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就是个套

    天界，天帝宫，懿雍殿

    Amos一时接不上话，Enoch夫妇这对外援也在自己种族利益面前默默变了节，Celia眼神示意李思律夫妇速度点想出个办法推掉这件事，King夫妇不便开口，整个懿雍殿瞬间被尴尬和紧张的气氛冻结了。

    Amos和李正耀乐呵呵地对笑着，不停地举茶相敬，实则在进行着无形的角力。

    Amo脸上在说，“老家伙，你鬼点子不少，也不知道在门外偷听多长时间了，我女儿刚说不做天帝，你就跑出来要让你儿子带着我女儿去做冥帝，论狡诈，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不过你儿子是出了名的老婆迷，我女儿不吱声，他敢答应一个试试！”

    李正耀满眼都是得意地说，“怪只怪你们家的是女儿，再厉害也还是得跟着我儿子走。我们家King就当是做了你家的上门女婿，你就好好培养去吧！天帝之位？糖糖本也是当得的！这种小事你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嘛！”

    “咳，Monica，糖糖，这个……你们外公……好像很久没见孩子们了，碰巧这会儿人齐，不如去找他和你们外婆过来瞧瞧吧，也算是你们晚辈的一点孝心。”Celia冷不丁地发力，Monica和糖糖惊叹地对Celia的无耻手段点了个赞，把怀里的孩子直接交给了李思律和King，转头就冲出了懿雍殿。

    过了好一会儿，Arron夫妇才稀里糊涂地被Monica和糖糖请了过来。

    刚到门口，眼尖的Rosa就扯住了挽着她手臂的Monica低声问，“Monica，你们又惹什么祸了？这一大早的，怎么人这么齐？”

    “外婆，你和外公就先进去听听爸爸妈妈们怎么说吧，这次真跟我们没关系，是你的女儿、我的妈妈要求救！”

    Monica半架着Rosa进了屋里，扶着她坐在了Celia给让出的位置上，Arron早已被糖糖哄着坐上了Amos的位置。Monica和糖糖分别从李思律和King手中接过一个孩子，而后四人一起上前，让Arron夫妇逗弄孩子。

    Amos夫妇和李正耀夫妇相对而坐，眼神电流的正面交锋愈加激烈。但Arron夫妇这对外援跟Enoch夫妇相较之下，实在是实力悬殊，何况Monica和糖糖养的那四头灵兽正蹲坐在Amos夫妇身边盯着他们呢。作为Monica和糖糖的义父母，一直如坐针毡的Enoch夫妇是彻底不敢动了。

    “咦，一家人聚在一起，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安静了呢？这对孩子们的性格发展可没好处。”逗弄了一会儿孩子，早就看出了气氛怪异的Arron假装若无其事地笑问。

    “呵呵，爸爸，这不是亲家想来找我们说说Leo继任冥帝之位的事情呢嘛，碰巧孩子们都在，Celia就想请你和妈妈过来看看孩子，解解闷。”

    Amos绝口不提Monica流产的事，直接把目前的主要矛盾抛给了Arron。以他对Arron的了解，Arron是一直都更希望Monica尽早继任天帝之位的，一不小心被李正耀两口抢了先，Arron可不会是一直笑呵呵的了，果然……

    “嗯？我们天冥两界是出什么乱子了吗？”Arron略显惊讶地看着李正耀问，“怎么盛世太平的偏又提起了传位的事了呢？”

    李正耀一听Amos直接略去了Monica流产的事，心知Amos是顾及老人的身体，打算日后慢慢说出来让他们接受，嘴上更是不敢提自己突然让李思律接任冥帝之位的原因了。

    搜肠刮肚地打了半天腹稿，李正耀怂怂地说，“是这样的，当初思律他们带孩子到人间去历练，本意是为了孩子们的成长着想。但据我观察，思律他们每天为人间琐事羁绊，只有晚上下班之后和休息日才有时间跟孩子们相处片刻，平时都是由园丁何和Zoe照看孩子。园丁何和Zoe这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孩子们在他们手下基本没有安全保障，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而思律他们最终是要回到天冥两界来主持大局的，为了孩子们的成长就长久地逗留在人间，他们以后在天冥两界的路也不会好走。所以，我提议让思律提前回冥界主事，为以后的大局稳定打基础。孩子们就由我和芷鹃到人间去替他们照料。亲家，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呢？”

