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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地级寒,风雪妄缠。血阴之重,已成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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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当真带我去了后山上的小溪泉,算是带我认清了路,同时嘱咐我第二日清晨就开始练基本功。
我曾在宫中练舞,身子的柔道是有的,再加上小时候他对我的训练,和那次出征前的刻苦,如今重拾那段被岁月埋没的习惯,虽觉得有些许吃力,但这份苦也吃的下来。
第二日,他便令我站在门前树下扎马步,站的久了,他似乎看出现端倪。
羽尘哥哥问我:“底子不错,之前曾练过?”
“自幼家中习舞,二哥是参军的,教过我一些。”我有点儿心虚的编造着假话,只盼着他别再追问。
羽尘哥哥沉吟一阵,转身取了只盛满水的碗放在我的头顶:“不准洒出去一滴,我过一会儿再来看你。”
说着他向屋里走去,轻扣门扉。纵有铺天盖地的大树遮阳,我依旧觉得夏末的天气酷暑难耐,因此逐渐感到头重脚轻,身子疲软无比。但我仍咬牙坚持——曾在狱中那么痛苦的刑法我都挺了过来,累点儿又算什么呢?
日头渐渐偏向中空,是正午到了,但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甚至有些饿,力气一点点消散。再后来,羽尘哥哥仿若凭空消失了一样,竟没有出来叫我吃午饭,我实在饿的几乎昏厥,脑袋稍微一晃,就将整碗的水洒了大半。
随着水哗啦的流落声,我瞬间清醒了不少,可同时碗早已失去了平衡,直接从我的头顶上栽了下来,砸在黄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此刻,我更觉狼狈与羞愧,害怕羽尘哥哥出来怪罪我,于是想着要不要自己主动些去请罚。但当我小心翼翼地走过这段漫长的距离,推开了木门的时候,却惊异的发现,屋里没有一个人。羽尘哥哥他,去哪了?
由于过往的经历,我总觉得是他又一次抛弃了我。即使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但我依然神经般的绝望。我紧张的转过房子的周围和附近的山地,却都没有找到他。我甚至急得喊他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山谷里的传响。
曾经的无助感再次袭向我,我心脏的空虚使得我的身体十分寒冷,尽管现在是夏天,可我觉得有寒气不断钻入我的全身上下——就像夺位那天一样,我亲皇兄的剑直指我的喉咙,就是那种感觉。
我慢慢蹲下身子,抱紧自己痛哭。已日过晌午,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走,怕我赖着他不放吗?
最后哭着哭着,我终于想起了他留给我的那只哨子,而我的心里又复燃了一丝希望,带着这丝希望,我吹响了小哨。
一刻钟后,我被一对温暖的臂膀所环绕:“怎么啦?不是叫你好好练功的么?怎么躲在这里哭泣?”
“你去哪了?”我万分委屈,圈的他紧紧的不肯松手。
“你瞧!”他歪歪肩膀,示意我看他背后背着的竹篮:“下山当一筐草药。”
可我仍心存怀疑:“怎么会那么久?”
“掌柜的和我是老熟人了,硬要拉我闲聊几个时辰,还留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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