对方的时间，还浪费自己的时间，恐怕秦戈早就走了。

    秦戈不知道对方的思想，所以没有走。他只是以为对方的脑筋比一般人慢一截，所以宽容地等待。

    “我不是大佬。但是这里就是长安城，你已经到长安了。”这个年轻人嘴上说不是大佬，但是神情颇为得意。毕竟有幸成为大佬，感觉是很不错的。即使不是真正的大佬，被人叫做大佬，也是同样的受用。

    “呵呵，这……就到了？远处那片群山……”

    “啊，那不是山，是长安城的城墙。”年轻人讲的很熟练，仿佛已经说过无数次了。

    秦戈想说的是“远处那片群山似的城墙附近才是长安城”，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虽然秦戈听墨玄讲过，“长安城十九重城墙外围依然是长安城发展的地盘”，但是，不会有这么远吧，这里距离城墙起码还有两百里。

    “长安城最外围的城墙就像高山一般，加上绵延悠远，很多第一次看到它的人，都误认为是山峰。”年轻人用一种当地人特有的优越感解释道。

    秦戈笑笑。

    没有惊讶，也没有震撼。因为他本来就知道那是城墙。

    带兵打仗这么多次，山峰和城墙，他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如果这都能误认，那么这个虎师的最高统帅也不用再当了。

    年轻人却很吃惊。

    根据年轻人以往的经验，只要这么一解释，对方肯定要感叹一番。“啊！多么壮观的城墙！”、“多么巨大、宏伟的长安城！不愧是帝都！”……

    年轻人就等着秦戈感慨呢，却不想秦戈竟无所谓地笑了。

    “真是个怪人！看在叫我一声大佬的份儿上，就当你还算有眼力。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傻子。”

    年轻人这样想着，开心地说道：“你不用怀疑，我以人格担保，这里已经是长安地界。此去长安城的内城还有两百三十里。”

    “内城？”

    “嗯，这里是长安城的外城。”

    “……”

    秦戈以为，长安城的内城是最初的那个百里城池，外城是十九重城墙之间的地面呢？看来，自己还是气量不够啊。长安城的普通人都比自己有魄力。

    看到秦戈露出佩服的神色，年轻人终于平衡了，心想，再装也掩盖不了见识短的气质。

    然而，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秦戈懒得解释，谢过年轻人，继续向长安城进发。

    两百三十里。

    秦戈根据距离目测，长安城的城墙恐怕突破了五十丈。

    五十丈高的城墙，是怎么样的概念？

    秦戈上过不少城墙。

    地狱之城那样的巨城，城墙不过三十丈高。

    秦戈第一次去地狱之城，就感叹世上还有如此高的城墙，如此庞大的城池。这一路走来，虽然在天上俯瞰，但也感觉到地狱之城是巨城。当然，这是在见到长安城之前。

    普通小城郭的城墙，两三丈高就很不错了。一般的大城，城墙会翻倍，但很少有突破十丈的。地狱之城拥有三十丈高的城墙，已属罕见。没想到长安城的城墙会接近地狱之城的两倍，实在是不可思议。

    事实上，城墙只能挡住人初境强者，对于地狱境是没有多少阻碍的。城墙越高，防守半径就越大。由于人族绝大多数士兵是人初境，所以城墙越高就越稳固。

    城墙越高，宽度自然也不会太差，强度自然也上升了。更重要的是，城墙越高，能够布置的装备就越大、越重。重型装备一般体积庞大、比较笨重，但威力巨大。

    城防总会青睐那些作用距离更远、威力更大的装备。

    说道威力巨大，不得不说墨家的集聚战车，聚数十人初境之力换做地狱境之力，想想都可怕。这样的力量对付攀爬的士兵，绝对是一记重拳。守城士兵用上这样的装备，既安全，又有效。

    地狱之城的城墙满足这样的条件，长安城的城墙更不用说。

    长安城外围的两三百里，都属于长安城管辖。秦戈是在二百三十里的距离上知道的，可能实际距离会更远。

    这一片外围最高的建筑也不到五十丈，普遍都在十丈以下，超过二十丈的寥寥无几。

    这可能是发展开发还不成熟的缘故。秦戈这样想到。

    即使是发展不够成熟，这一片地方也足以和秦戈路过的那些大城媲美了。

    外围尚且如此，长安城内部该是怎样一种场面啊。

    秦戈的期待越来越强烈。

    距离越近，长安城的压迫感就越强。

    高耸入云的城墙让帝都看起来仿佛是一座天上之城。

    实际上，长安城的人也以天城人自居。

    “锦城丝管日纷纷，

    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城只应天上有，

    人间能得几回闻。”

    不知不觉，秦戈的脑海浮现出这样的诗句。恐怕也只有这样的绝句才能形容长安城的繁华与宏大。

    走到城门处，九王子的人已经恭候多时。

    秦戈走了过去。

    九王子的人迎了上来。

    秦戈很震惊。

    除了九王子和他的贴身保镖，还有新近入驻长安城的封神楼总裁墨玄，秦戈在长安并无熟人。他们怎么就知道自己是九王子的客人，怎么确定自己是秦戈？

    秦戈能够确认他们是九王子的人，是因为他们在城门处张贴了巨幅海报“九王子欢迎湖外城城主秦戈到访”。

    海报很大，从城墙顶悬挂下来，估计不少于三十幅，每一幅足足有一丈多宽。

    城门口右侧高台，拉着巨型横幅，是同样的内容。十辆华贵的宫廷马车整齐排列，边上还有两千皇族卫兵，全都打着九王子的旗号。

    在长安，在帝都守备军的脚下，恐怕是没用有人敢冒充九王子的卫队出来接人的。

    十辆马车的驭手清一色的地狱境，连保镖都省了。马车的外观全部一致，驭手的身材也很相似，连样貌都是同龄人的容颜，脸型相差不大，加上相同的盔甲装束，很难区分开来。

    这个架势，就是九王子出行的标配。

    九王子是用自己的规格来接待秦戈，把秦戈当成尊贵的皇族王子来看待。

    在秦戈没来的时间里，过往人群纷纷猜测秦戈是哪个大人物，居然尊贵到比肩九王子的地步。

    “难道是勇士初现里的屠神英雄？那位也是叫秦戈。”

