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Monica醒了

    F国，上萨瓦，圣伯纳海蒂山，梅杰夫小镇，客用别墅，二楼，宝宝房

    “糖糖，这么大的事你早该告诉我的啊！”听糖糖说出自己的惧怕，King心疼得窒息，尤其是想到其中一次伤害是他亲手造成的，而另一次伤害时他又有那么久的失联状态，King只想杀了没用的自己。

    “我很没用对不对？”糖糖把头深深埋进了自己的双膝里，鸵鸟地说，“Monica是经历得越多越强大，我却越来越习惯逃避、被保护，所有事都抱着侥幸心理，害苦了别人也只当是不知道。”

    “糖糖，糖糖，你看着我！”King温柔地把糖糖的头从她双膝里捧了出来，逼她看着自己炽热的双眼说，“看到我眼里的你了吗？没有Maria的鲁莽，没有仙草的胡思乱想，没有夏晗的大嘴巴，没有夏禹乔的满腹大道理，最重要的是没有Monica的强大，这样的你是最完美的，你知道吗？你不知道Leo在面对Monica的时候要费多大的劲才能刷出自己的存在感，而我却很荣幸能成为你可以依靠的肩膀。我不是冥帝，不需要没有弱点的冥后。我只是冥帝宫里的一个挂名影子，我需要的是你这样一个有血有肉、会害怕、敢自私的可爱妻子。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那你不会怪我吗？Leo会怪我妈妈吗？他会不会变得和以前一样残忍？Monica……”糖糖几乎忽略了King的告白，她满心里想着的都是Monica的事可能带来的血腥结果，尽管King已经在谈话开始时告诉了她李思律的处理意见，但她还是沉浸在过去的悲剧带来的结果里不能自拔。

    “嘘……”糖糖一连串的问题让King不知先答哪个好，甚至到了糖糖也不知该问些什么的时候，King还在考虑怎么样的回答才能满足糖糖的第一个问题。于是King伸出食指压在了糖糖惊慌失措的双唇上，淡淡地告诉她说，“糖糖，睡一觉好吗？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是……”糖糖可不认为现下是帮助King恢复身体机能的好时候，所以她克制着自己奇怪的想法不让King发现。虽然她清楚King真的只是单纯想让她休息一下，但不合时宜的思绪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来，拦也拦不住。

    King从糖糖难得清晰一刻的双眼中窥得了天机，他胃都快要笑抽了地调侃说，“糖糖，你们女人的跳跃性思维跨度未免也太大了点吧！幸好我有‘外挂’，不然我一定会像绝大部分的男人那样，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糖糖被King说得羞惭无地，狠狠剜了他一眼后，跳下了窗台，边往门口走边理直气壮地命令说，“咳，你想知道的我都已经说了，宝宝就快醒了，你盯着吧，我都没日没夜地盯了……好多天了！睡了，不许打扰我！”

    天界，天帝宫，懿雍殿

    糖糖经过了一整天的饱眠，开怀大吃了一顿之后，深夜便同King一起带着麒麒和麟麟到李思律的别墅里报到了。她带着熟睡了的孩子们，顺便看护再次身陷梦魇的Monica，李思律和King则是一起前往天帝宫，Amos夫妇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Leo，King，这会儿人间正是深夜，你们怎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呢？Monica、糖糖和孩子们怎么办？”正是天冥两界的清晨，还被蒙在鼓里的Amos对李思律和King的贸然前来很有意见。

    “爸爸，你放心吧，Monica和孩子们在休息，糖糖守着呢，不会有问题的。”李思律面色淡然地说，“之所以我和King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是因为我们需要避开Monica。”

    “避开Monica？为什么？Monica出什么事情了？”Amos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而坐在他旁边的Celia却自始至终都是平静的样子，不发一言。

    “Monica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李思律声音微有波澜地说，“我和King就是过来跟你们商量一下，看怎么才能把对Monica的伤害降到最低。”

