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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天已擦黑,林青准时赶到了暗夜火锅旗舰店。
推开挂着“暂停营业”牌子的店门,只见两个陌生的面孔正在店里忙碌着,林青皱了皱眉头,仔细一瞧,感觉这身板怎么这么熟悉呢,但那面孔真没见过啊!
穿着灰色唐装的那人朝林青嘿嘿一笑,“怎么,认不出来了?”
“曹爷?一晚上没见,您这是去哪做的拉皮啊?瞧这皮肤怎么变得这么细腻啊?真称得上是吹弹可破啊!韩国离咱这一千多里地,您是怎么一天打了个来回啊?”
“贫嘴!咱们六渡与天下最穷凶极恶的恶魔为敌,如果不在行动时乔装改扮,一旦被敌人掌握了真面目,后果不堪设想!”曹爷板着脸说道,“要想消灭敌人,先要保护好自己!”
“哦。”林青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蟾蜍,从蝎子做的面皮里挑一个合适的给壁虎戴上。”
一会儿工夫,蟾蜍从二楼走了下来,手里捧着一张薄薄的面皮。
林青好奇地盯着这张薄如蝉翼、玲珑晶透的面皮,不由得啧啧赞叹,精致、逼真,真是鬼斧神工!
“这蝎子的手艺真不是盖的,可惜我现在还没有见到他本人。”林青有些遗憾的说道。
“今晚你就会见到了,不过……小心你的鼻子!”曹爷炯炯有神的小眼睛里闪着坏笑。
小心我的鼻子,什么意思?林青纳闷的正要追问,蟾蜍已经开始在他的脸上动工了,林青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展、揭、贴、揉、按、搓,一系列的熟练手法过后,那张栩栩如生的面皮竟已像面膜一般糊在了林青的脸上,跟面膜不同的是,这张面皮真似长在了脸上一样,轻轻一捏,竟没有了它存在的感觉。
林青赶忙跑到柜台边墙上挂着的一面小镜子前,镜中的自己竟已变了一副模样,但依然是那样英俊的让人想吐。
“这面皮可是价值不菲,看在老交情的份上,给你打个半价,要你三万好了。”
“啊?我在你这火锅店打工,你一个月才给我开两千五,这张面皮顶我一年的工钱!昨天已经先扣了我一个月工钱了,现在又欠了一年的,这倒好,刚上班一天,已经欠了你十三个月工钱的债了。”林青感到有些天旋地转。
“你这老曹头不会是周扒皮转世吧?”当然,这句话林青只是在心里说说,表面上还是识趣的装作了心甘情愿的表情。
蟾蜍提着一个皮箱走过来,递到林青的手里。
“这里面是什么?”
“今晚交易用的现金,一百万。”曹爷轻描淡写的说道。
“一百万!”林青的下巴顿时有要离他而去的迹象。
“我的天,这么多钱!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超过一千的现金,一百万如果让我点,我的右手会不会累到抽筋呢?呸,如果我有一百万,就算点到手抽筋也值了!”林青心里嘀咕着。
“啪!”林青的后脑勺生生的挨了一巴掌,把他已经飞翔到爪哇国的神魄又拉了回来。
“愣什么呢?里面的钱一百张一沓,一共一百沓。一张15克,一沓150克,一百万便是15公斤,不沉!”
“这么多钱,你……你不是抢的吧?”林青扫视着这普通得有些寒酸的店面,犹豫的问道。
“我们六渡能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吗?这三百年来老夫还是攒了点家业的,这点钱只是毛毛雨了!”曹爷轻描淡写的说道。
“毛毛雨?你这么有钱,怎么对我还算的那么清?那么小气?那么吝啬?那么……”我心中暗想,并且把肚子里所有对万恶资本家和地主老财的形容词搜刮出来,然后默默地念了三遍,终于,胸中郁结的恶气疏散了。
门外传来三声车喇叭的滴滴声,曹爷、蟾蜍和林青已经收拾停当,一起走出店外。只见一辆沃尔沃的suv停在门前,蜈蚣脑袋正斜靠在驾驶座上吞云吐雾,左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烟懒洋洋的伸出车窗外。
虽然他也易了容,但那条另类的小马尾让林青一眼就认出了他,这小子太招摇了,从不懂得低调。
车子启动,在这盖着厚厚尘土的村级路上一路绝尘!
路况不佳,坑坑洼洼,而这该死的小马尾却偏偏以为是在f1赛道上,车身起起伏伏,颠簸不堪,林青坐在后排已经来不及系上安全带,只得死死地抓着扶手,任凭身体随着车子时而飞起,时而落下,脑袋和屁股不时撞击着车身。
而身旁的曹爷却像千斤坠一般屁股粘在座椅上,悠悠然闭着双眼,右手食指还在腿上有节奏的打着拍子。
就这样一直开了半个小时的光景,终于到了平坦的大路,宽阔的马路旁鳞次栉比的高楼耸入夜空,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路旁的各色门店闪着五彩的灯光。
林青还从没有在夜里来过h市的市区,这夜间的霓虹比白天见到的景象更加瑰丽迷人,他盯着车窗外,看着路灯嗖嗖的向后闪过,暂时忘记了刚才胃中那翻山倒海的不适感觉。
大约又开了一个小时,沃尔沃缓慢的驶入了一个地上停车场,停车入位。
车门打开,林青终于一只脚又踏上了安稳的大地!
林青四肢伸展,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猛吸了几口有着淡淡雾霾味道的新鲜空气,心里暗想:“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啊!这蜈蚣大爷的车真不是自己能享受得了的。”
曹爷用双手仔细摆正了胸前挂着的一百零八颗紫檀木佛珠,轻咳一声,“壁虎,你和我上去,蜈蚣、蟾蜍你们留在车里,通知蝎子和蜘蛛各就各位。”
说完,曹爷迈着四方步向停车场旁的南城豆捞大门走去,林青赶忙紧紧跟在后边。在他此时的内心深处,这曹爷的作派越看越像八旗纨绔子弟、榨干工人血汗的资本家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的结合体。
提着装有一百万的皮箱的林青却欠着曹爷十三个月的工钱来还账,这是什么世道!林青恨恨的在曹爷背后做了几下扇耳光的手势。
“你别想着偷偷有小动作,小心我扣你工钱!”曹爷头也不回的威胁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莫非脑后有眼?”林青心里嘀咕着,老实了很多。
这南城豆捞是h市响当当的饭店,独立的大楼上下六层,全欧式的建筑和装修风格,夜晚的射灯照得建筑外墙星光灿烂,更加显得富丽堂皇。
走入大厅,华丽的装饰,高挑美艳的女迎宾,高悬在头顶的璀璨水晶灯,让林青目不暇接,一阵眩晕,感觉恍如隔世。长这么大头一次进这么气派的饭店,林青犹豫着不知道该先迈左腿还是右腿,手掌心一个劲的冒汗。
“呦,您是曹爷吧?可把你等来了。”一个胖子满脸堆笑的热情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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