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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开始嘶鸣起来。
帝玥愣住了。
在开始积着雪的道路上蛇行着的运货马车,车轮陷入了湿润的土中滑行着。倾斜向了一侧。
堆放在背后挂着幔子的行李台上的木材和石砖之类的东西滑行着发出了吵杂的声音。最后更是发出了像是木头被折断了一般令人讨厌的声音。
冲击把屁股震飞,帝玥身体浮空。
「呜……!」
「忍住!」
发出悲鸣的人是帝玥,而抓住她的肩膀支持着她的则是安宁。
总算是避免了从驾驶台上摔下来。
运货马车在街道的中间停住了。
马匹停住脚步,嘶鸣了起来。
过了不久不知是不是因为冷静了下来,开始盯着车夫那边看。
搞砸了——马好像也对此有所自觉。就好像是对因失败而惹人生气这件事怀有不安的小孩子一样。
安宁从驾驶台上跳了下来之后,便偎依着马,并抚摸着它的头。
「没事吧?有哪里,受伤了么?」
呼噜噜,马这般回应到。
虽然帝玥并不知道这个回应是什么意思,可还是注意到她在留意着马的右后脚。
「该不会是,伤到了么?」
「……虽然硬逼着它的话还是能跑起来……可要是让它的脚恶化到治不好的程度的话会让它被处分掉的。」
她一边抚摸着马匹,一边叹了口气。
就好像要让马休息一样从马车那里把马具卸了下来。为了不让马迷路,还用绳子把它拴好。
帝玥眺望向在雪地上冒着烟的地平线。
「离城寨,还相当远吗?」
「离这里,还有里吧……可是,从现在开始走过去是不行的。」
「为什么?」
「因为快要变成暴风雪了啊。而且,我们连灯都没有到了夜晚可是一片漆黑哟。走偏了进到了小麦地里的话即使走到早上也是到不了城寨的。还可能会掉进水渠里。」
「说起来,我也不想带着这堆行李走上五里啊。」
「你真的是军人吗!?」
「哈哈,山中行军的教学糟透了呐。那已经是比起行军训练,感觉更像是遭难训练了。」
安宁边叹气着边按着太阳穴。
帝玥歪着头。
「现在该怎么办?」
「这种时候想出办法的不应该是军师吗?」
「不,这种情况的话,可是属于士兵,商人或者是冒险家的领域哦。」
「你也姑且,是个士兵哟?!」
「噢,好像是这样呢。」
「真是个令人感到吃惊的人呢。」
「冷静点,安宁。人类,可是想做就能做成的生物啊。」
「是呢……在暴风雪里面冻死,也能说是做成了想要做的事呢。」
「真严厉呐。」
「那么,真的是什么想法也没有吗?」
「嗯,是呐……读读这个吧。」
帝玥拿出在城镇里买的书。
「你是白痴吗!?现在不是读这种荒诞无稽的瞎编故事的场合吧!?」
「说是荒诞无稽还真是失礼啊。向作者道歉。」
「再这么下去的话明天你就会变成冷冰冰的,再也不能读书的状态哟!?倒是神父先生估计会为你念念圣经。」
「正因如此啦……不是更会想读一下最后买的书嘛。」
「你放弃得太早了吧!」
「开玩笑的啦。但是心急可不好哦。不冷静下来思考的话可不行。总之先到行李台上去吧。有幔子遮着总比现在要好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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