    “混账！你是怎么照顾Monica的！？好好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没有了呢！？”Amos气愤地拍案而起，作势就要冲到李思律面前好好拾掇拾掇他这个毛小子，但Celia却在第一时间拉住了Amos。

    “Amos，坐下。”Celia把Amos强按回了座位上后，叫了李思律和King说，“Leo，King，你们也坐。”

    待三个男人一同落座，Celia沉着地在他们脸上瞄了一圈之后才说，“Leo，King，你们已经知道了，是吗？”

    “是。”李思律点头承认。

    “知道什么？”Amos仍是一头雾水。

    “Monica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亲手拿出来的。”Celia闭眼说完，静静地等待着Amos的暴风雨袭击，但她等了很久，也只是听到了Amos磨牙的声音。

    “Celia，为什么？”Amos终是对Celia下不了手，就像是李思律对Monica，King对糖糖，他永远都有足够的耐心听对方说完这么做的理由。

    Celia难掩激动地睁开了眼睛，感激地看了Amos一眼后说，“因为Monica和糖糖都是我的女儿，我一个也不能失去，哪怕用她们的孩子去换，我也在所不惜。”

    Amos仍是有些难以理解地微微摇头，Celia苦笑着解释说，“Ben的事情出来之后，King和Leo都有过一段很难以摆脱的心里困难期。幸运的是，Leo在跟Monica坦白之后就不药自愈了，不幸的是，King则是至今还困扰其中，无法自拔。这本也没什么，慢慢来就好，可是Monica怀孕了，正好是在糖糖短时间内不可能怀孕的时期。Monica和糖糖之间的身体联系容不得她们身体之间有半点不同步的质的改变，毫无疑问，单单一个人的怀孕绝对是不行的。何况……糖糖和Monica在小擎运树上的名牌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纹，跟Monica肚子里那个孩子挂在小嗣运树上的名牌情况一模一样。尽管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Monica和糖糖的身体也暂时无恙，就算我说出来，Monica也会想尽办法去解决，但是我不能容许一丁点的意外出现在我的女儿身上，所以我替她们做了决定。孩子没了，一切就都恢复原样了。以后日子还长，孩子想要总会有的。”

    “Celia，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Amos微怒地责怪Celia。

    “商量？怎么商量？你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Celia嗤笑地反问Amos。

    Amos气绝地叹了一叹说，“Celia，我承认你采取尽快送走孩子的办法是解决问题最好的选择，但这件事你应该直接告诉我们大家的，至少应该提前告诉我，这样你不就可以少落些Monica的埋怨了嘛！Monica是个聪明的孩子，她会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的。”

    “告诉她，然后看着她挺着大肚子，日复一日地沉浸在研究拯救自己和糖糖还有她肚子里孩子的方法里？Amos，别傻了，你的女儿你还不了解吗？如果你的毅力和冒险精神能少遗传一些给她，也许我就不用这么费心劳力了！”

    “你的智商也没少起作用！”被Celia怼得难受的Amos小声嘟囔了一句，气得Celia当场就要跟他翻脸。

    “爸爸妈妈，别激动！我们现在是在讨论怎么让Monica平静接受失去了孩子的事实，好吗？”King心累地提醒。

    Amos和Celia谁也不服谁地互瞄了一眼，手上资料最少的Amos认怂问，“Celia，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拿掉Monica肚子里孩子的吗？我们也好想想怎么跟Monica说这件事。”

    Celia瞬间没了兴致地说，“我提前煮了红豆紫薯甜汤，在里面加了点无色无味的断缘草汁和宁神花汁，趁着晚上把Monica和糖糖叫回了萦汐殿，让Monica喝了。之后她和糖糖回了人间，我一路跟着她们，等Monica睡着、Leo和糖糖离开之后，就给Monica拿掉了孩子。”

    “妈妈，Monica丢了一条紫色的内裤，是你拿走的吗？”

