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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夜幕,电闪雷鸣,似乎可以震裂这无边的暗。幕布外的世界若隐若现,却来得太过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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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酒壶空了,我听见“哐当”一声瓷瓦摔碎的声音,可我身上的疼只有增无减。
满目的泪水使我看不清东西,可似乎大哥又要走了,他只对外面命令着:“找一个宫女,给她换衣服。”
迷迷糊糊之间,我只感受到身上的伤疼的厉害,还有谁打开了手铐的枷锁。我身子一凉,再一睁眼,就见我身上换了宽大而粗糙的囚衣。
是,囚衣——那上面落着的大大的“囚”字,是我受到的无以言说的耻辱。但她接着就要把我重新拷回去。我怕极了,极小声的哀求:“姐姐……别,别锁我了……疼……”
但她并不为此而心软:“公主恕罪,这是皇上的命令,奴婢不敢违背!”
我又被高高的吊起,嘴里还时不时的发出呜咽的声音。可我知道没有人听见的,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不是真的要伴随我的一生。
我身上的伤似乎正在愈合,那些皮肉的生长使我又疼又痒。我忍不住想要去抓挠,可一动弹,就又是蚀骨的抽痛,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我忽然想起了惊鸿仙子,她在洁荷池,也是痛不欲生,更不要提稍微动上一动。她究竟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在上面一舞倾城?
后来几天,大哥只在晚饭的时候过来,给我暂时的自由。他也从不与我说话,只要我吃完饭,他就要再一次锁住我。我只有把饭吃的特别慢,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饭碗里。他再没有打我,我的精神与力气也一点点的恢复,可我的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恐惧,以至于他一靠近我,我就不由自主的发抖……
直到有一天,我依然被禁锢在高吊起的锁铐里,我听见了两个脚步声。依旧是大哥的命令,有人来开门,而接下来,我就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二哥。
一见到他,我收敛了许多天的压抑与委屈再也憋不住了,我一下子就哭出来:“二哥,你救救我……”
二哥回头就看向大哥:“大哥,能不能把小妹先放下来?”
大哥不说话,只沉默着从袖口里摸出了钥匙。二哥开了锁,把我抱去炕上。我则抱紧他的腰身不肯松开。我太怕了,怕一松开,他就要走。我只在他怀里哭泣,那似乎是我仅有的避风港。
二哥拍着我的后背一边柔声安慰,一边为我求情:“大哥,小妹她还是个孩子,不管有什么错,你就看在我们都是骨肉至亲的份儿上原谅她行吗?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大哥,你要是对小妹有什么气,这些天你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该教训的也都教训过了。以后少轩帮你看着她,决不让她出凤阳阁一步,行不行?”
大哥思索了很长时间,终于做出了退让:“行!朕只当她是个孩子,朕可以既往不咎,朕也不用真的监禁她终生,只要,她正面直视当年的罪,给朕,给皇后道歉!”
二哥听了摸摸我的头发,把我的脸捧起来:“听见没有,大哥说原谅你,只要你认个错。小妹听话,去认个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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