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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冥帝宫,萦汐殿
到了夜里,该是就寝的时候,因为下午李正耀和Amos已经通过气,Monica和King就此从天冥两界消失了,不会再有人主动提起他们,这也是为了稳定局势的万全之策,于是李思律和糖糖就公然成双成对住进了萦汐殿。
“李太太,你是不是应该尽一下你作为妻子的义务?”李思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李先生是好心想要帮我适应李太太的新身份吗?好啊,恭敬不如从命!”糖糖说着就迫不及待跟李思律滚在了一起。
这夜过后,李思律和糖糖之间的暧昧关系成了天冥两界众人眼中公开的秘密,但为了四个年幼的孩子,大家只得告诉自己李思律和糖糖是在演戏,毕竟李思律和Monica之前的亲密关系是他们有目共睹的,李思律和糖糖的那点眉目传情不过是小儿科罢了。但就是如此,李正耀和Amos也再没提过传位下去的事情。
“烂木头,栖灵坛你究竟打算什么时候交出来!?”事情过去了将近一年,李思律越来越没有耐心再等糖糖会把栖灵坛顺理成章生下来的鬼话了,于是,这夜李思律决定给糖糖一个最后期限。
“你急什么,这栖灵坛一直存在我的身体里,你跟我夜夜笙歌的,不就是为了确认栖灵坛完好无损吗?里面供给你的灵气可是一点都没少你的!”糖糖瞥了一眼李思律说,“想要栖灵坛名正言顺地养在我们身边,就得让糖糖的身体怀孕,然后再狸猫换太子。这过去快一年了,糖糖和李思律在其他人眼里可是清清白白的,而且这也是事实,你只要能找到机会让李思律把糖糖给办了,其他事情都好说了!”
“你!”李思律脸色一变,血煞之气立时从他身体里闪了出来,李思律则是死尸一般倒在了床上,“老规矩,快点!”
润和之气依言退出了糖糖的身体,它大口一张,吐出了一个比特小凤大不了多少的不规则透明圆球,仔细一看,那竟是团成了一团的朱贞。朱贞经过了这么久,一点也没长大,还是去年润和之气把他藏起来时的模样,或者说他更小了。
血煞之气伸出舌头扎进了朱贞的头顶,叽里咕噜地吸食了一阵后才满意地退了出来,之后它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直把朱贞头顶泄出的鸟兽灵气吸了个底儿掉,才心满意足地闭口。
“可以了吧?没问题的话我就收起来了。”润和之气催促说。朱贞每天存在它的身体里,糖糖和朱贞收的那些草木灵气直接就被它给吸收了,哪用得着血煞之气这么麻烦,当然,这也是血煞之气时时刻刻都不放心的原因所在。
血煞之气轻蔑地瞪了朱贞一眼,默许了润和之气的动作。待润和之气和它又回归到糖糖和李思律的身体里,糖糖说,“你不用时刻都像防贼似地防我,生下栖灵坛的绝佳时机就在下月初九。到时候是Monica和King离世一周年的祭日,李思律和糖糖酒后乱性绝对不会引人怀疑!”