    “原来是这样……”Arron咂摸了一会儿李正耀的话，承认他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真实想法。转念一想，Arron又笑着说，“正耀啊，你的想法我很赞同。改变可以有，而且是迫在眉睫的。但Leo一旦做了冥帝，Monica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冥后。虽然糖糖跟Monica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一样的优秀，但她毕竟少了在人间历练的那些年，处事上不见得有Monica这么与时俱进。Amos有意让糖糖继任天帝之位，再让她跟Monica慢慢摸索着学一学具体的天界管理策略，可是冥后总来指挥天界的事……恐怕不合规矩吧！而且King以后要怎么安排呢？”

    Arron把李正耀反将了一军，Amos又来了精神。李思律夫妇和King夫妇的小算盘他是知道的，都想着能多逍遥几年是几年，如今事情被摆到了桌面上，今天无论如何都得商量出个结果，从sandcastle门主到AC老大，再到天帝，他实在是当大领导当烦了。

    与Amos有着同样想法的李正耀稍一寻思，就和喜气盈眉的Amos对视后有了共识。两人同时举茶相敬，而后满意地遥祝向了不偏不向的Arron。

    见此情形，李思律等四只待宰的“小羔羊”一阵恶寒袭遍了全身。

    “好了，言归正传。”Arron喝下了手里的茶，开口主持大局说，“Leo，King，美汐，美卿，我也同意冥帝的看法，你们确实已经到了接手天冥两界的时候，不能再因为孩子们的成长而耽误时间了。Leo和美汐有在人间多待的那些年，这是King和美卿要尽快赶上的优势，但这也是Leo和美汐的劣势，他们的思想已经因为人间琐事潜移默化地发生了改变，在处理天冥两界事务的时候难免会掺入杂念，除了克制别无他法。相较之下，还是Leo和美汐更适合掌控天冥两界的大局。另外，虽然没有明文规定天帝和冥帝不能是夫妻，但人心都会猜疑，Leo和美汐必须有一个人放弃帝位，否则难保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做文章，掀起新的腥风血雨。再者，King和美卿的身世来历在天冥两界基本属于半公开状态，直接宣布他们两人继任天帝或冥帝之位很难服众。依我看，稳妥的法子倒是有一个，只是需要我们相互配合，才能天衣无缝。”

    Arron说到这儿就住了口，故意卖起了关子。其实，他眼睛溜过四只“小羊羔”脸上的时候，四个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外公，你是说让糖糖和我到天界同时继任天帝？”Monica有些接受无能地说，“可是这样一来，Leo和King不就同时落单了吗？”

    “他们两个也可以同事继任冥帝之位，竞争上岗嘛！过不了多久，这两个帝位是一定会向你们其中两个的身上倾斜的，到时候你们都落了单，什么都好说了。”

    “那万一……”Monica刚想追问如果天帝和冥帝的位置同时落到了一对夫妻头上，事情岂不更难解决，转念一想这是搞事情呢，还是作罢。

    将Monica的担心尽收眼底的Arron说，“美汐，你也不要太悲观嘛，就算真出了你以为的那种万一情况，大不了我们一家就不做天帝了嘛！这几年下面人的意见是越来越多了，基本都是反对天冥两界联姻的。当初你和Leo走在一起，他们还搞得喜闻乐见的，想着天界能趁机压制冥界一头，这几年一看，你们是真心过日子的，根本没有异心歪念，他们竟然又失望上了，真是难伺候！我可不能让我的宝贝外孙女拿自己的幸福闹着玩儿。实在不行，我们举家搬出天帝宫，这吃力不讨好的天帝工作谁愿做谁做！”

