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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磨白转的锤炼,铸就成一柄淬了血的剑。华光浮现,锋芒难藏,利刃,又割开谁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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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声软话还是行的,但让我道歉实在是太过分。但此时此刻,再与二哥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因此我跳过了这些话,转而问他:“父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要,要立我……”
“前日。父皇在此之前还含糊其辞的询问过大臣们的意见,讨论了有关女子上朝一事,不过自然是被所有人回绝。没料到父皇后来直接提出了立储,简直哗然众人。”
“那大哥呢?大哥一定恨死我了吧?”
“你不知道?大哥好几天没上朝了。虽说是请的病例,可我好几次想去探望大哥都没成功——父皇不让,我想,是被软禁了罢!”
我一时间失去了神智,忘却了该想什么办法来应对这件事,只想的我一定要去求父皇,求他别这么对大哥。
二哥送我回去,天空中翻飞着鹅毛大雪。我失魂落魄的回了凤阳阁,竟觉得食难下咽。夜晚,我就梦到了母后。
梦里的她没有因年老而色衰,她是我小时候的模样,她对我说,她想我们,也想父皇了。我去抓她的手,却扑着了一片空,然而再一睁眼,眼里就涌进了大片大片金灿灿的阳光。我的脸全湿着,我不想起来,只是在打量外面的太阳。
下了一整夜的雪,天空也放晴了。外面是碧蓝如洗,枝头上的雪在消融,但空气却阴寒刺骨。
喜晴忽然就急冲冲的跑进来,碧莲拦她不住,只嘴里叫骂:“这么没轻没重的,惊扰了公主,你要当何罪?”
喜晴也不顾她半开玩笑的威胁,只慌慌忙忙的对我说:“公主不好了,皇上他病倒了,您去瞧瞧吧!”
我先是一愣,继而意识到大事不妙,因此赶忙起身,稍作打扮就前往父皇的寝宫。
群臣们照例是等在偏殿的。二哥、三哥、四哥全都来了,唯独不见大哥的身影。所有人都分外焦急,太医在里面施医布药,四哥则告诉我,是父皇昨夜里熬夜批折子,寒冬天气变化无常,父皇受了寒。他身子一直也不大好,这回又被风寒缠身,发了热,且状况比我幼时严重得多。
只许久之后,太医才从里面出来,说是烧退了下去,但父皇还在沉睡。母后走之后,后宫再无人照顾父皇的起居,我们也不敢贸然闯进,唯恐扰了父皇的清净。
只有二哥终是一咬牙,进了父皇的寝宫。而三哥与四哥到外面打发了一众大臣,继续等着。
到了饭点,父皇依旧没有醒来,我们谁也不敢先开口说一声饿了,整个气氛微妙而压抑。直到又过了足足两个时辰,二哥才转出来:“小妹,父皇叫你。”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二哥紧随在我身后。父皇费力的睁开眼将我看了又看,才对着二哥说:“少轩,父皇要是走了,一定要辅佐好金儿。她还小,朕知道她还不是少辰的对手……”
父皇顿了顿:“朕知道如果把天下交给少辰,他会是一个好皇帝。但在江山与女儿面前,朕选择做一名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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