    “对，我动手的时候，孩子已经流掉了，她的血把内裤弄脏了，清理不掉，我就给她换了一条一样的。”Celia坦然承认说，“宁神花汁我放了十足十的量，她一点都不知道。断缘草汁也只是极寒性的东西，只会让Monica流产，之后调理一段时间，她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爸爸妈妈，事情已经清楚了，Monica既然并不知道孩子已经没有了的事实，我想不如就把她怀孕这件事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当初是我的爸爸妈妈看到了小嗣运树上的名牌才来告诉我Monica怀孕的事的，我想就趁着过两天出B超结果的时候告诉Monica一切都只是乌龙事件，这样她心里也许会好受一点。”

    Celia和King刚想点头同意，Amos却问，“Leo，你刚刚说Monica的内裤丢了，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李思律心里一紧说，“是Monica。她从小就习惯在自己的内裤上做标记，每条上的标记都不一样，是我先发现，之后她自己查证了的。”

    李思律的答案让Celia愣神，她竟然不小心留下了这么大的破绽！

    “Monica有没有追查这件事？”Amos问。

    “应该没有。发现内裤丢了的当晚，Monica找糖糖问过情况，之后她就忙着交接工作了，分身乏术。”

    “我想在告诉Monica怀孕是个乌龙事件之前，我们得先给内裤事件一个合理的解释，以绝后患。”

    Amos的提议让懿雍殿里坐着的人一阵沉默，怀孕可以用乌龙事件遮掩，内衣被莫名其妙地换下后丢失，这可是实打实发生了的，Monica只要想查，就一定会发现线索，当她最终发现一切都是谎言，后果不堪设想。

    事件一分一秒地过去，没有一个人提出有效的处理方法，Celia愈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处理方式有些太过毛糙了，现下除了她去找Monica说明事实情况，求得Monica的谅解，其他也许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如……我跟Monica明说了吧。”

    “这样对Monica的伤害会不会太大了？”Amos摇头。

    李思律也不同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给Monica更多的刺激，他如实道出了Monica最近糟糕的情况，“爸爸妈妈，Monica最近的状况真的不太好，自从天帝宫回去之后，她睡了一下午，醒来之后精神很好。之后到了晚上，她不停地做噩梦，一直说梦话到第二天醒为止，每天如此。我问她做了什么梦，她都是没有印象的，但我稍加提醒，她又会很清晰地记起梦里的事。据我观察，她的梦一定是跟妈妈给她喝的红豆紫薯甜汤有关，她直觉就是有人端了药碗要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甚至在第一晚的噩梦之后就要求我带她和孩子们离开现有的生活，所以我们这几天才一直在交接工作，忙得不可开交。如果现在直接告诉Monica，她梦里追着她喂药的那个人就是妈妈，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会这样？”Celia不解地问，“Monica怀孕才一个多月，就算她跟胎儿有些心电感应，也应该是非常微弱的。何况断缘草汁和凝神草汁都是无色无味的，Monica服用之后，胎儿流产也不会有任何痛苦和后遗症。怎么她在凝汐殿里喝了碗红豆紫薯甜汤就开始做噩梦了呢？”

    “糖糖，是糖糖！”King把心底越来越清晰的想法说了出来，“Monica和糖糖的身体有某种联系。自从天帝宫回去之后，糖糖整天整夜地不睡觉，就是盯着一处发呆出神。我想虽然她不做梦，也不确定妈妈你不让她喝的那碗红豆紫薯甜汤究竟有什么问题，但她脑子里想着的各种怀疑还是无形地影响着Monica。而Monica每一晚的梦境也是导致糖糖不敢闭上眼睛的原因！”

    “哦，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Celia懊丧地捂头说，“没错，当时我盛了三碗红豆紫薯甜汤放在了桌上，Monica一坐下就喝上了，糖糖过了一会儿也想喝，我就用灵力定住了她的手。怎么办？Amos，怎么办？”

    Amos同样难过地拧眉，他心思烦乱地随口问King，“King，糖糖现在什么情况？”

