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是蛊毒

    F国，薰市，花家，Ford楼，地下室，实验室

    June像是变魔术似地又摸出了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人偶，摆在了青年宁宁、青年张纪尧和成年Jeff中间说，“他们才是一家。”

    “那照你这么说，这个人就是张纪尧和宁宁的孩子了，可他人呢？而且张佟氏和张纪尧是夫妻，他们应该是有孩子的，而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由去养张启山这样一个身世敏感的孩子啊！”“忘川”略懂地问眼前的神算子June先生。

    June摇了摇头说，“按照张家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你猜张纪尧和宁宁的孩子还有张纪尧和张佟氏的孩子会在哪里？”

    “在想什么？”“忘川”不发一言地坐在上发上，June起身隔着茶几问他。之前断腕的经历让June记忆犹新，没齿难忘。

    “我在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不动声色地把张佟氏和程伯的话套出来。”

    “夏晗之前做记忆置换的时候用的那个方法不行吗？”June已经如约见识过了夏晗的巫蛊术工作流程，无非就是奇虫异草那些，June看了根本没什么感觉。夏晗在尝试了两日变本加厉的巫蛊术后，就把无聊的June赶走了。

    “我看够呛。”“忘川”苦恼地说，“同样都是巫蛊术，禾孝欧翁自己都承认她不见得斗得过张佟氏，何况是那种小把戏。张佟氏在张家大宅里摆的是类似于冥界的阵势，可见她很厉害。”

    “冥界的阵势？怎么说？”June一听也来了兴趣，他以为张佟氏用的是高精尖技术呢。

    “比如没有光源也看得很清楚。”

    “你就没好好在里面探探，看有没有什么高科技的东西？”June更上心了些地说，“仙草可是以为她自己梦到了冥神、进入了冥界啊！”

    June是一语惊醒了“忘川”这个梦中人，“忘川”惊叫说，“是啊，只要抓住帮张佟氏布置张宅地下室的人就有可能解开仙草和Fern以及Bonnie的秘密！”

    “忘川”一溜烟儿就没了影子，June笑着摇头把茶几上的人偶收进了柜子里，唯独把宁宁的人偶挑出，放在了他的电脑操作台上。

    “June，这个女孩子和你很有夫妻相。”June刚把人偶放好，Elsa就自觉开口打趣他。

    “嗯，她比我奶奶还老呢！”

    C国，幽都，张宅，北房，地下室

    茅塞顿开的Monica兴冲冲地跑到冥界，Amos和Celia正在房里忙活。Monica只好冲回泓港，李思律正在加班开会。她跟李思律说明了情况，李思律二话不说，宣布散会，随后二人便杀到了张家大宅。

    李思律和Monica在各处大面一扫之后，直奔地下室。进入心痒已久的水上木屋，二人更确定了Celia和June的想法，张佟氏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从外面看只有三间房的木屋，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左边是一间足有五十平米以上的中式卧室，张纪尧躺在宽大的红木大床上，似乎睡得很实。这间卧室很大，有窗户，窗外是莫名其妙的湛蓝夜空和无垠深海，海天相接出似乎有浪花翻滚。卧室空旷得厉害，除了那张占了半面墙的大床，只有一张红木圆桌和两个鼓凳。

    卧室对面是一间杂物房，布局跟卧室一模一样，同样的临海大窗。杂物房两侧墙面是顶天立地的木架子，上面摆满了透明的瓶瓶罐罐，只是都已经空了。大窗下是一张条桌，连接着两侧的架子，典型的中庸式装修风格。一组锋利如新的刀具整齐挂在窗台下面，看来是经常使用。杂物房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口齐腰大缸，它被放在屋子的正中央地上，若是在C国农村，这缸子里的东西九成以上都该是水的，但很明显它是不同的。漆亮的黑汁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光可鉴人。

    “这不会是谁吐的吧！？”Monica想上前去搅动一下大缸里的黑汁，好一探究竟，李思律却一把拉住她，将她护在了身后。

    “又忘了？今天只看不动！”

    “哦……”Monica望着大缸心痒难耐，但迫于跟李思律出发前的约法三章，只能眼巴巴与大缸错身而过。

    最后二人来到进门时直接略过的客厅。迎门的墙上挂着一副颜色怪异的花开富贵牡丹水墨丹青。作画的人运笔虽好，却没把握好色彩的运用，牡丹红艳如血，枝干墨染，花瓣边沿泛白的位置却是和花蕊一样的古旧奶黄色。画作没有落款，只写着“伉俪情深”四个字。画作周围的对联也没什么稀罕，就是稀松平常的家和万事之类。枣木的桌椅面门而置，有人常常打扫，这里一尘不染，连一丝邪味也没有。

    “Leo，我们还是回去看看那口大缸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在门外的花丛中过了一遍，Monica只认出这些花盆里的花泥是用冥魂的血肉骨混上了些不知何物的黑汁做的，其他并无稀奇，于是Monica心里的小野猫又想跑出来了。

    “看东西不如看人。”李思律拉着看不到的Monica说，“我们看看张纪尧去。”

    “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看他的皮肤，就跟风干又漂白了的羊皮似的。”Monica偷偷用指腹戳了戳张纪尧凹陷紧绷的脸颊，惊叹说，“Leo，他的皮肤是有弹性的！我以为会很脆呢！”

    “不许再碰！”李思律严令喝止了Monica的莽撞行为，一刻也不再多做停留，带着Monica冲上了一楼。

    C国，幽都，张宅，北房，二楼

    一进张家大宅，李思律和Monica已经排查过东西房各处，都已经是空无一人。南房除了一楼的三间厨房，就是二楼的佣人住处。只有北房外的走廊上时有值夜的佣人走动。

    北房一楼是由走廊掩在外面的一个大屋，里面以竹艺布置为主，同样的榻榻米式主座位于东墙，西墙上是一副像是液晶电视的黑幕，南北墙上依旧是面积难以置信的大窗，窗外是夜空与海！要说这北房一楼最特别的，要属它中间的一个几乎贴近墙边的大池子，里面蓄满了地下室大缸里的那种不知名黑汁，平静得让人心慌。

