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我们的时代

    天冥幻境，东城

    Monica挑眉看了一眼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贞见Monica等人站着不动，自然明白她们心中的顾虑。于是她自己先行站上了云团，并指着两狼两豹说，“你们四个先上来挤一挤，我先把你们送回去。”

    四头灵兽齐齐看了主人一眼，得到同意之后，规规矩矩上了云团。贞口中一声“起”，云团平平稳稳就升上了天空。

    乘着贞和两狼两豹的云团再次缓缓升空，逐渐隐没在夜空之中。随着天际星星点点的一亮，两狼两豹同时发出了报讯的低吼。

    贞独自一人乘着云团归来，降落在李思律一行面前说，“你们都看到了，很安全，请吧！”

    “不行，最毒妇人心，你先送他们两个回去，我们再看一遍！”Monica突然不讲理地要求，顺手就把李思律和King推上了云团。

    “你！”贞被气得头顶冒烟地翻了个白眼，又低喝了一声“起”，送走了李思律和King。

    “这次总可以了吧？！”贞无奈地问抱臂在原地等她的Monica和糖糖。她已经确认了淑梅的办事能力，只要Monica这些人一走，她就可以去通知她新的御巡使走马上任了。

    Monica冷哼着上下打量了贞一眼，和糖糖一起趾高气扬地步上了云团，并一左一右把贞挤在了云团中间。

    “起！”Monica一声令下，云团竟也乖乖升上了天空。

    “你、你们要做什么！？”贞慌张地问挟持了她的两个美女。这补天云可是当年孙悟空的筋斗云经过幽冥淬火烧制而成，只听她一人之语，她只在Monica面前使用了两次，怎么就被Monica给劫用了呢！？

    冥界，濢泞山下

    Monica和糖糖并不回答贞的问话，转眼回到天冥幻境与濢泞山交界，待补天云将濢泞山草地上的缺口补齐，站在濢泞山下的贞已经被两狼两豹叫来的帮手们团团围住。

    Monica像个街头卖艺的小老板似的拍着手喊道，“来来来！大家瞧一瞧、看一看了啊！机会只此一次，错过绝不再有！天冥幻境的女帝被我们请来了啊！这可是千百年前的古早人，大家瞧一瞧她的服装，看一看她的相貌，很有考古价值啊！”

    贞风中凌乱地呆立在原地，她想地遁回自己的天冥幻境，却被糖糖死死挽着手臂。Monica叫卖完了自己的“藏品”，也回到了贞的身边，恢复了和糖糖一左一右挟持着贞的状态。

    “还挺年轻。”Arron首先走上前来，借着月光拿着个放大镜对着贞的脸颊一阵琢磨，之后又瞄了一眼她的衣服料子之后说，“像南北朝时期的款式。”

    “外公，这是他们书写用的纸张。”李思律随手把从御品府拿来的纸张递给了Arron，上面还有御巡使曾经写过的一些零零碎碎。

    “那就不错了。”Arron呵呵笑说，“南北朝时期，C国书法艺术进入北碑南帖时代。南朝继承东晋传统，行草是书写时的主要字体，以贵族阶层为核心，其书风也主要继承东晋流风，爱妍薄质。你给我的这张纸上的字体颇有王献之的书风。”

    “所以这下面是时至南朝喽？”Monica开心地跺了跺脚下的补天云，终于总结了一句，得来了Arron赞许的一笑。

    糖糖随后就掰着指头算了起来，“秦始皇派徐福寻找长生不老药是在公元前二一九年，南朝是在公元四二零至五八九年，那她已经……”

    正当糖糖一脑袋浆糊的时候，King替她说，“至少六百岁靠上。”

    糖糖仔细看了看贞还很紧致的脸说，“贞，你知道我之前看到你的时候你长什么样子吗？脸上褶子可是不少，去幽都跳广场舞都毫不违和的！哇，别的女人看自己衰老十年就已经接受不了了，你剩下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贞毫无感觉地说，“哼，你们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地跟我聊天。我已经被你们骗来了这里，要杀要剐随便你们！不过你们最好快点动手，不然你们的时代消失了，我创立的时代就要完全抹去你们存在的证据了！”

