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九重天

    第二个卫队完成任务。

    接着是第三个卫队。

    第四个卫队。

    第五个卫队。

    ……

    等到换了八个卫队，秦戈才在第九支卫队的护送下到达长安城的第十重城墙。

    虽然换了不少车，但是每一段车程都只是几句话的功夫。

    宫廷的马车疾驰如飞！

    秦戈估计过，走过的九段路程每一段都在百里上下。

    这样的车速，不仅仅在于宫廷马车的优良性能，还在于驭手的熟练操作，以及宽阔平坦的直道。

    秦戈发现，每一重城墙之间都有这样的高速直道，而且分工明确。大概就是两类，一类过客车，一类过货车。每一类都有特急通道和备用车道。货运车道甚至还有轻型、重型的区分。这些，可以从过往的车辆外观明显分辨出来。

    “长安城，就是不一样。”秦戈感慨道。

    “秦兄，欢迎来到长安城。”

    秦戈一下车，就看到了九王子的笑脸。

    “刘兄，别来无恙。”

    “秦兄，长安城如何？”

    “恢弘、大气。一座天上之城。”

    “哈哈，秦兄的文采果然不一般。上次在地狱之城，秦兄请我在封神楼顶观赏了地狱之城的街景。现在，请秦兄和我登上城墙，看看这九重天。”

    “九重天？”

    “对，秦兄刚刚疾驰而过的九道城墙，就是九重天。”

    秦戈突然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错觉，自己已经登上九重天了吗？

    和九王子刘锐并肩登上巍峨的城墙，秦戈真正体会到何为“高处不胜寒”。那是一种站在八十层封神楼顶的感觉。

    除了高、寒，还有一种踏实、稳重。

    因为城墙的顶部极为宽阔，恐怕要比得上黄金隧道了。

    这是一种错觉。

    黄金隧道设计宽度二十六丈，长安城的城墙还没有宽到这种程度。

    “秦兄，九重天的街景如何？”

    “嗯，大风起兮云飞扬。九重天，壮哉！”

    “哈哈……”

    “哈哈…”

    ……

    这一幕，与不久前在地狱之城、封神楼顶发生的一幕何其相似。

    主角没有变，主客身份却互换了。

    地点从地狱之城变为了长安城，陪同的人也变成了九王子的卫队。

    “刘兄，这九重天的城墙都是一样高吗？”秦戈很好奇长安城的城墙防线。

    毕竟是带兵之人，有一点职业病。

    “嗯，算是吧。九重天的每一重城墙都设计为六十四丈高。当然也没有那么严格啦，不过浮动都在一丈以内。”九王子刘锐如数家珍地说道。

    两个带兵之人，不去欣赏壮阔的街景，却站在城墙顶端讨论城防，真是有意思。

    “相信秦帅已经注意到了，每一重天的间隔都在一百里左右。实际上，这个间隔是一百一十里，上下浮动在半里之内。”九王子刘锐仔细说道。

    “嗯，九道城墙九重天。这样的九道防线，可以说固若金汤了。”秦戈若有所思。

    “对，九重天的一种含义就是这九道城墙。其实，九重天这个称谓最早是在这个地界的居民中流行，后来皇室就干脆以此命名。”

    说到这，九王子刘锐指了指背后矗立的城楼。

    这座城楼建在城墙之上，比城墙还要高出十几丈。城楼所在的部分城墙几乎是城墙其他部分的两倍。这样保证了整个城墙的畅通无阻，堪比天空中的直道。

    “这是城防的指挥部，就在城门之上。四角的箭楼是分指挥部。指挥部除了设立将军大帐外，同时也是城防守军重要的补给点和休整点。城墙内侧也有兵营，储存后备兵力。城墙顶端是轮流驻守的。这么高的地方，也不能常年呆着不下去。不然都成野人了。”

    “嗯，城墙守军分配很合理。”

    “虽然是城墙防区，但是在白天，城墙是开放的，居民可以随便上来游玩。很多人喜欢早上或者下午，登上城墙，在明媚的朝阳下和柔和的夕阳中跑步、锻炼，很不错。嘿嘿，九重天是很有人气的旅游景点呢。”

    “厉害。军民共用，功能多元。真棒！”

    “哈哈。不过晚上是封锁的，只有军用。主要还是，这么高，有点危险。其实，白天守军的主要任务也是维持秩序，保障游客安全。长安是一座和平的城市，远离战火，人民安居乐业。”

    “这个我相信。长安城是最安全的城市，也是最宜居的城市。”

    长安城的安全性，是建立在严格的执法上的。长安城是依法治城的典范，各项法律、规矩都很成熟。而且，会定期修订一些规定，满足新的或者变化的需求。

    “宜居不宜居，我不知道。但是，长安城绝对是安全的。虽然谈不上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但是也差不多。九重天的城门是不关的，除了最外层的第十九重城墙。当然，即使和平，也不能忘记战争。每一道城墙都可以马上投入战斗，各项装备都完好优良，城门崭新如初，城墙也有严格的保养。”九王子显露出很高的军事素养。

    “居安思危。这一点，长安城做的很好。”秦戈一直都很佩服这种不懈怠的态度。

    始终保持清醒、充满活力，是一种良好的态度和生活方式。这不仅适用于城防，也适用于各大产业，还适用于每个人，尤其是投身武道的修者。

    “九重天除了指这九重城墙，还包括了每一重城墙的管理机构。城墙不仅有城防，还有管辖自己外围地界的任务。最早的管辖机构是有将军们监管的，而将军常常是在城楼上，所以就形成了城墙管辖的观念。加上帝都皇城的身份，有了九重天的名头。后来，军务和政务渐渐分离，政务独立出来，机构也设在城墙之下。九重天也就名不副实，但是叫法却延续下来。”九王子一点一点为秦戈讲述长安城的九重天。