    “这房子有古怪。”被李思律死死攥着双手护在怀里的Monica废话了一句。

    “嗯，上二楼。”李思律和Monica都看到了东北墙角处与入口相应的竹梯，但他们没有乘主人之便。李思律抱起Monica径直出了门，直接跃上了二楼繁花满置的阳台。

    二楼正如从楼下看时那样，一列三间卧房，张佟氏住在中间，东西两间貌似空着。

    “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李思律放下了Monica，就要从镂空竹门进去。

    “不行，要进一起进，不然现在就撤！”Monica随手一拉就抓住了李思律的手臂。

    李思律暗笑着叹了口气说，“李太太，你这是要夫唱妇随吗？那走吧！”

    北房二楼的三间卧室古色古香，依旧用竹艺作为主要装饰。乌黑油亮的竹床浑然天成，却不是漆染，还有同色的衣柜、梳妆台。

    张佟氏躺在大床中间，四周竹叶青色的床幔低垂下来。张佟氏似乎很喜欢黑色和竹叶青色，或者说她对竹子有种偏执的喜爱，就连她的亚麻睡衣也是与绸缎床单被褥浑然一体的竹叶青色。

    “张纪尧天天跟她待在一起，不会有种呼伦贝尔大草原的感觉吗？”Monica突发奇想地坏笑着问李思律，“李先生，你喜欢绿色吗？”

    “你绿一个试试！？”李思律阴狠地笑说，“信不信我让他从里绿到外，变成植物人，摘菜给你下酒！？”

    “小气！”

    “我还小气？”李思律冷哼一声说，“我心里装了个Monica小公主，又装了个忘川小王子，男女通吃，已经比绝大多数男人心胸宽广多了！”

    “啊！你心里怎么能装两个人！？我也要多装一个！”Monica强词夺理地辩驳。

    “那李太太就是承认心里现在只有李先生一个了？”

    “你别觉得孤单，我会尽快给你找个室友的！”

    两人正在打嘴官司，屋顶上不知什么时候垂下了一根蛛丝，正对着平躺沉睡着的张佟氏唇缝。李思律和Monica仔细一看，那哪里是蛛丝，分明是一缕细如牛毛的黑汁！张佟氏年纪大，睡觉难免气不通顺，唇齿微张之时，正是神不知鬼不觉喂食的好机会。黑汁来去匆匆，张佟氏无意识地咕嘟了一下，也许只有几毫升的黑汁已被她吞进了腹中。

    “李先生，你猜那是什么？是蛊毒吗？”Monica终于后知后觉地把地下室和一楼的所见与自己联系到了一起，只听李思律轻笑着却不说话。

    “我的智商被你嘲笑了，是吗？”Monica郁闷地问李思律。

    “李太太，你能这么问，说明你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回家！回家！”Monica终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别急啊，不去看看屋顶吗？”

    李思律说话之时，Monica已经被他背在了背上。两人一起来到张佟氏的竹床，钻进床幔后浮在半空，抬头看。

    “你看这些床幔，都是绿色的，而这间屋子里所有的竹子都是黑色的，我看八成是有人为了晃人眼睛而做的障眼法。视觉疲劳之后，人自然而然会忽视一些细节。”刚看一眼，Monica就积极地展示自己的智商。“刚才的黑汁那么细，穿过这些床幔的缝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就算床幔上沾上一些，以正常人的视力，大多也会认为是竹子穿过床幔的颜色或是床幔上的灰尘而已。”

    “嗯，有道理！”李思律配合Monica的卖弄说，“黑汁能以这么隐蔽的方式送进张佟氏的身体，但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张家北房里，说明张佟氏的同谋跟她面和心不合啊。”

    “她的同谋还能有谁，除了能那个能出入地下室的程伯！”

    “程伯……”李思律思索了一下，灵光一闪说，“走！”

    转眼李思律已背着Monica冲到了张佟氏东边的卧室。

    “为什么来这里？”Monica不解地问拉着她在空无一人的卧室里来回转悠的李思律。

    “你在南房见到程伯卧室了吗？”

    “你是说这两件卧室里有一间归程伯！？”

    “应该就是这一间了。”李思律站在青竹黄幔的床头说，“而且这里应该还住着一个女人。”

    “因为这个？”Monica从床幔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捏出了一根长发问，约摸着塞进了李思律手里说，“这只能说明这里住了一个女人啊！”

    “啧啧啧，李太太，有些熟悉的味道你不应该错过的。”

    Monica顺着李思律的提示仔细一嗅，羞红了脸吭哧说，“讨厌！”

    两人又转到了西边卧室，让他们意外的是，程伯竟正站在窗前向外远眺。西边卧室和东边那间布局一模一样，只是窗户的位置恰有不同。

    “Leo，他在看什么？”Monica和李思律站在程伯旁边五十公分不到的位置，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却什么特别的也没有。

    李思律走到程伯正对面，盯着他敛起了精光的昏黄双眼说，“他在回忆。”

    “张佟氏可真是心思深沉啊！”看了一会儿，李思律才少有地惊叹总结。

    程伯回到床上去休息，李思律拉着Monica的手快步离开。

    C国，泓港，月伴湾，李宅，二楼，主卧

    “Leo，为什么不把程伯抓来，我一定可以搞清楚他和张佟氏之间的事的！”气愤地坐在床边吃炸鸡，Monica对李思律突然带他离开张宅很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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