李思律本还拉长的脸瞬间被糖糖哄得阴冷一笑,之后两人大被同眠。
冥界,濢泞山
终于熬到了Monica和King的祭日这天,李思律和糖糖一早就向众人请假去了濢泞山。中间穿插地有Amos、李正耀及其他一些要紧的人来祭奠,但他们都待的时间不长,只对着坟冢说了些体己话就离开了。
天色越来越暗,晚饭后就再没有人前来,李思律和糖糖依着他们之前商量好了的计划,入夜后就开始大肆借酒浇愁,没一会儿便云里雾里了。
李思律和糖糖又哭又笑地跟对方诉说着对Monica和King 的思念,原本离得挺远的两具身体也慢慢靠在了一起……
“畜生!”一大早,前来找李思律和糖糖的李正耀夫妇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李正耀大骂着,一巴掌就扇在了李思律脸颊上,而后便转身让地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赶紧收拾起来。
何芷鹃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一个劲儿地对着Monica和King的坟冢默默流泪。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李思律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不住口地苍白认错,“我……我们……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喝酒的!更不该在这里……”
“下山!现在!到紫赫殿等着!”见李思律已经穿戴好站到自己面前,李正耀一脸阴鸷地命令。
李思律和糖糖逃也似地奔下了山,李正耀夫妇就留在原处仔细打扫前一夜的酒瓶子。
“Monica,好孩子,对不起,妈妈知道你无法原谅思律,那就怪他吧!妈妈知道你恨啊!都是妈妈不好,竟然让你看到了这么污秽的事情!你放心,待会儿我一定把思律交给你的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让他们给你做主,我绝不会为思律求饶一句,哪怕是他们要思律拿命来抵,我也会立刻准备好幽冥淬火,让他逃无可逃!”收净了周围,何芷鹃对着Monica的坟冢深深鞠了一躬,之后她又走到King的墓碑前,轻抚着墓碑上面King的名字说,“King,妈妈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了,糖糖……哎,要怪你就怪思律吧,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对你很不公平,可……糖糖毕竟是Monica的爸爸妈妈唯一的念想了,是妈妈没有看管好她,可你是爱她的,对吗?一切就听Monica的爸爸妈妈安排,好不好?孩子,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冥界,冥帝宫,紫赫殿
李正耀夫妇回到紫赫殿时,顺便带回了Amos夫妇、Arron夫妇和Enoch夫妇,当然还有Medea和禾孝欧翁。李思律和糖糖正笔挺跪在殿里,十人落座之后,李正耀才幽幽开口,跟大家说起了他和何芷鹃在濢泞山发现的惊天丑闻。
“在座的没有外人,我就长话短说了。昨天是Monica和King的……祭日,思律和糖糖一早就告诉我说要去濢泞山里陪他们一天,我没多想就同意了。思律和糖糖都是谨慎的人,假扮了一年的夫妻也是恪守规矩的,谁知道昨夜他们会酒后乱性,而且是在……当着Monica和King的面……”李正耀越说越激动,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在短短几句话之后就变得羞愧愤怒,说到最后他竟然旁若无人地无助捂脸低泣了起来。
许久的时间里,紫赫殿里都只能听到李正耀自己孤独的悲泣声,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不知所措的时候,禾孝欧翁突然从腰间抽出了一条软鞭,直指糖糖而去。
“糖糖,到外面来。”禾孝欧翁走过糖糖身边,径直走到了门外院子里。
糖糖战战兢兢起身,小步快速移动到了禾孝欧翁面前。
“禾孝欧翁。”糖糖目光频躲地低头叫了一声。
“哼,糖糖,身为你的师父,我受命于天帝天后,有责任把你管教到正道上。我自认为对你和Monica一视同仁,只希望你们能做事问心无愧,哪知这世上伤Monica最深的人竟会是你!无论濢泞山上的错事起因如何,你都不该让它发生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教不严师之惰,今天我就行一行我这个做师父的义务,让你长长记性!跪下!”禾孝欧翁说得痛心疾首,也对,她一直担心糖糖作为后来之人得不到大家的承认,所以亲力亲为地照顾她,甚至付出了比给Monica更多的关注,可到头来却是糖糖最让她失望,这比糖糖当着她的面杀了Monica还让她难以接受。
糖糖刚刚在紫赫殿外的台阶下面朝着大门跪下,禾孝欧翁一鞭子就抽在了她的背上,这一下子可是很重的,不只是糖糖的衣裳破了,就连她衣裳下的皮肤也瞬时皮开肉绽了,但糖糖愣是眉头也没皱上一下。
禾孝欧翁抽了一鞭仍不解气,直是抽足了十鞭,才泣不成声地收了鞭子,走回紫赫殿里,跪下后说,“天帝天后,冥帝冥后,是我禾孝欧翁没管教好徒弟,才让糖糖犯下了如此滔天大错。四个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妈妈,如今我只求能替糖糖受罚,哪怕粉身碎骨也绝无怨言。求大家成全我的私心,拜托了!”
禾孝欧翁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三个头,Rosa于心不忍地说,“禾孝欧翁,你这是做什么!今天的事是家事,就算没有昨晚的意外,Leo和糖糖为了天冥两界、为了孩子们,牺牲自己也是早晚的事情,如今……倒也是歪打正着,顺理成章了。”
“Rosa你!?”不光是禾孝欧翁被Rosa的开明言论惊在了原地,就连一向外放的Medea也觉得这样轻纵了李思律和糖糖对Monica和King太不公平,尤其是当她看到Amos夫妇和Arron对这件事的默许态度时,Medea彻底绝望了。
于是Medea从座位上起身,趾高气扬地跪在了禾孝欧翁旁边说,“天帝天后,冥帝冥后,作为糖糖的师父,昨晚的事我难逃罪责。这不光是有辱皇家颜面,更是打扰了已逝之人的安宁,为了谨防这样的不幸再次发生,我自请到濢泞山守陵,请准许我的请求!”
