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Monica Taylor F

    F国，薰市，花家，主楼，一楼，餐厅

    “爷爷！爸爸妈妈！叔叔婶婶！”别看June在外面高高在上，这一回到家打起招呼来也只能是彬彬有礼。

    一个精神矍铄的银发谢顶瘦老头儿端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他远远地眯眼看着Monica和June，像是没听到June的问好，June也只能带Monica在门口干站着。

    老头儿的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他的两对儿子儿媳，接着应该是他的孙子孙女。看来大儿子家人多些，Austin、Sarah 、Dana都在这边坐着，再加上Sarah与Dana中间的空位，两男一女一媳，比二儿子身边的Mars和Rex只多两位，但也算占了上风。老爷子的大儿媳脸色并不太好，大概与加在了她老公与老头儿之间的那张空椅子有关。

    过了好一会儿，那老头儿终于威严地命令说，“June回位置上去，Monica来我这边坐。”

    “去吧。”June走开前杵了杵Monica的手臂，示意她速度点，而后便不疾不徐地坐到了Austin旁边。

    Monica也入了座，正是在老头儿右手边那张空椅子上。

    “嗯，不错，跟你奶奶年轻时一模一样！”老头儿有了近距离观察Monica的机会，便毫无顾忌地开始打量她，而后就得出了这么一个几乎没什么信息量的结论。

    “开饭！”老头儿心情看起来很不错，高声吩咐下去之后，便拉着Monica的手问长问短，但全程依旧是命令的口吻。Monica与他有些浑浊的双眼对视的瞬间，看到了一个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那少女与注射针剂之前的她更像，除了亚麻色的头发和浅蓝色的双瞳。

    花家的这顿早饭丰盛美味，也严格遵守了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Monica客随主便地饱餐了一顿，而后便被老头儿带进了书房。

    F国，薰市，花家，主楼，二楼，书房

    花家内部似乎已经分家居住，三栋独立别墅矗立在花园似的草坪上，附近再没有其他人家。两个儿子带着他们的妻儿吃过早饭就算跟老爷子请过了安，纷纷离开，老爷子由Monica搀扶着上了二楼尽头的书房。

    “坐。”老爷子坐到书桌后的宽大靠椅上，指了指他对面的木椅命令，是的，他的语气就是命令式的。

    “你叫什么名字？”老爷子像是接见下属士兵的长官。

    “Monica，MonicaTaylor。”Monica端坐在椅子上，这椅子很硬，耐用美观却不舒适。

    “会说法语吗？”老爷子威严的态度比Monica坐着的椅子更硬。椅子硌肉，老爷子的语气硌心。

    “会一句，Merci。”Monica的这句法语发音十分纯正。这句是Jasmine教她的，Jasmine说也许关键时刻能救她一命。

    “嗯……”老爷子低头沉吟起来，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头道，“你的曾祖父是C国人，姓靳。你以后就叫靳美汐，我会安排你学习法语和中文。”

    “我中文很好，比您更好。”Monica冷静地望着老爷子，提醒他自从两人见面起说的一直都是中文，包括June在餐厅时的那句问好还有与所有人的交流。她私下很少说中文以外的语言，如今想来大概是Rick他们有意保护她而为之。

    “嗯，那就认真学习法语，June给你注射过J－8，相信这难不住你。忘掉你以往的一切，你要的新身份在下个月你生日时生效，花家六小姐靳美汐。至于你的英文名字……”

    老爷子正垂眼思考，Monica抢先要求道，“我接受你的安排，但我的英文名不变，MonicaTaylor……”

    留着自己用了十五年的名字，这也许是Monica唯一能为她曾经的家人做的事情了。

    Monica在考虑最后的姓氏应该是J还是F，刚一卡壳，老爷子帮她接腔道，“F，花家人对外都是F。”

    Monica了然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换上了遗憾又略带安慰的表情。他叹了口气，从书桌下的某个抽屉里取出了一本相册，封面上那张黑白的有些土气的C国式一家三口全家福保存得极其完好。

    “美汐，能在我有生之年找到你也许是你奶奶对我最后眷顾。”有了新名字之后，老爷子直接霸道地改了他对Monica的称呼。他珍视地抚了抚那张全家福，将相册递给了Monica。

    随后他取出了一支雪茄，刚要点起，Monica却淡淡地说，“茶香弥漫的故事远比呛人的二手烟里的故事更值得让人珍藏回味。”

    老爷子恍若隔世地夹着雪茄看着Monica愣了好一会儿，像！太像了！他点头笑着收起了雪茄，拨通内线叫了一壶龙井和一杯橙汁。

    “女孩子要多喝果汁，对皮肤好。”老爷子让佣人把橙汁放在了Monica面前，佣人出去后他才细细品着龙井回忆开始回忆。

    “你的曾祖父姓靳，单名一个海字，就是照片上中间坐着的这个男人，旁边的小脚女人是你的曾祖母靳云氏。我们都是C国人，当时战乱年代漂洋过海来F国从医。我原名靳爱国，从小习医，到了这边才改成了ArronJ。”老爷子隔着桌子把封面照片上的人一一指给了Monica看。

    而后，他翻开了相册，第一页上的仍然是黑白照片，但是一个美丽异国女子的独照，整体风格很有那个年代的特点，“你奶奶原名RosaF，是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F国女子，生得漂亮却是个从小混黑道的。偶然一次我救了她，等她坐上了老大的位置时，我就成了她的私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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