    “肯定不是，没看到说的是湖外城城主吗？”

    “也对。”

    “不过。移民潮的幕后黑手可是秦戈唉，移民的目的地就是湖外城。”

    有消息灵通的人听到野狼谷外的开辟的地盘就叫湖外城。

    事实上，秦戈没有正式对外称呼新城市是湖外城，只与墨白、墨玄等虎师高层，以及四爷、九王子说起过。很多人并不知道。最早一批移民过去的人，才习惯了湖外城的称呼。外人很多都称其为野狼城。

    “移民奔向的不是野狼山吗？你是说墨白湖？野狼城？”

    “野狼城就是湖外城。”

    “乖乖，秦戈真了不起。”

    “秦戈当的起这样的规格。九王子也算懂礼数。”

    ……

    很多人都是秦戈的粉丝，秦戈已然成为了力量的象征。

    能够在人初境就被认为是力量的象征，秦戈算是第一人。当然，勇士初现的包装宣传，在这个时候就看出成功之处了。

    不管包装得如何，秦戈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

    武道强者，是所有人尊敬、崇拜的人物。

    更别说，秦戈还这么年轻，嗯……长得还很不错。

    秦戈的女粉丝恐怕不乐意了，她们要说：“明明是天下第一帅好吗？”

    对，在人初境，秦戈的颜值再加上他那一身恐怖的武道修为，确实是“天下第一帅”……

    直到秦戈和九王子派来迎接的人相遇，他也没弄清楚对方是怎么确定自己就是秦戈的？

    “秦戈？秦帅？”一位地狱境的年轻护卫喊道。看起来，这是卫队的头。

    “嗯，我就是秦戈。九王子派你们在此等候，辛苦了。有空，我在封神楼犒劳大家。”秦戈满脸微笑地说道。

    “那就多谢秦帅了。请秦帅上车。”护卫做出请的姿势。

    秦戈上了其中一辆宫廷马车，这个卫队长亲自做驭手。秦戈这才想起来，这个卫队长和其他九个驭手的装束一样。

    “我有个问题。”秦戈还在好奇对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难道自己脸上有字，写着“我是秦戈”之类的鬼话？

    “秦帅自然与众不同。九王子吩咐，‘看到身上散发英雄之气的远客，就是秦戈无疑了。’”卫队长一边驾车一边回答，并且时而灵巧地让过后面的马车，时而超越前面的马车。

    秦戈知道，这是机动排列，伪装真正的主车。不停地、频繁地变换车次，会让真正的九王子座驾藏在十辆车中间。

    十辆车，十个目标。真正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些心怀叵测之人面对十个目标，下手的难度就增加了不少。

    即使确定九王子就在车队之中，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命中。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因为在遇袭的瞬间，所有明的暗的保护力量就迅速出手，将刺客击杀或者逮捕。秦戈不会相信九王子没有暗线或者后手。像这样的人物，必须有自我保护的手段，否则很难顶着王子的名头活下去。

    想到这，秦戈不禁感慨皇室王子生活的麻烦，也想到九王子为何向往自己的生活。

    九王子这样的生活，秦戈体验一次就已经厌烦了。还是去野狼山，嗯……当自己的湖外城城主更好一些。

    卫队长的解释不能令秦戈满意。

    “英雄之气，呵呵。”

    秦戈可不相信什么英雄之气，虽然他自己相信自己是个英雄，但是不至于有这样瞩目的英雄之气。秦戈知道，卫队长绝不是一般人。

    “感谢九王子和卫队长的赞誉。不过，我想知道真实的原因。”秦戈锲而不舍地追问。

    卫队长丝毫不觉得烦躁，或许这就是帝都驭手的素质吧，况且还是九王子的驭手。

    “秦帅既然如此问，我就说了。希望秦帅不要认为我在自夸。”卫队长的语气很平稳，没有一点驾车的喘息。可见，卫队长作为驭手，水平精湛。

    “其实，我们从九王子发出命令的第一时间就等候在城门。我推算出来秦帅的到达时间，以及不同于长安城本地人的装束。我知道秦帅崇尚朴素，一定不会身着华丽，但一定非常有神、非常潮流。当然，我说的潮流不是浮夸、不是奇装异服，而是一种酷、一种与众不同的风格。而且，秦帅是带兵之人，必有一股统帅的气度。时间、装束、气质，足够认出秦帅了。”

    秦戈被震到了。

    没想到九王子的卫队长如此厉害。

    这份心思、这份观察、还有情报能力，绝对一流。

    “秦帅，到了。”

    “咦，这不才走到第十八重城墙吗？”

    “是的，我只是九王子这一段的护卫。”

    “你是说。每一重城墙之间都有一个九王子的卫队？”

    “是的。”

    第一个卫队把秦戈送到第十八重城墙的九王子接待处就返回了。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乖乖，这就是王子的排场吗？”

    “请。”

    秦戈踏上了第二个卫队的宫廷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