“呵……也好,Monica自己在那儿是有些孤单,难得Medea你有这份心,那你就去吧!”Amos夫妇和李正耀夫妇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Arron只沉吟了片刻便做了决定。Arron发了话,Amos和李正耀也只得点头答应。
Medea起身便告辞离开了。
禾孝欧翁听了Rosa的话也是伤心不已。Medea一走,禾孝欧翁也没了再争辩下去的欲望,只索然无味地跪在那里,等着有人给个台阶让她起来。
“禾孝欧翁,糖糖……已经受了罚了,着实不轻啊,你就不要再请罚了,起来吧!”李正耀适时插话。
“多谢冥帝!”禾孝欧翁恭敬地冲李正耀拜了一拜,而后转头看向Amos,得到对方点头应允后,禾孝欧翁说,“天帝冥帝,我很久没跟Monica聊聊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也想进山去陪她一段时日。”
“嗯,去吧!”Amos一口应下,禾孝欧翁也如愿以偿地走了。
何芷鹃出门去把糖糖扶了回来,带她一起站在李思律旁边说,“天帝,这样的错事大多是男方占主要责任。思律犯了错是绝不能逃避的,我今天就把他交到你们手上,请你们从重处置!”
“冥后,就像我妈妈刚刚说的那样,昨晚的事是早晚都会发生的。我们又何必过多地去苛责这两个可怜的年轻人呢?以后日子还长,我们能珍惜的也只有他们了啊!”
“Celia!”何芷鹃感激涕零地望着Celia,她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一个主意,只是她一向内敛胆小,不愿承认自己这有些自私的想法就是了。
“我相信他们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不会再犯,就让他们起来吧!”Celia接着说,“Leo,糖糖,希望你们能记住这件事。以后你们就好好相处,把四个孩子抚养长大,也不辜负了Monica和King今天所受的痛苦委屈。”
“是,谢谢妈妈!”李思律和糖糖同声同气地应了,李正耀烦闷地一挥手,这两人就求之不得地离开了。
“都散了吧,我们是真的老了,年轻人的事我们是时候放开手了……”Amos手指按着太阳穴,说的话颇有自嘲的意味。
“哎,我们很久没能聚得这么齐了,没想到却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坐在了一起。天帝宫里不忙的话就留下来偷会儿闲吧!”李正耀苦笑着留客。
“嗯,冥帝这话说的在理,不过终日守在这四面围墙里实在是憋闷的慌。不如我们一起去山里面坐坐吧?”Arron首先给李正耀的提议点了个赞。见老爷子难得有兴致,其他人自然是跟随着的。
冥界,濢泞山下,茅草屋
秦姨和朱贞留下的茅草屋一直空着,李正耀一行到达之后,直接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边。男人们坐着,女人们就去准备酒水和下酒菜了。
“咦,这是什么?”Jasmine想说就地取材看看缸子里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哪知打开了茅草屋灶台旁的一个及膝小缸之后,里面竟是黑漆漆的水样物质,还有一股不可描述的怪异气味不停溢出。
茅草屋内只有卧室、起居室和卫生间三间房,起居室就像是个大的机动空间,餐厅、厨房、客厅都算在了一起。Jasmine这一声疑问把挤在起居室里找食材和炊具的Rosa、Celia和何芷娟都吸引了过来。
“别动!快盖上!”Celia紧张地命令,而后走去了屋外。
“怎么了,Celia?”见Celia面如菜色地快步走出茅草屋,与其他人相谈甚欢的Amos很是疑惑。
“Amos,有发现,你快进山去找Medea和禾孝欧翁下来!”