    “爸爸，你此言差矣。我们这些人虽说不是绝世高手，但手上的功夫用来自保还是足够了的。这天帝宫就是我们的家，哪有说搬就搬的道理！”Celia成竹在胸地笑说，“何况现在天界的天帝之位早就算是名存实亡了，Amos和我活的还不如人间的公务员，至少人家有薪资待遇、带薪休假、各种福利，我们呢？干得好了是本分，干不好了就是大罪，我们就是天界现在最大的免费劳工了！而且稍不留神，我们就成了暗枪的首要目标，这种例子还少吗？”

    “嗯，也是，天界这些年的发展确实跟过去不同了。过去大部分人都是盯着帝后之位，希望能一步登天永享荣华，所以修炼灵力的多一些。这些年呢，天界的人陆续也开始做商业了，有些人竟然多到要把灵力拿出来兜售的地步，还有灵术的一些书籍，现在的黑辅导班可是不少，都是教那些的，不好管理啊！依我看，不如给天界改改制，顺应一下潮流。”

    “爸爸，你想办学校吗？”Monica头晕晕地问，“还有上市公司什么的？可是这样发展速度会不会太快了，以至于出现泡沫经济，到时候经济一出现萧条期，那动乱可是很厉害的！”

    “我还不就是想给那些无聊的人找点事情做嘛！但既然要做当然就要稳扎稳打，一切先有天帝宫首创，这样也许会把那些闲人的注意力从你们两对的婚姻和天帝冥帝之位上转移开来。天帝冥帝的形象必须弱化下去，这样到时候也许就没人会注意是谁在真的掌权了。”

    “哎呀，那到时候你们天界岂不是就进入了经济快速发展的时期？人也会好管理很多啊！我们冥界也不能落后，你们的计划我可是听到了，到时候也得算我们冥界一份儿。”李正耀迫不及待地就强势挤进了天界现代化改革的计划里。

    “外公外婆，爸爸妈妈，我怎么觉得你们今天聚在这里商量这件事是早就预谋好了的？”糖糖越听越不对劲地抗议说，“我们刚开始是因为其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来到这里的，你们后来就说要我们四个回来接替天帝和冥帝的位置，现在直接说要在天界进行现代化改革，办学校、开公司这些操作你们不会都是想让我们四个来吧？那还真是应了爸爸你的想法了！”

    糖糖无奈地望向李正耀说，“我们四个在这里干活，你们这些大领导想怎么带孩子就怎么带孩子！我怎么听这都是个套啊！”

    李思律和King同样震惊地看向了闭口不言的外公外婆阿和爸爸妈妈们，从他们躲闪的眼睛里，李思律和King已经知道了糖糖判断的正确性。

    “Monica，公司下个季度的投资计划你不是还没过完呢吗？还不赶紧跟我回去！”李思律突然严肃地抱着沐沐走向了Monica，煞有介事地慌张吆喝她。

    Monica对李思律垃圾到死的拙劣演技表示不服，但见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便抱着瞳瞳就要秒撤。

    “哎呀，公司的财务报表我还没来得及审呢，都等着我签字批工资呢，你们先聊，我走啦！”糖糖比Monica跑得更快，话音刚落就没了人影。

    “哎，糖糖，你慢点儿！别磕着孩子！”King也是个眼尖的家伙，步着糖糖的后尘就消失了。

    “呵呵，人都不齐了，那我们改天再聊？”被晾住了的Monica尴尬地问，脚下还不停地往门口移动。

    Arron咬牙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睁睁看着她从门口转身逃跑，也没说一句话。

    垫了底的李思律终于迎来了解放，他抱着沐沐对着殿里坐着的的长辈们深深鞠了一躬，讪笑说，“我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事，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们，回见！”

    看着四个年轻人都没了踪影，Amos清了清嗓子，严肃着跟Arron和Rosa说起了Monica流产的事情。

    F国，上萨瓦，圣伯纳海蒂山，梅杰夫小镇，别墅，一楼，客厅

    逃回人间，李思律夫妇和King夫妇在梅杰夫小镇的别墅里集结，同来的还有他们的闺蜜团和兄弟团。

    “啧啧啧，你们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听了糖糖抓狂的描述，Maria摇头悲叹他们四人的劳碌命。

