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再探张宅

    B国，雅市，Sandcastle，前院，困兽场

    从Celia眼中读到近乎完全的确认，“忘川”再次回忆起她在张家大宅里的所见所闻。张佟氏制作思龙盅的食材都是程伯全权准备的，张佟氏只在厨房里烹饪。“忘川”非常清楚地记得，张佟氏既没有择菜洗菜，也没有切菜，她只是直接把所有食材放进了炖盅里，加水开火后盖上了盖子，其中，三荤九素，绝没有额外加料。那么宁宁是什么时候跑到炖盅里去了的呢？

    “在想什么？”见“忘川”不言，Celia偏头问他。

    “宁宁是什么时候跑到炖盅里去的呢？”

    Celia冷哼了一声说，“制乾门的巫蛊术善通冥界，依我看，那个地下室根本就是个精心布置的冥界空间。”

    经过Celia的点醒，“忘川”这才意识到，张家大宅地下室的诸多疑点。比如没有光源却不影响视觉，比如深处地下却繁花盛开，比如……这些都是冥界所特有的现象，只是“忘川”经过改造了的身体早就习惯了看东西不受场景限制，所以才会不自觉忽略了这些重要的线索。

    “看来我们是应该在张家多待一会儿的，也好看看宁宁到底被张佟氏困在了哪里。”

    “八成是分布在张家大宅地下室的各个位置了。”Celia胸有成竹地推断说，“至少她的一部分身体是在那座水上木屋里的。张佟氏端着炖盅进了屋子里那么久才出来，张纪尧就那样被她扔在外面的躺椅上，你猜张佟氏是进去干嘛了？”

    “放料！”有了Celia的循循善诱，“忘川”总算大彻大悟。

    他又想起了张佟氏侍弄花草时往花盆里撒的“花肥”，怎么看都像是冥血。张佟氏喂鱼时用的饵料，基本与冥骨粉末无异，也许其中还掺杂了些她炖盅里用不到的边角料吧，风干了照样可以磨粉。

    Celia赞许地点头一笑，“忘川”转身就要走。

    “去哪里？”Celia拉住了他的手问。

    “张家大宅。”“忘川”倒要去看看，张佟氏能作多少妖。

    “来不及了。”Celia了然地说，“张佟氏都已经要求张纪尧做最后的告别了，哪还能剩下什么！”

    “哦，妈妈，你怎么不提醒我！？”看着Celia幸灾乐祸的表情，“忘川”抓狂地问她。

    “这就是看戏不看全场的的结果啊，你要学着接受，亲爱的！”

    “忘川”翻了个白眼说，“妈妈，你下次想教我什么事可以直接用说的，不用看着我往坑里跳也不拦我，这下子损失也太惨重了！”

    “损失越大，记忆越深刻。”Celia笑说，“而且也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毕竟我们及时发现了制乾门的大秘密，宁宁！”

    “妈妈，之前为什么你要亲自到C国西北去呢？花家的那些巫女还不够你对付吗？说到底，张家的事有赫连川出面不就好了吗？”“忘川”不解地问Celia，后者却在坏笑地盯着她看就是不说话。

    “忘川”秉着你想怎样的眼神回看着Celia，却发现Celia用灵力掩住了她的想法。求而不得的“忘川”无所谓地转头继续向前走，Celia却在背后打趣他。

    “Leo能想明白的问题，忘川却想不明白。看来我这岳母的位置想升上去很难啊！”

    “忘川”发现自从Amos和Celia宣布了他们接受李思律做女婿的条件之后，自己就经常被威胁，可她头上又没有包，虽然智商没问题，可她经验值确实不高，这群人摆明了是要整他嘛！

    “那你就好好做你的妈妈好了，我觉得挺好的！”“忘川”置气地说。他才不在乎什么时候李思律能娶到他呢，这是李思律该烦恼的事，他无所谓。

    母女的脾性是最像的，Celia听了“忘川”的打別当然不开心了，于是她眼珠一转，把困兽场的九匹饿狼全放到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夹层里，而后她高高一跳撤了，一声招呼也没跟“忘川”打。

    九匹饿狼就在圆形夹层的另一端，它们由刚开始的缓慢分头前行试探到后来的突然发起总攻，一共用时也不过一百秒。

    带着两头宠物信步闲游的“忘川”丝毫不意外眼前他被前后包抄的局面，而他身后的Lunar和Artemis更是眼中闪出惊喜之色。“忘川”为了让它们看上去有修养一点，可是明文规定它们不能在sandcastle中觅食的，除非有吃的自己送上门来！sandcastle里的食物很干净，又有嚼劲，Lunar和Artemis对这种机会可是求之不得呢！

    “忘川”什么都没做，眼都没眨一下，Lunar和Artemis就已经各据一头向狼群迎了上去。若是“忘川”不同意Lunar和Artemis开吃，他会提前知会一声的。

    Lunar四头狼，Artemis五头狼。它们跟主人时间久了，也学会了优雅觅食的策略。它们一左一右面朝外堵在“忘川”两侧三米开外的地方，以防待会儿血溅到“忘川”身上，惹他不悦。找好位置后懒懒蹲坐了下来，Lunar和Artemis像是扑蝶的小猫，几下轻轻的抬爪，被开膛破肚了的狼群已经被两两叠加，整齐码放在了靠内墙的墙边。

    “吃得开心。”

    “忘川”淡然宣布开饭，Lunar和Artemis难掩激动地跳到了自己的“餐桌”边，畅意享受起这难得的饕餮盛宴。“忘川”闭关这么久，它们可是要憋坏了！

    “咳，忘川先生！”“忘川”正靠墙站着想张家大宅的事，Adeline悄声走了过来。她小心翼翼地靠着外墙挪了过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搅了Lunar和Artemis的雅兴。这两尊大神的英姿她看过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它们出现在sandcastle，困兽场的狼都闹狼荒了！