禾孝欧翁和Medea很快就跟着Amos下了山,Amos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禾孝欧翁和Medea更是被他吓得紧张兮兮的。
被Celia招呼进了房里,禾孝欧翁和Celia见到缸子里的东西后,又翻查了茅草屋里的所有地方,确认没有遗漏,才面色凝重地出来,到石桌旁坐下。
“冥帝,这个照顾朱贞的婆子是个什么来头?”禾孝欧翁开门见山地问。
“她就是个冥帝宫厨房里普通的杂役婆子啊,一直住在冥帝宫里,底子很干净。”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当初亲自挑人照顾朱贞的何芷娟代替李正耀做了回答。
“缸子里的东西目测应该是蛊毒,做的时间不短了,至少是在有这茅草屋之前做的。”
“你是说那个秦姨有可能是贞安插在冥帝宫里的的另一个暗桩!?天呐,太可怕了!”Jasmine捂嘴惊叹。
“我想不是的。”Medea直接否定了Jasmine的说法,顺带说了她的猜测,“当初贞被幽冥淬火烧死在了这里,在场的人不多,很难没有疏漏,Monica和糖糖体内的两股怪力就是例子。贞死了,朱贞却活了下来,之后我们又在朱贞所住的房子里发现了疑似蛊毒的东西……”
Medea口中的真相几乎昭然若揭,Celia顺口就接话说,“贞和朱贞交换了身体,活下来的朱贞其实是贞!照顾朱贞的婆子来了之后,贞又跟婆子做了交换!”
“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朱贞和秦姨都死了,不是吗?”何芷娟又泄了气,她以为会有什么能直接影响到现在的发现呢,结果竟是事后诸葛亮。
“我是想说贞也许没那么容易死,这濢泞山说起来可是她的地界。”Medea提醒,“大家放心,今后我和禾孝欧翁都会在这里,好好把这里打扫干净。”
有了疑似蛊毒的存在,其他人也没了闲情逸致,匆匆收拾之后,就各自回归了自己的岗位。
“Medea……”禾孝欧翁坐在茅草屋的灶台边,神情有些呆滞地叫了一声正在忙活翻腾的Medea。
“嗯哼?”Medea之前跟禾孝欧翁私下发生过争执,所以近来她并不愿意跟这个榆木脑袋说得太多,就像现在,Medea在卧室里挪床掀柜子的,对禾孝欧翁的呼唤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我错了,真的,我承认你是对的,我们和好吧,为了Monica和King。”禾孝欧翁拉下了脸面进到卧室里,低声下气地认错说,“贴片墙的事情应验了,我早该听你的去查查Leo和糖糖的!现在开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可以吗?”
Medea没好气地瞥了可怜兮兮的禾孝欧翁一眼,气鼓鼓地说,“那你还不赶紧帮我把这里的东西给一样样拆了!难道还要等到那两个人过来扫墓吗!?”
冥界,濢泞山下,茅草屋
禾孝欧翁跟Medea很快就把茅草屋里的东西给拆了个稀烂,并在屋外的院子里点了把幽冥淬火,将那些没用的破烂全部付之一炬。
“哎,这人行事还真是谨慎,满屋子就留下了这么一个破缸子!”Medea叉腰站在院子里,看着石桌上唯一可用的线索,不禁气愤。
“那急什么,当初在巫女的房子里,我们不也是一无所获嘛!可是我们后来发现了贴片墙和液态土地!”禾孝欧翁说着已经开始掀茅草屋的屋顶了。
“贞死了之后,Monica已经用茹蕼泉水重新浇灌了这附近的所有地方,天冥幻境早就没有了,你还抱那种希望做什么!”Medea嘴上不饶人,手上却还是积极地加入了拆房子的工作。
“真的只有这一缸子东西!?”眼看着茅草屋的最后一块地砖也被Medea砸了个粉碎,累了个半死的禾孝欧翁欲哭无泪。
“事实证明,看来我也有猜错的时候。”Medea有点认怂地说。
“不不不!”好不容易被挑起了斗志的禾孝欧翁连连摆手说,“这茅草屋根本就不算什么,贴片墙和液态土地里的事情才是要紧的!贴片墙里的事情已经应验了,经过昨晚的事,液态土地里的事情最多十个月后也会发生,我就不信十个月的时间不够我们把这濢泞山翻过来一遍!”
“牛!你真牛!”Medea打趣儿说,“哪用得到十个月,两座坟冢和一个山洞而已,小事情!”
