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奇想

    ——经年的时光穿梭，岁月在你的脸上寻不到波澜，而我想用凡尘作一场雕刻，在你的容颜上，看清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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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要走啦！”羽尘哥哥一句话将我从回忆拉到现实。

    “啊？路上小心……”忽然间一阵沮丧感油然而生，生的毫无缘由。

    羽尘哥哥拍拍我的肩膀：“等你伤全好了，我带你出去走走。今日你就安心待在山上，回来我给你带桂花糕。”

    “好。”我的内心又被慢慢的喜悦所填满，绽放出一个久违的，发自心中深处的笑。我知道，这种喜悦不是来自于桂花糕，而是给我带桂花糕的那个人。

    于是羽尘哥哥两眼弯成细细的月牙，伸出小指勾起我的手：“拉钩！”说完这句，他的身形如同寒冬里被太阳照耀的闪闪发光的细小雪花一般，渐渐变浅直到消失。

    我对着空中那张已然消失的笑容也咧开了嘴，我知道这是他来去如风，变化自如的本领，只是忽然想起了他与我小时候的约定——他说过要教我武艺，也要带我去看花海。而这第一个约定即将实现，算是造化弄人的奇缘，第二个，可能这辈子，都只会是一场约定吧？

    羽尘哥哥走后，留我一人在山上百般聊赖。我的腿差不多快要完全恢复，只是走起路来还一跛一跛的有些吃力。我行至墙边，拾起用惯了的拐杖，一拐一拐推开门，迎接山上独特的雨后沁心。清晨的山雾将世间遮掩的朦胧难辨，这时我就在想：不如就留在这儿吧，不去报仇了。可马上又有另外的想法打断我：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

    我拄着拐杖一步步走着，也知道自己走不远，权当打发着无聊的时光了。谁知正走到一个水洼前，也不知是山泥未干，还是我的腿不胜从前，总之一个打滑，我直扑扑向前面倒去。再次爬起来，我的身上、手上、脸上已全是泥巴。

    想到自己的狼狈情形，我暗中庆幸还好没人看见，赶紧往屋子的方向走，想先将自己收拾干净。不过待我走进屋子，看到铜镜中那个满脸泥垢的自己，哑然失笑。然而笑着笑着，我脑中渐渐萌生出一个想法。

    约一刻钟后，我捧着两手泥巴回到梳妆台前，开始了一番摆弄。

    但最后，可想而知，镜子里倒映出来的影子有一张多么令人忍俊不禁的漆黑的脸庞。

    当太阳自天空打转了一圈，将人间的悠悠辛苦看遍之后，终于在傍晚时藏到云里，滑向山底。而晚霞，是它不经意间留下的归家的讯号。整片天铺满了澄黄与炫紫的时候，羽尘哥哥就回来了，如同他临走时一般，悄无声息。

    所以当他突然出现在屋前的那棵梧桐下时，着实将我吓却一跳，但他似乎也吃惊不浅，惊讶之余却不忘数落我：“你瞧瞧你，我才出去不过五六个时辰，你竟然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总这么皮赖！还不快些洗去，否则晚上不给你饭吃。”

    于是我在嬉皮笑脸中打来清水，细致的将脸上的泥垢擦洗去，还原出一张洁净的面孔。当我再去外面找羽尘哥哥的时候，他正坐在石桌前品茗一碗清茶。

    “我的桂花糕呢？”我张开手臂扑上前去。

    “没有！”他头也不抬，口语随意的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