    “其实说句公道话，我在天冥两界这么久，也觉得那里确实有必要改一改了。”最后一个进入天冥两界的夏禹乔难掩笑意地分析说，“跟人间相比，天冥两界的人虽然生活便利，但也真的是闲得无聊，像我这种在人间忙惯了的人到了天冥两界，只享受了三天就已经受不了了！吃不吃饭都能活，减肥还有什么意义？想要什么东西都是用灵力就能办到，只要会相应的灵术就可以。不用挣钱，没有买卖，不存在就业问题，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们不整天盯着你们这几个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才怪呢！改一改也好啦！”

    “嫂子，你确定站大领导们那一边吗？”Monica气结地问，“爸爸妈妈不是已经对你很好了吗？你不用这么费心讨好他们的。”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的夏禹乔恼火地随手把靠枕大力丢向了Monica。Monica随手一抓，就给靠枕来了个黑虎掏心，而后她又随手抚平了靠枕上的伤口，放在了自己膝上。

    “看吧，你这么糟践东西，搁在寻常人家里，是要被严厉谴责的，像我这种没钱的，还要肉疼好多天，你有这种苦恼吗？”夏禹乔见缝插针地刺激Monica。

    Monica气不过，没好气地反驳说，“我外公有钱，我爸爸有钱，我老公有钱，我最有钱，不在乎！”

    “你们的钱都是假的，用灵力操作出来的！”

    “当然不是了！”Monica终于得意气顺了地炫耀，“那都是我们一分一厘拼搏出来的，堂堂正正，不偷不抢！”

    “June，你现在的那个JM集团是怎么发家的来着？”刚从Rick那里听说过Monica对付朱媺娖的丰功伟绩，夏禹乔逮着机会就迂回向Monica“虚心求教”起来。

    “辛苦赚的啊，你以为Maria天天送饭都送到哪里去了？我的办公室，好吗？”June偏私护短地呛声。

    眼见自己老婆要输，Rick出来和稀泥地说，“好了，乔乔，管他钱是怎么来的，以我为代表的我们这些人的人品是绝对很好的，你得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是吗？我们现在言归正传，Leo，King，你们深夜叫我们前来是有什么目的？”

    夏禹乔有了Rick花言巧语的哄劝，脸上又笑靥如花起来，李思律却难受上了。

    “糖糖刚刚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嘛！”King难以接受Rick转眼就忘事的老大爷记忆力，不耐烦地说，“上面想整改天界格局，势在必行，我们四个势必是要被抓回去当苦力了，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我们不正面回应上面的决定，他们一定会找你们帮忙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好，然后找我们直接回去接班，只要你们能慢慢来，手下留情，我们就能多逍遥几天！”

    “King，你想得倒美。”June幸灾乐祸地瞧着King说，“我们手上现在经营着的隐形人组织有花家、sandcastle和泓门三家，财团有JM、AC、EJ和LR四家。你知道这些组织的创始人是谁吗？”

    King白目地回答说，“还能是谁？不就是你们在座的各位嘛！”

    “哈哈，King，我就知道你会说错！”Andre捧腹大声嘲笑着King的无知，过了把瘾之后还是如实告诉了他说，“你记好了啊，Arron创立了花家和JM的前身。Amos创立了sandcastle和Aoch创立了EJ。Leo和Rick一起创立了泓门和LR。也就是说，我们基本都是接过了父辈旗帜的二世祖。所以说，天冥两界真要改革的话，上面的大领导们压根儿不会需要我们的帮忙。”

    King整个人都垮掉了地哀嚎，“所以我们这些人里，真正有开拓经验的其实只有Rick和Leo两个人！？Monica也只是改造重组了JM，糖糖就是跟她混了几天而已！？”

    “King，你怎么能这么鄙视我的办事能力啊！怎么说我和Monica也是AC领导啊，sandcastle都以我们两个为尊的！无论是我们AC跟你们LR打商战，还是sandcastle跟泓门动真格的，你们不见得能捞到便宜啊！你说是吧，Andre？”

    糖糖的窝里横行为让Andre一时语塞，这上哪儿比去，怎么算都是人里、财力、物力和时间的无谓消耗啊！

    Andre正想着怎么回答糖糖以解尴尬局面，King服软地认怂说，“我错了！我错了，行吗？我是混天的，我是摆设，可以吗？”

