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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胖子就像由若干个米其林轮胎组成了的人形,满身肥肉,他热情的迎上来和曹爷拥抱、握手,然后轻车熟路的领着曹爷和林青上了电梯,直达六楼。
已经将近十点,走在铺着猩红地毯的长长走廊里,路过的各个包间里的客人已经大多吃完饭离去,身穿旗袍的年轻服务员们在忙着收拾桌上狼藉的杯盘。
还没有离去的客人则互相搀扶着、拉着手、拍着肩,满口酒气、打着酒嗝,互相倾诉着浓的扯不开的哥们情谊。
608房间挂着“谐趣园”的牌子,中式装修风格,一张敦实的红木圆桌,八把圈椅,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扇屏,头顶的宫灯发出暗黄的光芒。
“曹爷,请上座。”被称作黑虎的胖子显得十分的客气。
曹爷也不推辞,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冲门的上座,林青则乖乖的站在他身后,手里紧紧地握着皮箱提手。
林青的右手方向东墙上有一面落地窗,没有拉窗帘,可以清楚地看到在马路对面也是一座六层大厦,楼顶闪烁着快捷酒店的招牌。
黑虎坐在了曹爷的左手边,身后站着四个身穿紧身黑t恤的壮汉,林青进门前从对门包间的门缝里观察到隐隐约约有十几名同样衣着的壮汉正围桌而坐,看来这黑虎带了不少手下。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高足有一米七的女服务员款款的走了进来,只见她穿着一身复古印花修身旗袍,一朵硕大的牡丹花在挺拔的胸前怒放,花瓣层层叠叠,在写意水墨画的渲染下显得朦朦胧胧,旗袍的侧衩高开,隐隐露出了结实白嫩的大腿。
“您好,请问现在可以点菜了吗?”女服务员怀抱着菜单,露着八颗洁白的牙齿笑着问道。
“先来壶上好的普洱,这几天吃得太油腻了,先消消食。曹爷,您看呢?”黑虎边说边紧盯着女服务员咽着口水,好像已经吃饱了。
“秀色可餐啊!客随主便,一切听你的安排。”曹爷手中盘着一百零八颗紫檀佛珠,鄙夷的笑道,右手食指和中指在桌上不经意的敲击了几下。
女服务员冲着曹爷微微一笑,连正眼都没瞅黑虎一下,扭身离去。
黑虎的目光随着女服务员移动,直到人家已经关门远去,眼睛还在呆呆的盯着门发呆,嘴里小声的自言自语着,“以前怎么没有见过这个服务员呢,新来的?不错!不错!”
林青心里不禁暗自骂了一句:“死胖子,贼色鬼!”
曹爷没有久待的意思,开门见山的说道:“黑虎,大家都很忙,咱们直奔主题吧。”
“哈哈哈,我就欣赏曹爷这股子直爽劲!不过,那个……带来了吗?”黑虎右手的拇指和其他几根手指摩挲了几下。
曹爷一笑,示意林青把皮箱放到桌上,“啪”的一声,上盖打开,一百沓现钞露了出来。
黑虎的双眼立时笑成了一条缝,两只手掌互相摩擦着,嘴角上扬,按捺不住的开口大笑,都能看到他的后槽牙了。
林青厌恶的扭开头,不经意间望向窗外,屋外的灯光已经渐渐稀少,黑夜更浓了几成。然而,林青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眼睛竟可以穿透那浓浓的挥之不去的黑幕,看清远处黑暗中的细节,难道……难道这就是壁虎的独门绝技之一的夜间视物?短短的一天时间,护身符使林青恢复的元力已经相当明显,令他无比震撼。
在这一瞥的当口,正对面一间黑着灯的房间里闪过了一道细微的光亮,虽只是一瞬,却恰好被林青无意间发觉。
林青不由得仔细望去,那间位于对面快捷酒店六楼的房间开着窗户,窗内探出了一根黑乎乎的管子,透过黑暗林青看到屋内有一个黑衣人正伏在窗口,那道光亮再次闪过。
“不好!是狙击手!”从小喜欢枪的林青,在高中毕业后选择了参军,还差一点成了特种兵,对于枪支还是略知一二的,从对方的动作和各种特征判断,林青敢肯定那人是正在瞄准狙击。
林青来不及思索,猛地上前一步将曹爷压到桌下。
紧接着“噗、噗、噗”三声,厚重结实的红木圆桌上已应声出现了三个圆洞。
窗户的玻璃被子弹击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曹爷在林青的身下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如果再晚上哪怕三秒,也许就会像这圆桌一样身上多出几个洞了。
当林青从桌下探出头来,发现黑虎已不见了踪影,他身旁的四个壮汉却向我们扑了过来。
“靠!上这死胖子的当了。”林青怒吼着蹿起身来,左手在桌上一撑,身体横着飞起,双腿交替着用力踢了出去。
“扑通,哎呦!”两名蹿在前面的壮汉被林青踢中,横着向后飞出,撞在墙上。
另两名壮汉一迟疑,林青已腾身转了一圈,双脚落地,双手马上伸出抱住了皮箱,和那两名壮汉怒目对视。
曹爷还蹲在桌下,用右耳中塞的袖珍对讲机传递着命令:“我们中了埋伏,黑虎已经逃出包间了,蝎子抓住他,要活的。
林青这才想起自己在车上时也在右耳中塞了一个袖珍对讲机,忙补充道:“马路对面快捷酒店六楼临街南起第六扇窗户有狙击手,三枪未中,应该已经撤了。”
耳机中传来蟾蜍的声音:“我去捉他。”
“我已把对面大厦中六层的平面图调出,按照壁虎的描述,应当是612房间。蟾蜍,你直接过马路,从麦当劳东面的大厦入口上楼。我已调出了这块区域的全部206个监控摄像头,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她是谁?
“好,蜘蛛干得漂亮!”耳机中传来蜈蚣那充满磁性的声音。
还没等林青回过神来,包间的大门大开,黑虎被硬生生扔了进来,身上绑得像个粽子。
正想向林青进攻的两名壮汉立时蔫了,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没等他们决定好是战是逃,两人已像两个沙包一样被从门外进来的一人踢飞到了桌上。
林青死死地抱着皮箱,那可是一百万,假如有什么差池,按他一个月2500块的工钱,得干400个月,也就是33年零4个月才能还上这笔债,这个算式林青在来时的车上早已用心算口算反复算了不下五十遍。
林青睁大了眼睛想瞧一下进来的那人是谁。
“瞧什么瞧,没见过美女啊?”一声销魂的斥责声传来,右耳的对讲机中回音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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