    “啧啧啧！”Monica并不赞同地摇头说，“我们的时代就算消失了，你也会跟我们一起消失的，毕竟你很快就会属于我们这个时代了。而你创立的那个时代呢，不见得就会完全替代我们的啊。我们这里拜你所赐，刚好多两个人，你觉得他们去你的天冥幻境里帮你开疆辟土怎么样啊？这样一来，你这个女帝也可以安心卸任了。何况你一直都孤军奋战，都已经无聊到了大晚上跑人家门外听墙脚的地步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你要生病了！还有啊，你的天冥幻境里一直没有轮回发生，不孕不育这事的真正原因你瞒得了一时，难道你还能永远瞒下去？就淑梅那个女人的智商，怕是已经猜出不少了，你竟然还傻乎乎地想拉她当你的御巡使呢！你再过个千儿八百年的智商倒是勉强够用了，知道拉一个听话的棋子入伙，现在的你……遇见赵钊来做你的御巡使，纯属是你运气好而已，可惜你不懂珍惜，把他烧了。”

    贞不敢相信地看着把她说了个底儿掉的Monica，心想着自己明明看他们看得很紧，他们怎么可能就跟天冥幻境以外的人联络上了呢？没有补天云，他们就算是想要回来也是不能的啊！

    “走吧，我带你看看我们这个时代，你会喜欢的。”Monica说着就在贞的脊骨第四节纤指一点。贞只觉浑身冷得如坠冰窟，但刹时就好。在她看不到的背后，Monica手心握了个台球大小的天珠，Monica手腕翻转，天珠已没了踪影。

    收到贞质问的眼神，Monica解释说，“防小人不防君子。等你看过了我们的这个时代，如果无论你想留下还是回去，我都会解了你身上的禁制的。”

    李思律和King刚要跟上Monica和糖糖信步前行的速度，Monica却转身看了李思律一眼说，“Leo，很久没见大家了，他们都很关心我们此行的情况。贞是女客，就由我和糖糖陪着，你和King就去跟大家聊聊吧。小家伙们，跟上。”

    两狼两豹兴致勃勃地跟在了Monica和糖糖身后，李思律回头对Arron等人说，“Monica说的不错，我们离开这么久，让你们担心了，走，我和King这就向你们汇报情况去。”

    冥界，冥帝宫，紫赫殿

    “Leo，快说说吧，说完就赶紧跟着Monica她们去。贞这个人心思极深，时间久了，Monica和糖糖恐怕会要吃亏的。”刚一坐下，Arron就催促水也没喝上一口的李思律。

    “是，外公。”李思律端正了身体说，“据我们观察，天冥幻境只是贞在天冥两界的空白区域仿造天界和冥界辟出的一个虚幻之地。她用与人间的亲友团聚和躲避战乱的理由把天冥两界的无知妇孺骗进了天冥幻境，这使得天冥幻境人口激增。而天冥两界中政局不稳，跟人间一样都在夺权，四分五裂，根本没人会去注意人口增减的情况。贞本身并不善于跟百姓打交道，但她有一个对她心心念念的御巡使替她出面解决所有跟百姓的沟通问题。不过贞的身体情况很特殊，那个御巡使发现这件事之后就想离开她，但被她杀了。贞在寻找新的御巡使人选，已经有了眉目。我们和她约定的离开天冥幻境的时间一到，我们就回来了，顺便带回了她。”

    Arron正在沉吟思考，李正耀颇有感慨地说，“这次过去真是辛苦你们了。短短四天时间，你们竟然发现了这么多对我们有利的事情。”

    “爸爸，你误会了，事情并不是我们到那里之后才发现的。”李思律略有惭愧地说，“这次的事还要多亏了Monica和糖糖。她们两个不停在天冥幻境走动，我们到了那里的当晚就被她们发现了天冥幻境的另一个出口，就在贞帝宫外的护城河底，不过不是通往我们这个时代的，而是通往他们同时代的天界和冥界，那条河似乎就是我们现在的惊鸿桥旧址。我们以此才了解了当时的真正情况。天冥幻境和天冥两界是地面相接的反位。”

    李思律说了这么久，King早就想说两句了，于是李思律刚一停顿，King就迫不及待地接着说，“那个对贞死心塌地的御巡使也是我们到了的当天和他交谈时通过他的眼睛才发现他对贞的想法的。为了让贞和他起内讧，Monica和糖糖从天冥幻境的医馆里骗了些药出来。她们选了几味**的烈性药，加在了贞和那个御巡使的茶水里，还有熏蒸了几味在贞的帕子上，再配合一些特定的情境，总之效果很不错，贞和御巡使闹掰了，她还杀了御巡使。哦，对了，我们发现天冥幻境的死穴也是在Monica和糖糖从医馆里骗药的时候。天冥幻境的医馆里基本只备了**的药，还伪装成温补养身的药开给那里想要孩子的百姓。其实天冥幻境中无生无死，没有轮回，再正常的人也不可能生育的。我们本打算以天冥幻境的人不可能繁衍子嗣为要挟逼贞主动解散天冥幻境以保里面人的安全，但贞执意不悔，我们就只好逼她除去御巡使，孤身一人，然后带她回来再行处置。”

