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借渡

    ——情丝牵绕，纵跨欲桥，是引人至地狱的路。泥沼深陷，收买人心的是财富，也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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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城，沿街叫卖的果然不少，各式各样的花样木钗，小巧精致的绣花手绢，还有芳香四溢的胭脂……满满当当全是我儿时的回忆。

    羽尘哥哥每走几步，都为我买下许多小吃，将冰糖葫芦，雪梨花糕统统塞到我手里：“知道你想要，在山上和我过了太久清贫日子。以前，总是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吧？”

    我嬉笑着接过那些甜到发紫的心意：“以前是，现在不也是吗？”于是一口咬掉一只裹着糖衣的山楂，却不得已眯起了双眼：“哟，好酸！”

    往来的行人熙熙攘攘，没瞧出些什么异样，看样子皇兄还没有来。我吐掉几粒山楂籽，只顾摇头摆脑的左看右看。稀奇古怪的东西总是很容易捕获人的好奇，只是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公主，身后没有能为我所有欲望买单的皇宫。

    不远处有个挂面具的摊子，羽尘哥哥拉着我往前去：“我们去看看！”

    到了近处，才发现那里的面具种类繁多，除了十二生肖，还有半掩面的美人，青面獠牙的魔鬼。“想要吗？”羽尘哥哥问我。

    我想了想，觉得带个面具也不错，必要时不会被一眼认出来，于是也点头说好。

    羽尘哥哥顺手抓起那只魔鬼面具戴上，给我则是挑了一扇白面狐狸。他付了钱，可我不依：“我要和你换！”

    他也不给我，总是一推再推：“小孩子别胡闹，女孩子家要什么鬼面……”不过最后，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惯着我，和我调换了之后，又带我进了一家布匹坊。

    “喜欢哪样尽管挑！”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但当我一步步走向那些布匹的时候，心情逐渐沉了几分。

    我自小出身于皇家，吃穿用度极其奢靡，因而也能一眼分辨东西的大约价值。我甚至怀疑我看错了，伸手上去触摸那些面料和绣花，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摆在我面前的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我不相信羽尘哥哥有那么多钱来满足我的心愿，只怕是连一方锦帕的料子都买不起。我赶紧拉拉他低声耳语：“羽尘哥哥我们去别家看吧，这家的花样子我一个也没瞧上。”

    可羽尘哥哥不许：“来之前我就打听好了，属这家的样子最多最好，都是从京城引进的。你怕不是没瞧上，是担心我带的钱不够吧？这点你放心，我们居住之地是块灵山宝地，那里的药材极其罕见，是为珍奇，比这里的衣料不知贵了多少，你还怕我没钱？”

    “此话当真？”我仍是有些怀疑。

    “当真的！来，你看这青花素锦怎么样？还是喜欢这方小雏菊的……”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骗我，我将信将疑的由着他给我挑选。最后林林总总挑了十多样，掌柜的又给我量了尺寸，说等隔段时间做好了，羽尘哥哥再来拿。不过令我颇感惊奇的是，羽尘哥哥连钱都没付就要离开，我拽着他问是不是忘给人家钱了，掌柜却笑眯眯的向我解释，说羽尘哥哥早就付过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