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二章 轮回幻境——题诗

    第一七二章轮回幻境——题诗

    山道曲折蜿蜒，师兄妹至张德孝家，半山草庐两间，侧旁不远两座坟头，柴门虚掩，草棚下挂着药草，院里晾晒着药根，十步开外，大青石平整，立于石上，山下一览无余。

    崖下小片药田，山根溪水旁，尺许见方一石池，乃饮水取用之地，下端十丈余，野塘里残荷零落，塘侧新开两分坡地，石头杂乱其间，师兄妹下地清理石头，六尺方圆青石，齐动手推至地边。

    师兄劲道真大，鬓角汗水隐隐，梅艳递过布汗巾，“师妹自用，我带的有这。”正义笑着取出擦拭，素手一扬抄入手中，皮子四方尺许大小，洁白绵软并无异味，美目波动皓齿显露，“师兄，有这好东西，怎不送我一方？”

    “师妹，麂皮腥膻，熟皮祛除之法，师兄新学不久，制得五张，送义弟两张，师妹既喜欢，剩两张正好送上。”正义取出两张，素手拿去一张，“那张你留着。”两张合一处收起，正义憨笑，梅艳面上泛红。

    黄昏犬声吠，王鹂采药归来，夫君大难不死，她喜极而泣，侧屋柱上，正义悬挂野猪肉，取一块炖起，二女烧火做饭，屋内寒凉饭后烤火，二张熊皮交于二女，睡前垫于铺下，火塘边正义铺展谷草，豹皮置其上躺下，夜半狼嚎，黄犬畏惧悄静。

    次日用过早饭，商议去梅岭观长住，王鹂犹豫不决，梅观主道：“姐姐去道观，习些武艺防身，山野行走不惧，也方便采药。”这才决意离开，临行，正义抱大石堵住屋门，梅艳微笑，王鹂惊呆。

    到达梅岭观，观里尽是女流，正义放下财物欲辞，梅艳道：“师兄才来便去，是要偷懒不成？道观四周山石，需借师兄之力，帮我尽数移去，不若柴房委屈几日，前院丈余青石，还想师兄雕刻。”

    正义石刻技艺娴熟，闻言笑道：“师妹令我劳工，安敢怨言，雕石工具未带，只得下次，师兄小住几日，狩猎砍柴，包管道观、一冬不缺烧柴。”梅艳抿嘴轻笑。

    五十里外【明月客栈】，张德孝行至，取出短刀报上名头，知是剑门大侠义弟，店家殷勤接待，次日购匹矮脚马，小二教骑数日，临行结账，店主笑道：“客官休再言钱，若非剑门大侠，小店合家早亡，此去金榜高中，返回歇息几日，小店沾些风光，足矣。”德孝感激致谢，翻身上马离去。

    以马代步行速，顺利行至长安，入城择【四季小店】住下，径往书屋购置书具，狄炎魂魄寄体，沿途探测记忆，德孝丝毫不知，购得诗书策论，回屋翻阅研习，书写诗词策论。

    正月礼部考过，等候二月放榜，元宵佳节京城热闹，大街小巷花灯斗艳，处处赋诗作画，文人雅士游走其间，吟咏流连往返。

    每逢佳节倍思亲，张德孝寂寞行来，高院门前众士子围观，他信步上前观赏，画里天空一轮圆月、山腰一巨石、石上一青衣女、身后一茅屋、屋后一青松，寥寥几笔简洁，恰似己之草庐。

    画中女子形似爱妻，德孝眼角不觉湿润，其侧一行小字：赋诗上品过关，一首听琴、二首观舞、三首对饮，得月楼——杨槐。

    台上一女展纸，一女研磨，台前士子闭目沉思，斟酌取舍，德孝心潮澎湃，思如泉涌稳步上台。

    见他观画一眼，便敢自诩上品诗作，众人或鄙视猖狂，或拭目以待，台上德孝一笔一划，云淡风轻不疾不徐，

    【题望夫石】

    雪衣映素颜，独立山崖间，

    极目阳关路，故人可翩翩？

    晴日缁衣暖，阴雨山风寒，

    望夫边月尽，白首君应还。

    一首毕，女子悬字壁上，众人仰首观看，德孝饱蘸笔墨，

    【题佳人】

    林间桃花开，水中坐莲台，

    崖上松针落，青鸟何时来？

    素衣渐飘飘，山石不动摇，

    玉颜不复昔，相见恨晚期。

    雪纸再展笔走龙蛇，字画悬出，众人啧啧称赞，诗作又悬，

    【题佳人】

    山石松风雅，莲田熟春秋，

    草庐影雪月，素衣掩云岫。

    玉颜桃花润，皓齿月争辉，

    樱唇郎君画，星泪不忍垂。

    生花妙笔雪纸悬出，众士子品味不及，笔动风起一蹴而就，

    【题佳人】

    秋月何皎皎，郎君可翩翩？

    蜀山春水碧，流云落花闲。

    孤松立根坚，雪衣远尘烟，

    犹记别离时，相送此石前。

    一纸悬出，新作又出：

    【无题】

    缁衣寒露重，草堂霜降轻。

    月移松影动，山空水流音。

    激情飞扬信笔舒畅，雪纸连悬，众人瞠目结舌，院内一女走出，素衣红氅端庄大方，身后二丫鬟跟随，立于纸前观看，四下鸦雀无声，雪纸连悬，

    【无题】

    松劲青石寒，草屋阴风穿，

    秋雨终有尽，春水几度蓝。

    京城千里遥，悔教习圣贤。

    【题佳人】

    黛眉映星辰，青丝聚翠微，

    玉颜洁山月，缁衣卷云霏。

    孤松年年绿，君子几时归？

    心意抒发胸中畅快，德孝放笔正欲下台，红氅女礼道：“杨槐见过公子，敢问公子大名？何方人士？”

    德孝不知其何许人，恭敬礼道：“末学蜀士张德孝。”“蜀中自古多才俊，公子才思敏捷，擅长五言，可否以杨槐二字，赋七言诗一首？”德孝提笔而就：

    【题杨槐】

    十载寒窗元宵聚，二月金榜春始发。

    杨槐夜放花千树，一袭香透长安塔。

    “杨槐夜放花千树，一袭香透长安塔，高塔既香透，万户早满彻，才情妙绝！杨槐有请公子，登摘星楼，饮酒赏月。”

    回去左右无事，红氅女盛意相邀，德孝正欲举步，一士子朗声道：“在下李贺，敢情高才留步，略为讲解此句，末学多谢！”

    回首见所指诗句，德孝朗声道：“山石向坚定，莲田多高洁，诗经风雅颂，大义染春秋。”一礼转身入内，身后众目睽睽，羡慕感叹不已。

    面对身侧三友，李贺欣喜道：“张公子才学敏捷，蕴意深远，我赢了！哈哈，醉月楼醉月去，你等罚酒三杯。”四人相视而笑，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