    “这么说，你们的办事速度是很快的，基本上到的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可以完成所有事情了，为什么又等了四天这么久呢？”Amos听了李思律和King的解释，对他们在天冥幻境中逗留又很是不解。

    “呵呵……”李思律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说，“贞杀了御巡使之后，一个人闲得无聊，就在天冥幻境的大街上闲逛，偶然发现一个民宿中的女人要设计帮自己丈夫纳妾，贞好奇那个女人会用什么方法，就想暗中看看，我们……也想看看，所以就多留了几天。”

    “看出什么来了？”Arron语气明显低了几度地问。

    李思律怯怯地说，“那个女人用的方法就是把天冥幻境中的大夫开给她的治疗不孕的药物骗了她丈夫看中的丫头喝下。刚刚已经说过，天冥幻境中的要大都是**的，所以……这个民宿中的女人成功了，贞在天冥幻境中极力掩饰的秘密可能已经被人看出来了。”

    Arron还算满意地点头，李思律和King只觉得自己侥幸过关实属不易，频频安抚自己几乎骤停的小心脏。

    “事情大概就是我和King说的这个样子，刚刚Monica说的方法也不是哄骗贞的，这是我们几个商量之后的结果。”说完了在天冥幻境中的所见所闻和所作所为，也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李思律郑重地说，“目前来看，贞所做的天冥幻境想让她自己毁掉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她这个人的人品也有待商榷，所以她的那堆烂摊子还是需要我们去收拾比较妥当。根据贞自己的推测，她的天冥幻境想要彻底打破我们的时代还需要差不多百日，如果我们把贞控制在这里，然后我们的人进入天冥幻境中去恢复历史，应该是没问题的。假如实在没有恢复那边天冥两界的方法，那就King和糖糖或者我和Monica中的两人留在那边，彻底改变历史，统一天冥两界。”

    紫赫殿中一时陷入了寂静无声，良久之后Arron才说，“Leo，King，你们想没想过，你们两个，美汐和美卿虽然是同为一人，但是你们一旦入了历史，那就很有可能会是失去了自我的，毕竟你们中的两人在那边称帝之后，历史发展到今日，称帝的却是另外两人。还有，我们这些你们的亲人该怎么办？是活在过去，在某一年的某一件事中离开？抑或是由无到有？这都是不能儿戏的啊！”

    “外公，我……”李思律想要解释，却一时语塞。

    Arron和善地冲他和King摆了摆手说，“你们先去陪着美汐和美卿吧，贞那个人可是不好对付。至于你们刚刚说的方法确实是一个可以考虑的事情解决方向，虽然其中的一些细节还需要仔细处理，但我们这么多人呢，总会讨论出合适的结果的。去吧！”

    李思律和King面面相觑，但他们心里也记挂着Monica和糖糖，只好听了Arron的命令，迟疑地走了出去。

    天界，天帝宫，藏书殿

    夜色幽幽，Monica和糖糖并没有带着贞去看天冥两界如今的风土人情，哪怕是高科技的人间，她们也没让贞去看一眼。她们带着贞来到了天帝宫的藏书殿，向她展示了真正的历史进程。贞从没见过比走马灯更有趣的视频展示方式，何况还有Elsa这个貌美风情的图书管理员来为她进行全程讲解。

    光速看完了自己后期干预的天冥人三界历史进程，贞死鸭子嘴硬地自负说，“如果你们放我回去做女帝，继续治理天冥幻境，人类的历史发展过程绝不会这么坎坷！”

    “贞，恕我直言。”Monica和糖糖根本没开口，Elsa就轻笑地告诉贞说，“根据你方才和Monica、糖糖的交谈，我推测出你称女帝的天冥幻境还没有被你们时代天冥人三界的统治者发现，而且你天冥幻境中的百姓也并不知道这件事。换句话说，你们天冥幻境整体是见不得光的，这种情况下你尚且应付不了你自己邀请的客人，那么如果你天冥幻境需要面对的是你那个时代天冥人三界多个统治者的讨伐，请问你又有几成胜算呢？哦，对了，我还忘了把你天冥幻境内部的百姓算上，如果他们知道了导致他们不孕不育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赖以生存的天冥幻境，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你要个说法啊？”