    “我昨晚刚找她谈过这件事，她说明白之后心情轻松了不少，在家里睡了一整天，这会儿正在守着孩子们和Monica呢。”King说完就惊喜地有了新发现，“对了，糖糖如果已经走了出来，那Monica和她之间相互消极影响的恶性循环就会不攻自破，也许能够解除Monica痛苦的关键点就是糖糖！”

    “Leo，King，你们现在就赶快回去看看Monica和糖糖的状况，恶性循环可能消失，但也可能加剧，她们两个人单独待着实在是太危险了！”

    F国，上萨瓦，圣伯纳海蒂山，梅杰夫小镇，别墅，一楼，客厅

    李思律和King回到别墅。King在楼下等着，李思律直接进入了卧室。见糖糖坐在窗台上向外望，Monica睡在床上不停地说着梦话，李思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糖糖，King在楼下等你。”李思律轻声告诉根本没发现他出现的糖糖。

    糖糖惊讶地回头，慌张地跳下窗台后就出了卧室。

    李思律走到床边低头看Monica，听到她嘴里的梦话仍旧是连续不断，内容也是求某人不要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这才稍微放了心，没变化就是最好的事。

    “糖糖，守着Monica一会儿，你有什么感觉？”李思律下楼后问正跟King窃窃私语的糖糖。

    “心慌。虽然我看不到Monica的梦，但我还是心慌。必须告诉Monica，梦里的事是假的，让她赶快从里面走出来。我刚刚试着叫醒她，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糖糖，是这样，我们怀疑Monica的梦来自于你心里对于那碗红豆紫薯甜汤的猜想，毕竟Monica至今为止都还不知道孩子已经没有了的事情，而她更不清楚那碗红豆紫薯甜汤有什么问题，所以她这个梦来的很蹊跷。”King继续着李思律下楼前他跟糖糖的谈话，“如果你能淡化自己对甜汤和孩子的猜想，我想这对Monica是有好处的。”

    “你们……是想改变我的记忆吗？”糖糖愕然。

    “我希望你能自己克制。”李思律坚定地告诉糖糖。他不想再给Monica带去任何意外的伤害了，糖糖记忆的加工带来的不确定结果映射到Monica身上有太多风险。

    “克制……”糖糖闭眼轻念这两个字，却没想到她一闭眼就立刻又睁了开来，“不行！Monica的梦……”

    糖糖没说完就冲上了二楼卧室，随即大喊，“你们快来，Monica不见了！”

    “糖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知道Monica不见了的？”跟李思律一起在卧室里寻找线索，King头也没抬地问愣在门口的糖糖。

    “就像你们说的，Monica的梦对我同样是有影响的。我心里的怀疑和猜测会成为她做梦的起因，而她睡着之后所做的梦同样会闪回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那种惊惧。刚刚我守着Monica的时候，已经验证过这种猜想了，这也是我前些天不敢睡觉的原因。刚刚我闭上眼睛，想要把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赶出去，本以为我会看到Monica梦中闪回的场景的，结果什么都没有。”

    “Monica怎么会醒了呢？她睡得那么沉，谁叫她她都一直是没反应的啊！”李思律狂躁地望着周围完好的门窗说。

    “Leo，别着急，Monica八成是去找Celia了，让糖糖守着孩子，我们先回天帝宫看看吧。”King拍着李思律的肩膀安慰说，“糖糖对整件事的了解逐渐清楚全面，她停止猜想之后，Monica的梦势必会受到影响，也许Monica已经从梦境里走出来了！”

    李思律不确定地望着King，思考着他说的疑似好消息，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以他对Monica的了解，Monica就算回了天帝宫，也是去找Celia要说法了。Monica跟糖糖不同，她可不会轻易接受Celia给她的安排，母女见面，想必不会是什么温馨场面。事不宜迟，李思律强打精神地一点头，跟King又杀回了天帝宫。