    糖糖傲娇地瞥了King一眼，还算满意地笑笑，接回正题说，“哼！我们还是接着刚刚的说。你们有什么办法能延长我们回去的时间吗？”

    屋子里沉默了一阵，赫连川沉沉地说，“你们想晚点回去也不是不行，但你们会辛苦很长一段时间。”

    “怎么说？”Rick比King更有兴趣地问。

    “这还不容易！挑刺啊，各种挑，不怕死就上，嘿嘿！”Monica随口回答了Rick。

    Rick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但当他看到赫连川同意的眼神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地训斥李思律说，“Leo，Carcar跟着你都学了点什么啊！说话做事哪还有一丁点天界公主的样子，你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她正在成长期，以她的智商和灵气，学坏了可是会祸患无穷的！”

    “噗，都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生长期呢！”夏禹乔小声喷笑说。

    “乔乔，我这正在教育我的干妹夫呢，你能留点面子给我吗！？”Rick转头严肃地对夏禹乔说，“你是没见过Carcar小时候的样子，可爱死了！又有礼貌又天真，跟Leo走到一起之后，她整个人都有了一股子匪气。你看糖糖，跟Monica和King待得久了，也快没正形了！她们以后是要接掌天冥两界的，这样子发展下去，岂不是分分钟都能捅出大篓子来！”

    “Rick，照你这么一说，Leo和King还真得早点回天冥两界做冥帝去了，至少Monica和糖糖回去的时候，真出了问题还有正牌的冥帝替她们兜着。”赫连川笑问，“怎么样，Monica已经说了我的办法了，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前期打基础，本来就是要慎之又慎，一点点扣磨矫正的，这样以后走入正轨才能平顺发展。而且你们以后才是真正掌管天冥两界的人，多按照自己的想法提提意见也有好处。”

    “赫连川，我怎么听着你的话，像是个大领导们的说客，专来给我们下套的呢？”李思律蹙眉审视着赫连川。

    众所周知，赫连川这家伙本来就是赫连睿和白珂教育出来的孝子，孝顺父母、效忠冥界，除了夏晗和赫连小鱼能让他改变立场，其他人还真的是很难影响到他。他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偷瞄四周，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他说话也是说一半藏一半，明显是还不确定自己说的话到底正不正确，这些可都一点没落地落在了李思律眼里。夏晗在人间玩得乐不思蜀，此时赫连川只要缄默不言，等着李思律他们自己解决被召回天冥两界这件事就好了，而此时能让赫连川主动开口的理由，无非就是有人给了他更充分的条件。积极参与天冥两界整改这种反其道而行之的怪招不是赫连川能立刻想得到的，绝对是有人给了他提示。

    “哪有，怎么可能！”被李思律为首的众人审视，赫连川只打哈哈地反驳，这就更不是他的作风了。赫连川如果甘愿被质询，一点都不生气，那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在座的男人里最开不得玩笑的就属赫连川。

    “旁边没人，大领导们都不在，你不用找了，这会儿承认了对你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李思律贼笑地劝道。

    赫连川深吸了一口气，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之后，拉着夏晗起身说，“你们爱信不信，总之我绝不是为了什么有的没的就出卖兄弟的人。给你们的建议我已经说过了，你们如果觉得合适就用，不合适我也没有办法了！走了。”

    “Leo，你干嘛为难赫连川啊！？”听到楼上一声孩子的嘤咛低叹，过了一小会儿，确认赫连川已经带着夏晗和赫连小鱼离开之后，Monica才生气地质问李思律。

    “怎么，你吃味啊？”李思律眯眼反问。

    “他是夏晗的老公，不也是你的兄弟吗？你没看见夏晗刚刚有多尴尬啊！”

    李思律冷哼了一声，一把拉过Monica，揽她坐在腿上，大声对着空无一人的餐桌位置说，“看吧，你们的大计不光让夏晗和赫连川生气了，Monica也生气了。”