为防引人关注,Medea和禾孝欧翁在茅草屋的原址上又重新盖了一座,连内饰都采用了和原来相似的,那个缸子自然也是物归原处的,Medea和禾孝欧翁就这样在濢泞山下住了下来。
冥界,濢泞山
日子平淡无波地过了两个多月,糖糖果然如Medea猜测的那样有了妊娠反应。本来对李思律和糖糖的丑事决口不提的大家长们也瞒不住了,这可在闺蜜团和兄弟团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最痛苦的莫过于Rick和June,一边是自己的妹妹,一边是自己的兄弟,若是放在其他女人身上,他们大可以一碗落胎药送过去了事,可事实却是他们还要准备些安胎宽心的玩意儿送去。赫连川和Andre倒也还好,瞒着自己的老婆准备些贺礼就算交差了,他们可不敢让夏晗和仙草知道了贺礼的事情,因为Rick和June已经被家法处置了。
“Medea,这濢泞山上的所有东西你之前一直不让动,怎么这会儿又着急着要挖坟开棺了呢?”禾孝欧翁对Medea近乎赌气的做法很是不解。糖糖怀孕的消息早上才公开,这濢泞山上算是热闹了一天,有哭的、有骂的、有认罪的、有安慰的,可大家刚走,Medea就趁着月色挖Monica和King的坟冢,这不是诚心找事呢嘛!
“我看看Monica和King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Medea口气冲冲地答应着,撸起袖子的双手则是一刻不停地往一边捧土。
“你是被气晕了吧?”禾孝欧翁蹙眉说,“你……还是我来吧!”
禾孝欧翁弯腰去扶满臂尘土的Medea,却被她甩到了一边,只听Medea振振有词地说,“你不会是想用灵力挖坟开棺吧?你要不要这么不尊重人啊!你要帮忙就快点,上手!”
有了前面判断失误的经验,禾孝欧翁认命地撸起了袖子,蹲身陪着Medea挖坟,直挖得手都破了皮、指甲也花的不能更花,两人才勉强看到了地表下盛着Monica和King衣物的两座水晶棺。
禾孝欧翁正要清掉最后的一点土,把水晶棺弄出来,Medea却阻止了她,禾孝欧翁更懵了。
“你没看出来这土有问题吗!?”Medea指着水晶棺表面覆着的一层土说,“这么平整,刚好能看到水晶棺里的东西,又不会看的特别清楚,上面连你我的手印都没有!”
禾孝欧翁这才恍然大悟,她和Medea徒手刨土,怎么可能造成水晶棺表面的土平的跟刮了腻子似的!
“下面怎么办?”禾孝欧翁手动给Medea点了个赞,而后眼泛泪光地问她。
Medea冲禾孝欧翁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去,禾孝欧翁一听Medea的想法,立刻被吓得跳了起来。
“什么!?你要把那缸子里的东西混进这濢泞山的土壤里!?”
“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我只是看这山里的土壤不怎么肥沃,Monica和King坟冢周围连棵小草也生不出来,不是很荒凉吗?蛊毒经过发酵,还是很有营养的。这一年多Leo又在山上大量放养鸟兽,臭气熏天不说,那些动物还日日聚集于此。还有啊,你看那边那个山洞,Leo把里面的鸟兽尸骨清出来之后就摞在了门口,一天到晚阴森森的,还巨招蛇虫鼠蚁,那些动物八成就是嫌弃山洞那边环境不好,才都跑到这边来了的。我相信只要把蛊毒撒在地里,保证不出三日就能干干净净的。我们两个住在这里是要保证Monica和King的清静,顺便打扫卫生,就算工程浩大,至少我们得注意一下居住环境吧!”