    天界，天帝宫，懿雍殿

    Monica果然在天帝宫里。她面色铁青地坐在李思律之前坐的位置上，Celia正在跟她讲整件事的经过，Amos就安静地在一旁听着。李思律和King走进了大殿，自己找了位置坐好。李思律本来是想要坐在Monica旁边的，但冷不防被她的眼刀一甩，李思律又可怜兮兮地跟King一起坐在了Monica对面。

    Celia快人快语说完了整件事，最后总结说，“Monica，我知道这样做对你很不公平，但就像我说的，你和糖糖，还有那孩子的名牌都已经出现了裂纹，就算你想冒险修复，我也不可能容许任何不确定的危险发生在我的孩子身上。你和糖糖都是我的孩子，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们。还有，沐沐和瞳瞳、麒麒和麟麟长大成人就在十几年之间，他们也离不开你们。我和你爸爸年纪都大了，作为天界的公主，该是你和糖糖为我们分担一些的时候了。”

    懿雍殿陷入了长久的静默里，所有人都在等Monica的答案。很明显，Celia已经拿出了天帝之位来作为对Monica的弥补，Monica的答案至关重要。

    李思律心里是矛盾的，天帝之位固然是好，可他自私地希望Monica有朝一日能跟他回到冥界去做冥后，就像Celia说的，李正耀夫妇的年纪也不小了。

    King也在等待Monica的答案，他自知自己和糖糖的能力不如李思律和Monica，所以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把天帝和冥帝之位列入自己的计划表里，他只会尽心尽力地为李思律和Monica打下手，求得一个家和万事兴。如果Monica直白地收下了天帝之位，那就说明Monica对糖糖有了戒心，King为了自己一家的安全，不能保证真的不会做两手准备。

    Celia和Amos更是在忐忑地等待Monica的回答。虽然他们在李思律和King离开的间隙商定提早传位给Monica，但Monica如果立刻答应了下来，他们也会很痛心，虽然Monica是继承天帝之位的不二人选。

    “妈妈，天帝之位什么时候成了安抚人心的筹码了？是因为之前Leo伤我那次，我问爸爸要求过吗？那只是我摆脱Leo纠缠的权宜之计而已，因为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拿天帝怎么样的。”Monica并未释然地依旧冷脸说，“针对你替我拿掉孩子这件事，我承认你的选择是最好的，就算是你来问我意见，时间紧迫之下，我想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但你隔过我直接自己操作的做法让我觉得你不够尊重我，也不够信任我。试问连自己妈妈的尊重和信任都没有得到的人，又怎么能有资格做天帝呢？所以，天帝之位还是让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会怀疑的爸爸来坐吧，天冥两界如今这么平静，循规蹈矩也费不了多少事。”

    “Mo……Monica，你真的肯原谅妈妈的自作主张吗！？”Celia不敢置信地问Monica。

    “如果我说已经原谅了，那是谎话。”Monica坦白地说，“事情客观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不得不接受，但我真的觉得你的处理方式不够尊重和信任我，我很难过。至于孩子……糖糖之前因为Leo的关系受到的伤害更大，虽然事情过去了很久，却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如今我和Leo的孩子能有幸替我还糖糖一次，我也能心安一点。这孩子出现在本不该有他的时间，说明他本就有自己的使命，使命完成了，他也就离开了，就是这样。”

    Monica的话让Celia百感交集，无论她这些话有几分真假，Celia都为Monica由衷地感到骄傲，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Celia不说话，Amos就说了，“Monica，我的好女儿，愿你能日日舒心，夜夜好梦，你的美德值得这些！”

    “谢谢爸爸，也谢谢……妈妈。”Monica勉强挤出了个笑容，侧脸又对King说，“King，我和Leo欠你和糖糖那次，也只能还到这里了，真心希望你的心里能因为这次的事多一丝安慰。”

    “嗯，我明白。但我从来知道，你和Leo不欠我和糖糖的，倒是你这次的牺牲救了糖糖一命。当然，如果你方才的说法能让你感觉到舒服，那就按照你的说法好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Monica对着King会心一笑，又问李思律，“Leo，你怎么看这次的事？”