    众人惊诧地随着李思律的目光望去，只见Arron夫妇、Amos夫妇、Medea、禾孝欧翁、李正耀夫妇、Enoch夫妇、赫连睿夫妇正围坐在桌边望向他们呢。

    “赫连川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是个出卖兄弟的人，枉我还为他说话，哼！”Monica见状立刻改了口风，随口又教训李思律说，“你也是的，说话就说话，干嘛卖关子啊！”

    开玩笑，大领导们Monica惹不起，身边这个男人她还是收拾得了的。

    “Carcar，赫连川再说下去也不会对事情进展有什么帮助。他留在这里还要被紧迫盯人，说些言不由衷的话，Leo帮他逃开这里，是好心！”Rick为李思律帮腔道。

    看着Rick一会儿说说这个，一会儿劝劝那个，夏禹乔又是摇头又是心疼。Rick一直说要帮李思律在Monica面前重新树立起大男人的形象，尤其是看到Monica最近开始肆无忌惮地跟李思律动手，而李思律还甘之如饴之后，他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生怕Monica一个不慎，就在天冥两界失了民心，到时候吃苦的日子就多了。可每次Rick帮腔李思律的话一出口，他过不了一会儿就铁定会去安抚Monica，顺便打压李思律，因为Rick又怕李思律自信心膨胀，Monica吃亏，哎，连她这个做嫂子的也是跟着操碎了心。

    “真的吗，李先生！？”Monica惊喜地搂着李思律的脖子，旁若无人地就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没等李思律回答，Arron就发话了，“美汐，美卿，你们身体刚刚遭受重创，还不赶紧回去休息？”

    Monica和糖糖“噌”地起身，向着餐桌方向鞠了一躬后就匆匆告退了。

    见Monica和糖糖离开，闺蜜团们也讪讪地起了身，跟餐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带着孩子各回各家了。

    沙发上只剩下了一群拖家带口的男人，Arron等人转了转身子，面向沙发这边看来。

    “美汐和美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Leo，King，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以后的事情？”Arron言语中完全没了和蔼可亲，有的只是严肃、严肃、严肃。

    李思律和King被Arron问得一愣，还是李正耀提醒他们说，“你们四个的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这次Monica的事情虽说是个意外，但也是思律不小心造成的。如果不是亲家母及时发现处理，指不定出什么乱子呢。女孩子心思重，长此以往下去，一旦Monica和糖糖觉得一些事情对自己来说不公平，想再修补关系就很难了。思律、思捷你们两个要比Monica和糖糖年长一些，对一些事情的判断和处理就一定要走在她们两个的前面。都说母子连心，现在孩子们还小，Monica和糖糖的注意力都在你们两个男人身上，她们两个的关系自然不会出现大的问题。但随着孩子们长大，同一条起跑线上的孩子就难免出现各种各样的比较，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有些事让两个年轻妈妈听到和看到了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我们一定要慎之又慎。虽然我们两家对天帝和冥帝之位并不是真的不愿放手，但是骑虎难下就是我们的现状。就算我们真的废了帝制，让天冥两界完全跟人间同步，恐怕一些小人还是会把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所以，天冥两界的改革必须要进行下去，但帝制暂时不可以废除，只可以淡化处理。Monica和糖糖未来是要执掌天冥两界的女主人，她们两人的关系是绝对不能出问题的，而孩子就是她们两人之间关系的重要影响。我们这么多人来这里，把你们的妻子全部支走才跟你们说这些，就是通知你们，不只是思律和思捷，还包括你们在座的所有人，年底之前完成人间所有事务的交接，之后立刻回天冥两界上任。从今以后，你们所有人的孩子都会由我们照看管教，你们尽量少见，这对你们、对孩子都有好处。到了适当的时侯，孩子们会回到你们身边，成为你们的左膀右臂。都听明白了吗？”

    李正耀像是长官训话似地说完，沙发上的男人们一阵错愕，在他们眼里完美到爆的妻子，到了长辈眼里竟然是有些“难养的女人和小人”模样，男人们几乎同时想起了最近疯传的一句话，塑料花般的友谊……

    大家风中凌乱之际，King弱弱地说，“可惜赫连川走得早了，这些话他也应该听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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