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缓劝

    ——茎芽初成，全意为开。丝丝绕绕，缠缠依依。滋以时间为养分，会结一颗青果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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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哥拿手扶了我的脸：“原是我不好，别难过了，四哥不是有意的。我不知道你心里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深，我本是想和你说另一件事的。但，她怎么说也是大哥明媒正娶娶进来的，你往后在宫中就算是装样子也该作作的。宫中耳目甚多，保不齐哪天传到张延庭耳朵里多不好不是？”

    我在哭哭啼啼中点了点头，四哥就又开始讲话：“你别和赵芝语走的太近了，我见她待你不怎么好。虽然她明着不敢说，却到底是个女子，她眸底一丝一毫的情绪我都看在眼里。武家之人，都是有仇必报的主儿。你的毒不是皇嫂给你下的，你还这么恨她。而赵程语的两条腿全因你废了，赵芝语又怎会不恨你？道理是一样的，小妹你尚且不愿意拿一份善意出来，怎能期待着别人就仁慈的对你拿出这份原谅？”

    虽然四哥的话十分有理，但我可能还是涉世未深，并不懂这两者有什么关联，还是稀里糊涂的把头一点，继续揉着眼睛。

    四哥见我心情低落，遂将话题引向了别处：“诶，你想不想听听大哥的事？”

    “想——”我把这个字的音调拖得长长的。

    “大哥去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处村落，那儿瘟疫闹得厉害。这种病起先与风寒症状相似，无法分辨，只能是一见有人发了热就赶紧隔离。饶是如此，太医们已是尽最大可能研制出了一种药剂，给尚没得病的人喝了，感染的人就渐渐少了许多。又正值冬季，天气寒冷，瘟疫的传播速度就减缓下来。那些已经发病的都被锁在一间屋子里一把火烧掉了，又过了些许时候，疫情得以控制。大哥真是好一副身子骨，许多照看病人都是他亲力亲为，他却一点事儿都没有。不过随他一起去的两个太医出事了——均是受瘟疫感染，死了……”

    这一段感染着悲伤的叙述在我看来却是莫大的喜讯——至少大哥他没有事。他没有事就好，我自嘲的苦笑几番，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自私？是从我也受到了别人的自私给我带来的伤害之后？

    瘟疫被控制到灭绝，又过了两个月，大哥就回来了。大哥没出事的消息的确够许多人开心，没人理会死去的那两位老太医。虽说父皇给他们的家眷下发了一笔很丰厚的抚恤金，但人终归是再回不来了。

    父皇再次设宴来款待大哥及一众还活着回来的太医。母后见了大哥激动地上前双手环抱住他，像孩提时一样。只是昔日那个还不及母后肩膀高的孩子如今却长成了大人的模样，大哥的手臂足够抱住母后的整个身躯。他们眼里满满的全是泪，不是分别多时的思念，而是连日连夜的惊吓与恐惧；生，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