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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将尽,黎明初晓,稀辉连着深邃,悠悠闪退的群星。只有启明还在遥望,那是夜的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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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的手指这般冰凉?”羽尘哥哥向我投来关注的目光。
直至此刻,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四肢发冷的不可言喻。强忍住心头上的惧意,仔细思索起来——若是这会儿强推着不肯去,只怕会惹得羽尘哥哥起了疑心,逼问我的身世。再者青阳城那么大,也不一定就非要赶着皇家阵仗前碰上,说不准那个时候已经进了酒楼,吃菜喝酒呢。就算是一个霉头遇上了,整条街全是为睹尊容的贫民百姓,到时往那儿一跪,黑压压的一片人,谅他眼神再好偏就能看见我一个?不过,也幸好他摆出这么大的阵势来探访民情,要是微服私访被他瞧见,麻烦可就大了……
“……我……”我眼珠一转,皱了皱眉头回答道:“刚刚马车在前面一个颠簸,将我吓得以为车子要翻,所以才……”
前面的车夫显得不大高兴:“我们赶车这行儿,虽不是大行业,却也没个几年工夫不能接客。姑娘您就安心的坐稳了,保准翻不了您!”
我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撩开车窗上的帘子欣赏外景。这么着能转移点注意力吗?远处烟灰色的山和近处浓郁的树一闪而过,衔接成清晨的山水。只是那些绿色的生命太过翠,翠的仿若能淌出墨汁来,无端给这样好的画面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晦暗。
车子驶过弯弯扭扭的田间小路,横穿过几座村庄后,终于驶达一个繁华开阔的地带——青阳城,城门口,有清一色的门卫把守。
羽尘哥哥出示了通牌,侍卫便搜也没搜我们,就放行。我有些许好奇:“这是什么牌子?莫非你也和那些令官儿打交道?”
羽尘哥哥贴近我来,用手附在我耳边悄悄说:“我年少时给太子当过陪读,也就是当今圣上。这牌子是他给的,方便行走四方。”
听到这个,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凡是和我那好皇兄沾边的事情,均能惹得我又怕又气,但还万万不得发泄,只好攥紧了拳头,也不顾是否刺痛了手心。可面子之上总得和和气气的:“原是这样,既然圣上与你这般要好,怎舍得他的好兄弟住穷山僻壤,怎么不给你圈地封王,也享受富贵逍遥的丰和日子?”
“我又不是人,扎在人堆里干嘛?”
“那你是……你是……”我大吃了一惊,完全没料到他会将自己的身份如此坦白。不论我之前怎么想,那也是自己的臆测,可如今,他却分毫没有顾及别的,直言了当的说出来——不是人,那是什么?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那不就是神吗?
可他回答我:“我是被六界所遗忘的灵魂,亦是众生不敢直视的虚幻。若是你够聪明,就该猜出来了……”
弄了半天原是给我打了一个哑谜?我愤愤赌气,便不再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与此同时不忘东瞅西瞅,以防不测遇上我的好皇兄的大驾,该躲该藏,也好提前想个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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