    “我尊重你的意见。”李思律忙不迭地说。

    “如果我不追究这件事，就当一切没发生过呢？你能保证冥界如常吗？”

    “没问题。”

    Monica垂眼思量片刻，抬头说，“我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我跟你一起到冥帝宫说明情况。”

    “不用了，我们已经来了。”Monica话音刚落，李正耀的声音就已经在门口响起。随他而来的还有何芷娟和Enoch夫妇，最让懿雍殿内五人没想到的是，糖糖也来了，四个孩子被两狼两豹用增大了不少的婴儿提篮叼着，跟在最后。

    “爸爸妈妈。”Monica首先起身迎接了来人，声音中倍含恭敬。

    李思律和King也随着Monica站了起了，给来人让座。待李正耀夫妇和Enoch夫妇坐下，Monica、李思律和King、糖糖才去接过了四个孩子，一人一个抱住落座。

    “亲家，这次的事有劳你们费心了。”李正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样，但他并没有讽刺，而是真心道谢。而他开头的那句“亲家”更是说明了他愿意把这次的事情当做家事处理，从情不从理，“当初我跟芷娟求孙心切，看到了小嗣运树上的名牌之后就被高兴冲昏了头脑，只想着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却没考虑到Monica和糖糖的实际情况，差点铸成大错，害了我们的四个孩子，实在是失职。还好有亲家及时发现问题，果断出手完满解决，否则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紧接着，李正耀话锋生硬一转，说起了冥界的话题，“很久之前，我就已经觉得自己年岁大了，处理起冥界诸事很是力不从心。可我当时只有思律这一个孩子，虽然传位给他过一段时间，但当年的事情他处理的确实不够到位，给Monica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他至今都仍是抱着赎罪的心理在尽力补偿Monica。在这个过程中，我也看到了他的成长和成熟。作为冥界的另一位少主，思捷的出现弥补了我多年以来的遗憾，就是我给冥界留下的冥帝后备选择实在有限，冒然再次传位给思律的话，底下的人难免心有腹诽。现在有了思捷和思律两个人，我也能堂堂正正地对下面的人宣布我下一任的冥帝人选了。我希望思律能够重回冥界，接手冥帝之位，而Monica作为他的妻子，呵呵，自然也就是名正言顺的冥后了。左右Monica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无意接手天帝之位，刚好冥后身兼天帝之位也是不合规矩的。”

    Amos夫妇这才明白过来，李正耀不是不追究Celia私自给Monica流产的事了，他是要拿这件事暗戳戳地抢人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思律夫妇的能力比King夫妇高出不少，毕竟是在人间历练过的高手。李思律夫妇和King夫妇当初提出带着四个孩子到人间去历练，Amos夫妇和李正耀夫妇能同时爽快同意也是因为计划着有朝一日把李思律夫妇叫回自己手下接位，然后把King夫妇塞到对方手上接位，图个皆大欢喜。Amos夫妇万万没想到，李正耀夫妇这么快就坐不住了，逮着个理由就要发难，太过分了！

    “这个……亲家，沐沐和瞳瞳现下还小，正是需要父母陪伴的重要时期，Leo和Monica回到冥界之后公务缠身……怕是对两个孩子的成长不利，不如再等几年再说这件事吧！”Amos笑嘻嘻地推诿，心里却已经在计划着找机会坑李正耀夫妇一把了。

    李正耀毫不动心地继续游说道，“唉，亲家，他们到人间去的这段时间还不够明显吗？沐沐和瞳瞳基本都是园丁何和Zoe在帮忙看着的，他们只在晚上下班之后和休息日才有空陪陪孩子。与其让手无缚鸡之力的手下人照顾孩子，何不由我和芷娟还有Enoch和Jasmine亲自照顾呢？亲情是断不了的，再说了，我们虽然老胳膊老腿，但是对付普通的小打小闹可是绰绰有余了，这不就是给孩子们多了一重安全保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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