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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羌挽起弓箭,调转箭头向上用力放出一箭。璀璨的火光被卫羌射入沉沉的夜空,在那样稠密的夜里格外显著。
“不好。”陈靖西的瞳孔紧缩,本已经放松的精神再次紧绷起来。
“将军?”那位指挥救火的士兵还未走远。
“将所有的人都叫起来,此处集合,快!”陈靖西转头,“来人,把我的剑拿来,准备战斗!”
陈靖西的话音未落,周围几个山头骤然火光通明,刚刚隐约不明的人影全部都清晰的展现在陈靖西的眼前。
他带着人去万州截粮本就不是秘密,被范悠然和卫羌堵截在此处他也早有预料,并不是毫无准备的。
“布阵!”陈靖西的人迅速集结,将粮草围在中心,面朝四方。军帐的余火还在燃烧,肃杀的氛围一下子蔓延开来,两方势力皆按兵不动,一时间只有风声在四处回响。
“将士们......”卫羌扬起手,准备发起冲锋。
“小羌,等一下。”范悠然突然开口拦住卫羌。
“范大哥?”卫羌停下手。
“陈靖西带着少量兵力劫掠万州,此处是万州通往兖州的必经之路,他晓得,我们必然也晓得。而陈靖西竟还是驻扎在此处,事有蹊跷。”范悠然眼色转深,凝神四处打量,“此处一定有十分险恶的陷阱会将我们全军覆没。”
卫羌仔细观察敌军阵营的边缘,闪烁的火光下可以隐约看到松动的土地:“果然,范大哥说的没错。”
“小羌,我们的准备要派上用场了。”
一天前。
“范大哥,陈靖西率少数兵力掠夺万州粮草正在赶回兖州,我们的探子来报,他们已经接近汇城。那里有一处适合扎寨的丘陵,想来今夜陈靖西将会在此处休整。”卫羌捏着密信来与范悠然商量。
范悠然看着沙盘半晌,忽然开口:“军营中的战马可有闲置?”
卫羌愣了一愣说:“兖州多山,战马用处不大,统统在后方养着,我们的营中并没有多少。”
“可有三十?”
“自然是有。”卫羌挠挠头。
“做信号用的响箭有多少?”范悠然又问。
“我们物资充沛,响箭这种玩意自然应有尽有。”卫羌好奇地问,“范大哥要做什么?”
“陈靖西敢走这一趟必然是势在必得的,除了我们看的见的兵力,一定还有看不见的危险存在,我们不得不防。”
卫羌亲手点起一盏红彤彤的孔明灯,顺着风势,那灯转瞬间就遥遥飘在空中。他扭头成竹在胸地笑着:“这粮草,我们要定了。”
一下,两下忽然绵绵不绝传出一阵阵响亮的爆破声,像新年时人们为了驱赶年兽而点燃的炮竹。随着一声声嘶鸣,受了惊的战马从四面八方狂奔向敌军。
“怎么回事?”陈靖西旁的士兵方寸大乱,“将军,我们的布置......”
陈靖西没有说话,他的面色青白,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方法。
接近敌营地面忽然开始塌陷,战马有的倒下去,有的越过沟壑继续向前,朝廷的部队还未露面,敌军就已经被战马冲散,预设好的陷阱全部失效了。
“上!”卫羌这才指挥军队冲下去。
陈靖西的部队被团团围住。
“撤,弃粮!”陈靖西当先突围,转身便走。余下的士兵有的跟上,有的成了朝廷的俘虏。
眼看着陈靖西落荒而逃,卫羌爽朗地笑起来:“不必追了。清点粮草,送回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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