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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州夺粮大获全胜,范悠然终于与卫羌饮了一杯酒,他们接着马不停蹄的开始筹备下一次堵截。既然陈靖西不肯与他们正面交锋,那么他们就断其粮草,迫其攻势,不动声色间将陈靖西的转圜空间缩小,不出几日,陈靖西一定会主动与他们交战以求釜底抽薪。向民者得民,背离民心者失民,范悠然与卫羌帮扶百姓,得到的自然是四方的支持,而陈靖西却四处掠夺,不得民心,此消彼长,范悠然有十成把握,只要有个正面交战的机会,他们一定可以立刻平叛,回归京华。
接连数十日,两人雷霆般采取行动,他们将陈靖西从兖州逼迫出去,将他逼至更加荒凉的群山之中,另一方面萧让的密信也不断有人送至范悠然的案头,萧让将根据粮草供应情况推算出的敌军信息一一说明,并且他推荐了更为实用的屯粮用粮之法,这让萧让在敌军粮草紧缺的情况之下成功取得了更高层次的信任,正打算面见陈靖西。
因着范悠然曾偶得古籍,粗通易容之术,萧让在敌军深处如鱼得水也丝毫不怕被人认出,说足了正事,每每到了萧让送来的密信结尾,他通常都会多附一句:“范兄,盼及早得胜。”
仿佛萧让就在眼前,他用手挠挠头,两起白牙询问:“范兄,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大胜归京去?”范悠然想着总会会心一笑,然后更加用心钻研战报。该回去了,早该回去了。
每隔三日,都会有只信鸽带着萧让的来信飞到范悠然的手里,可这次三日之期已过,萧让的信件却迟迟未到。
“范大哥,萧大哥的信还未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卫羌提心吊胆一整天,他时不时仰头望望天上,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兄看着粗犷,实则心细如发,万事他自会十分小心的。”范悠然还是不动声色的样子,可手中一直摩挲着萧让此前的来信。
“陈靖西也从不是什么善类,论心细,萧大哥也应当是比不上他的。”卫羌转过头,“萧大哥才进去多少时候,就要露出锋芒,面见陈靖西,终究是太冒险了。”
“因为萧兄知道,我们等不得了。”范悠然眼神闪烁,“他的亲人,朋友,寄托也统统都在遥远的京华城,他跟我们一样,急迫地想知道些信息,想早点回去。”
“萧大哥此前已经知道了些叛军的端倪,确实不像是普通的起义,更像是一股从京华流窜出来的势力,此刻我们已经确定,这是京华那场风波不可辩驳的一部分了。”卫羌静静地说。
“小羌以为这是哪一方的人?”范悠然眸色转深,他盯着澄澈的天空轻轻问。
“必是恭王的人,用这种法子,将我卫家视线转移开来,君然哥在京中能调遣的势力就更少了,另一方面他又设计了明王,再想想那个四王爷,几乎可以说,只要恭王想要夺位,就是势在必得了。”卫羌思索着继续说,“而恭王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身死,陈靖西骑虎难下只得继续作乱苟延残喘,强弩之末罢了。”
范悠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个纵身离开位子,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雪白的鸽子。
“小羌,萧兄可能出事了。”范悠然边说着,边摊开了手中的纸条。
上面有两个潦草到几乎分辨不出的字,写着:“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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