    “我相信，九重天这么一个恢弘大气，又彰显帝国威仪的名字，一定很难让人割舍。”秦戈觉得，九重天的气势与长安城的城墙恢弘大气实在太搭了。

    “嗯，九重天的确是个好名字。”九王子点头。

    “不过，事情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九王子忍不住给秦戈泼了凉水，“实际上，长安城的第十重城墙以外是长安城的外城。曾经，外城是不算做长安城的。当地居民为了自抬身价，就把自己的住地叫做九重天，越靠近内城等级越高。”

    “难道只是虚荣心作怪？”秦戈诧异。

    “这样说，也没什么不对。”

    威风赫赫的九重天，竟然只是虚荣心的产物，甚至在以前都不在长安城之列。这让九王子略显尴尬。

    “哈，我没有取笑的意思，言语唐突了。”秦戈觉得刚才自己的语气真诚，但措辞有些不妥。

    “秦兄快人快语，怎会有错。即使不愿意承认，事实也不会改变。”九王子倒很大度。

    “那么，后来九重天划到长安城里面，也是和群众呼声有关了？”秦戈不难猜测后续情况。长安城发展迅速，各大产业相继涌来，必定要求更多空间、更多资源。

    “诚如秦兄所言，长安城的发展，使得皇室不得不扩大帝都的边界。外城也归入了长安城的范畴。而且，为了缩小内城与外城之间的差异，长安城干脆把十九重城墙成为十九重天。这样统一划分，等级分明，突出皇帝的至高无上，也激发了各个产业的竞争力。这样的叫法更亲民，更有气势。”九王子刘锐说到这里，也有一丝骄傲。

    “嗯，命名这种东西，如果有现成的，沿用最好了，既有人气，又不会误解。”

    “对。事实证明，这样的命名更符合长安城。”九王子感慨，“我想，最早想出这种名字的人，一定是不止一次地像我们这样，站在高耸入云的巍峨城墙上，极目远望。他一定也是秦兄和我一样的英雄。哈哈……”

    “哈哈……”

    ……

    磅礴大气的景象才会引发磅礴大气的思考。九重天，一定是出自一位不同凡响的人物。

    由于第十重城墙和九重天一样高，所以站在第十重城墙顶端，只能稍稍看过第九重天，同样是一面连绵不绝的山峰。

    “每一重天相隔百里，只有登上城楼顶，才可尽览。”

    一边说着，九王子一边带秦戈登上了十几丈高的城楼。

    果然，站在高出城墙十几丈的高度，立马就换了一番景致。

    九道平行的巍峨城墙越跑越远，直到天际。

    城墙间隔之内的建筑鳞次栉比，街道纵横。宽阔的直道像一道道匹练连接着九重天，就像一位超级巨人在天外的挥毫一笔。

    每一重天内的建筑简直几乎没有高过城墙的，能够接近或者比肩城墙高度的建筑都集中在间隔的中央地带。层次分明的布局很巧妙地凸显了城墙作为一重天的地位的气势。所以，当秦戈和九王子在城楼俯瞰远眺之时，真的可以产生天的感觉。

    九重天，当真不同凡响。

    “刘兄，九重天还真有一重天又一重天的感觉。”

    “秦兄，九重天是规划得很好的，非常严格地限制了内部建筑的高度。距离城墙一里之地的建筑不得超过五丈高。实际上，这些地方大多不是兵营，就是田野，没有高大建筑。在靠近城墙的三十丈范围内，是绕城大道以及道旁草地。高大的建筑一般接近两道城墙的间隔中央，形成一条狭长的高大建筑带，也是每一重天最繁华的地带。”

    “刘兄真是如数家珍呢。”

    “哈哈。要是秦兄和我一样，一出生就生活在这里，呆上二十多年，也会这般熟悉的。”

    是的。皇族子弟很少会出长安城，除非发生战争。即使有战争，也是皇子各率自己的卫队随大将出征。一来磨练王子的能力，而来增强皇室的威慑力。

    平时，这些皇室子弟的活动范围就是这十九重天了。

    这十九重天足够大，一般的小国都大，与一个中等国家相当。而且长安城内部产业丰富、庞大。

    商业、种植业、运输业、制造业、艺术等等，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俨然就是发展完善的国家。

    想要完全了解这么大个国家，也不容易。

    九王子能够了解的如此清楚，必定才能卓著，在众皇子中也是出类拔萃。

    “刘兄心思如此缜密，皇室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父皇对我委以重任，让我代管九重天，不得不殚精竭虑啊。”

    “代管九重天？”秦戈的嘴角抽了抽。

    事实上，由于皇子众多，每一重天有几个皇子共同管辖或者辅助管辖是很正常的。能力得到认可的，委以管辖，有待锻炼的跟随在职长官学习锻炼，是一般规律。

    九王子，竟被委以代管九重天。

    九重天虽说是外城，但同样是帝都重要的一部分。由于是在外围，地域更加广阔，事务更加繁杂，安全责任更重，当真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看起来，九王子不仅担当了，还胜任了，而且干得相当出色。

    这从九重天的良好规划就看得出来。

    九王子，不简单。

    这是秦戈对九王子才能智慧的由衷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