听Medea长篇大论地说完,禾孝欧翁竟然觉得很有道理,蛊毒用在人身上是讲究成分的,不过用在地里就没那么多说法了。那缸东西禾孝欧翁一直没确定里面的成分具体是什么,能在濢泞山的动植物上试试效果也无可厚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么大一缸,一次也用不完的。禾孝欧翁不再说什么,只乖乖回山下把盛蛊毒的缸子搬了上来。而Medea已经又将两座坟冢复原了。
禾孝欧翁是制蛊高手,使用蛊毒浇地这样的小事她不止一次做过,不过当时确实是作为肥料和农药用的。Medea早就划好了施蛊范围,禾孝欧翁很顺利就开始工作了。禾孝欧翁在圆地周围沿边开了圈深约十公分的凹槽,而后将蛊毒用Monica之前留下的“撒旦的餐具”一勺一勺填在了里面,之后就是用土掩埋。
禾孝欧翁和Medea又结伴去了山洞。Medea捏着鼻子在山洞里生了把幽冥淬火,而后将洞口的鸟兽尸骨分批丢了进去,直到凌晨,才轮到禾孝欧翁撒蛊毒。山洞里蛊毒的用量大到让禾孝欧翁肉疼的地步,Medea要求沿着山洞内部边缘尽撒蛊毒,洞口还得比着门框厚厚地抹一圈,如此下来,蛊毒也就只剩下将将能盖住缸子底部的一丁点了,还好那玩意儿儿基本不会挥发,不然禾孝欧翁都得哭诉没机会研究一下那缸东西。
但Medea转眼就给了禾孝欧翁哭的机会。撒完蛊毒之后,禾孝欧翁不明所以地抱着缸子跟着Medea前行,不知不觉就到了濢泞山顶。Medea接过禾孝欧翁手里的缸子,就地砸了个稀巴烂,而后还嫌不过瘾地用灵力将其磨成了粉末,包括被蛊毒溅上了的石头,一起撒进了山顶的溪流里。
“Medea,你疯了吗!?”禾孝欧翁大喊大叫地说,“我们可是只剩下那么一点蛊毒可以研究的了,你这样全撒在了水里,我们不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这溪流可是滋养着整个濢泞山的,你要药死谁啊这是!?”
Medea无所谓看着禾孝欧翁反问,“这缸子我们发现了差不多三个月了,你如果有心研究,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蛊毒洒进河里还能杀菌,废物利用嘛!再说了,我们从头到尾也没在山上吃过一顿饭啊,哪一次不是天帝宫和冥帝宫里派人给我们送饭啊!”
被Medea说的哑口无言,禾孝欧翁浑身无力地问,“那请问Medea,我们现在干什么?”
“回去睡觉。”
冥界,冥帝宫,萦汐殿
“呵,今天收集了这么多吗!?”禾孝欧翁和Medea在濢泞山上搞整改,李思律和糖糖就照例在萦汐殿里从栖灵坛中分赃。血煞之气吸了很久才将栖灵坛中的鸟兽灵气吸净,之后他不禁餍足地惊叹。它只当是放养进濢泞山中的动物进入繁殖期了,可它哪里想得到,那是Medea在用幽冥淬火给之前那些动物火葬啊!
一旁的润和之气面有羡色地说,“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能想到给自己增加灵气来源的点子,我的灵气供给量可是一直都很平稳的。”
“濢泞山一片油绿,漫山遍野都是你的灵气来源,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血煞之气轻蔑地瞄了润和之气一眼,“你以后没事就少露面,安心在房里养胎。这次的事能不了了之,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
“糖糖的身体结实着呢,被禾孝欧翁抽了十鞭不也安然无恙嘛!”润和之气随意扯开了糖糖背后的衣服,露出了只余一点伤痕的洁白皮肤。
血煞之气突然责怪起了粗手粗脚的润和之气,它一边给糖糖翻身成仰卧,一边恶狠狠地训斥润和之气说,“你以后摆弄糖糖身体的时候注意点,她一直这么趴着,死了算谁的!”
“知道了!知道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要长到几个月才能达到栖灵坛这么大?”
“差不多要足月吧。怎么,你打算提前剖腹取子?”
“不然呢?难道要等到足月生产,找接生婆?”血煞之气嗤笑地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是要替栖灵坛的,出生就得死了,自然是要因为意外生在濢泞山上!”
冥界,冥帝宫,卿蕴殿
“思律,糖糖还是不舒服吗?”这天早晨,在卿蕴殿等着吃早饭的何芷鹃问依旧是只身前来的李思律。
糖糖怀孕近八个月了,孕吐等怀孕初期的症状倒是消失了,只是头晕、浑身乏力的症状却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跑了出来,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近期更是连床也下不了了。这可愁着了何芷鹃,Monica怀孕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能跑能跳,能吃能睡,跟朱媺娖周旋也是不在话下,偏偏糖糖出了这样的乱子,难免不让人怀疑何芷鹃偏爱Monica,可何芷鹃心里清楚,她什么都没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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