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相册中的故事

    F国，薰市，花家，主楼，二楼，书房

    “我们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虽然没有正式的仪式，但我们生活得有滋有味，Rosa也把她所掌握的这个组织改名成了以她中文姓氏命名的花家，以纪念我和她的爱情。”这是相册第二页所呈现的内容，上面是老爷子和他美丽的F国妻子的合照，也许这是Rosa一生中唯一一次穿着复古蕾丝长裙，小鸟依人地坐在老爷子的怀里。

    第三页照片是彩色的，是老爷子、Rosa和他们的三个年幼的孩子。“我们一共生育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随母姓F，女儿随父姓J。”

    老爷子又翻过一张照片，这次里面是个与Rosa长相极相似，但年纪只有不到二十岁的笑靥如花女子，相片右下角用浪漫的笔体写着Celia的名字。

    “我们的小女儿Celia最为聪敏，却性格张扬不服管教。Rosa有意培养Celia做花家的掌门人，便从她三岁起开始教她各种手段技能，在她七岁时更是让她隐了身份，混迹在组织的隐形人里慢慢磨练。Celia学得很快，无论是医学还是做事手段，不到十七岁就已经样样出类拔萃，难逢敌手。可惜我和Rosa都忽略了她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这个事实。爱情确实会让人蒙上眼睛，一切在那时的Celia看来都是美妙的粉红色。当Celia把那个男人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发现对方竟是B国隐形人组织Sandcastle的准少主。”

    说着话，老爷子翻到了相册的第五页，那上面是Celia依偎在一个年轻帅气、有明显亚洲血统的小伙子身边，她笑得很甜。

    “那家伙说自己是他父亲外室的私生子，在家族中没有地位，他更是无心再做父辈的事业。我和Rosa当然是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人心难测，在争权夺势的漫漫长路上更是如此。可那时的Celia还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被爱情挟持了理智的她根本想不了这么周全。她放弃了花家三小姐的尊贵身份，变身成了花家无数隐形人中的一员，可我们还是一直盯她很紧。意外还是发生了，Celia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跟组织断了联系，Rosa派了我们的两个儿子亲自去找她，可也是无功而返。而来自Sandcastle的那个家伙从此也失去了踪影。”

    “他们之前落脚在哪里？我是说您的小女儿Celia和那个男人？”Monica见老爷子已经伤心欲绝地无心再说下去，还是禁不住好奇心的驱使追问了出来，她直觉Celia就是她的妈妈。

    “失踪之前Celia和他住在B国闵拉，之后……哎！”老爷子筋疲力竭地直摇头。

    缓了缓精神之后，老爷子抬头问Monica，“你说你是十五岁是吗？”

    “下个月十六岁生日。”Monica点点头。

    “我猜你就是那个让Celia决心离开家的理由了。”老爷子痛苦地一笑道，“算起来她当时应该已经收到你这份上天寄来的珍贵礼物了。”

    “所以您的小女儿Celia就是我的妈妈。”Monica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她应该多谢June的那些针剂。

    “爷爷。”Monica人生中第一次用到这个字眼，“我应该这样称呼您，对吗？”

    “不错。不过按照C国人的说法，你还是应该叫我外公才对。”老爷子欣慰地笑着说，“我们继续来讲讲你应该知道的事。”

    “后来大约过了一年多，Sandcastle的老主子过世，新主子上台，我见过他。虽然那人说自己被毁了容，所以用面具遮挡，而且他有意改变了自己的诸多小动作，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带走了Celia的魔鬼！”说到这儿，老爷子已经气得剧烈咳嗽起来，Monica起身帮他拍背顺气很久，他才缓过劲来。

    “Rosa自然也认出了那个人。她亲自去Sandcastle在B国的总部兴师问罪，只求找回Celia，哪怕是……一个残废了的傻瓜或是一盒骨灰，可终究是一无所获。”老爷子抽了张面纸沾了沾自己濡湿的眼角，还不好意思地跟Monica解释说，“年纪大了，不中用了，容易见光流泪。”

    Monica只是淡淡一笑，表示认同。试问谁会忍心去拆穿一个风烛残年的可怜老者的谎话呢？

    “那人说他从来不认识什么花家三小姐，他甚至连女伴都不曾有过一个。听听！听听！我靳爱国的宝贝女儿、堂堂花家的三小姐，在那小子口中竟成了不愿承认的一个女伴！哈哈哈哈！”老爷子控制不住地老泪纵横哽咽道，“直到Rosa六年前去世，我也没能把我们的小女儿Celia找回来……无能啊！我靳爱国无能啊！”

    “我哥哥，Rick，泓门的二当家，也是June这次处置的花家的Jasmine和Sandcastle的Enoch的亲生儿子。他之前告诉我说，当年……妈妈，对，是的，妈妈……她快要临盆的时候找到了身在B国的Jasmine，由Jasmine亲手把我剖了出来。当时是有一个男人陪在妈妈身边的，但Rioch并不认识那个男人，更不知道他的身份。妈妈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过世了，那个男人把我交给了Jasmine抚养，说这是他们的愿望，希望我能在安静的环境下成长，然后他就离开了。”Monica如实转述了Rick告诉她的事情，可老爷子却并不认同。

    “阴谋！完全彻底的阴谋！”老爷子激动地拍着桌子气愤急声道，“那人名叫AmosL，是个有C国血统的B国人，他的长相绝对让人印象深刻，而且是从小就生长在Sandcastle里的，Enoch是从Sandcastle出来的，怎么可能说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