    “有事吗，Adeline小姐？”“忘川”似笑非笑地问Adeline。

    “忘川先生，这狼群是刚从库里训练出来的，你这样做……我不好向上面交代啊。”Adeline欲哭无泪地看着明知故犯的“忘川”，心里频频叹气。如果“忘川”是她的，那她还是会在这件事情上更轻纵一些的，可惜“忘川”属于Andre，她只能出来提醒一下。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忘川”悠然浅笑地说，“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跟Amos说明情况。至于狼群的话，就劳你给补上吧。”

    “呵呵，下次还是要注意的，毕竟这狼群不太好养。”Adeline干笑着算是认下了“忘川”的解决方案。哎，能有机会跟“忘川”这样的极品男人说上几句话，Adeline死而无憾了。她甚至想着，要不要特选几头不懂规矩的狼进来，为下次她和“忘川”的“偶遇”做做准备。

    B国，雅市，Sandcastle，古堡，一楼，会客厅

    “忘川！”刚回到自己卧室准备作画，“忘川”就被楼下的Amos点台了。

    “咳，有事吗？”“忘川”弯腰趴在二楼护栏上，讪笑地问坐在一楼王座上看报纸的Amos。

    “你一共就两个手下，难道连这两个手下你都看不住吗？”

    “狼舍的门……好像有问题。我和妈妈正在散步，狼来了，妈妈也没影了，Lunar和Artemis只是为了保护我做了些应激反应而已。”

    Amos抬头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说，“应激反应？以你的身手，把它们送回狼舍里，再带上门，应该费不了多大事吧！”

    “事发突然。”

    “忘川”已经把事情始末交代的很清楚了，又是Celia搞的鬼。Amos对谁都可以下死手，唯独对Celia，他的所有准则都会瞬间作废。

    果不其然，Amos收了报纸起身，边上楼边为自己开脱说，“我去找Celia了解一下情况，这中间应该是有误会。”

    F国，薰市，花家，Ford楼，地下室，实验室

    是夜，“忘川”带着自己的六幅彩铅作品来找June，让他帮忙给做成3D的人像。

    “忘川，这四个人是谁啊？”June在等Elsa出成品的空档，拿着画纸问“忘川”。这六幅作品中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一个六七十岁的富贵女人、一个六七十岁的管家式男人。六人都是亚洲人，除了少年和两个年纪大些的男女衣着光鲜一些，其他三人都是很质朴的穿着，尤其是其中的一个头戴花环的少数民族女子，清新淡雅的气质非常诱人。

    “童年Jeff、青年宁宁、青年张佟氏、青年张纪尧、现在的张佟氏、现在的程伯。”一一把自己从张家大宅中收获到的人像指给了June之后，“忘川”解释说，“张家大宅里很有意思，吃人的。除了最后两幅是我真正见到的人，其他人都是我读出来的。”

    June稍一思考就明白了“忘川”的意思，他笑说，“看来你这次是因祸得福了。”

    “怎么说？”“忘川”仍是不解地问June。他下午只顾着在卧室里作画了，哪有时间去想Celia执意要去C国西北的原因。

    “首先，仙草替身的来历很特别，足够显示出赫连川的人品，而他手下的白冥使又是C国西北出来的，你有充分的理由感谢Jeff的事提醒了你这一切。其次，巫蛊术是在全世界都有的，花家被巫蛊术搞得这么乌烟瘴气，想要清理干净这里，是一定要有些特殊手段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不错。再次，Leo做了冥神，你落得清闲，可以专心整理花家的事。最后，制乾门和冥界有瓜葛，仙草也和Fern、Bonnie一样梦到了那个神秘的冥神。这四点还不够你记Jeff一功吗？”

    Elsa很快就做出了“忘川”需要的六个人偶。虽然人偶神态各异，但“忘川”还是轻易就把青年宁宁、青年张纪尧和童年Jeff归进了一组里，这三个人放在一起，“忘川”隐隐感到有一些血缘关系在流动。

    June并没有对“忘川”的武断猜想发表意见，他不发一言地抽出了现在的程伯人偶，跟青年张佟氏放在了一起。

    “June，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觉得他们两个长得有些像吗？”June把一张分析报告递给了“忘川”说，“这是Elsa对这些人的关系分析。现在的程伯和青年张佟氏骨骼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童年Jeff和现在的程伯的相似度也很高，有百分之六十五。至于这个意外收获……”

    June又很意外地把并不在“忘川”画作中的成年Jeff人偶摆在了现在的程伯和青年张纪尧中间，“你看他们三个，成年Jeff和他们两个谁比较像？”

    “忘川”一瞬间就懵了，她突然感觉很复杂，脑子里变成了一盆浆糊。

    June又恶作剧似地把童年Jeff挪到了成年Jeff旁边说，“他们两个的骨骼相似度可是只有百分之三十呢！”

    “难怪他们一点都不像啊！”“忘川”不禁蹙眉，她头有点晕，真的。

    “我们可以做一个这样的人物关系推断。”June得意地放了一个中年张启山的人偶在青年宁宁和现在的程伯人偶之间，向“忘川”显摆着他的超凡分析力说，“张佟氏和程伯是兄妹。张启山是宁宁和程伯的儿子，童年Jeff是宁宁和程伯的孙子。而成年Jeff是张纪尧和宁宁的孙子。至于张纪尧和宁宁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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