    “一派胡言！”贞气息明显乱了不少地反驳说，“就凭你一个连实体都不曾有的冥魂就想断言我天冥幻境的未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贞，你要明白，未来是基于现实合理发展出去的，并不是任何人能够断言的。还有，需要重申的一点是，我不属于天冥人三界，我是人工智能的结晶，自由的思想。”Elsa一点也不动气地说出了客观事实，贞虽然并不能完全理解她所说的“人工智能的结晶”和“自由的思想”究竟是指什么，但从贞的面色上就能看出，她认为Elsa是个比Monica和糖糖更为难缠的家伙。

    “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之前的那个御巡使赵钊就是促使你走上政治夺权道路的转折点吧！”Monica不理会贞死不承认的神色，继续悠悠说着，“根据你的回忆，你本来是个没什么野心的村姑，只求有吃有喝。不过就是在你遇到了赵钊并对他掏心掏肺之后，他却因为发现了你身体的隐疾而果断离开了你，你等他等的无聊，又看淡了人间生死，这才决心修行并救百姓与水火的。你的出发点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你一直放不下赵钊抛弃了你的这件事，所以你才走了一些弯路的。试问，如果赵钊早就已经去轮回的没了踪影，你专心找几个靠谱的帮手帮你打天下，别说是天冥幻境了，估计你在人间一统天下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可惜你就是心事太重，始终跨不过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而已。”

    “哼！”被Monica说中了心事的贞不胜悲凉地说，“天下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是女人更了解女人，也更能成为莫逆之交。”

    “你是想说你看中的那个新的御巡使淑梅？”糖糖嗤笑地摇了摇头说，“这个女人心机比你深得多，眼睛也狠毒，假以时日，你不会是她的对手的。”

    为了彻底帮贞认清事实，糖糖不惜把贞后来收的徒弟朱媺娖搬了出来，“你已经六百岁靠上，那个淑梅才二三十岁。你有灵力灵术傍身，她却没有。但淑梅依旧可以凭着手头现有的资源完成自己的目的，你觉得你赤手空拳能做到她那样吗？也许你现在认为你看中的那个淑梅很有些本事，但她心术不正，推翻你是迟早的事。在你决定错过赵钊的时间分支上，你后来收过一个女徒弟，虽然智商不高，但和赵钊一样是绝对忠心于你的。所以一个人的命运总是惊人的相似的，你的这个女徒弟被你杀了。贞，赵钊和你后来收的女徒弟都是被你杀了，然后你就开始了单打独斗，当然淑梅就像是你在杀了女徒弟之后发现的一个貌似是帮手的人，那人的能力一样在你之上，你只会沦为一枚最终被弃的棋子。还有，你的帮手被我们处置了，很干净。”

    贞一眼不眨地看着言之凿凿的糖糖，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破绽，可是无论是糖糖还是Monica和Elsa，没有一个人露出哪怕一丁点的心虚。

    “你们在骗我！”贞垂死挣扎地给自己打了一剂强心针。

    “是吗？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糖糖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对Elsa说，“Elsa，我们的任意门方面最近有什么新发明吗？”

    “是的，当然！”Elsa似乎很是兴奋地说，“June发明完成了一个时间压缩版的任意门，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半成品，可以让人在梦境中走完自己的一生。”

    “Monica，不管你怎么想，我真的觉得我们的June哥哥好帅！”糖糖花痴地说。

    “实践出真知，糖糖。”Monica相对冷静地说，“Elsa，这个时间压缩版任意门是用在哪些人身上的？”

    “天冥人三界随意挑选。”Elsa颇有深意地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贞。

    “嗯。”Monica努嘴想了想说，“准备三份给我，谢谢！”

    恰在此时，李思律和King到了。

    “怎么样？”李思律坐下后问。

    “累吗？”Monica撇嘴反问李思律。

    李思律不明所以地蹙眉摇头，Monica又说，“能帮我带两个人回来吗？”

    李思律对Monica眼中要求的两个人很是迷茫，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King的肩膀说，“走吧，跟我一起，作证我很规矩。”

    “Monica，你找她们两个来做什么？”从Monica余光中看到了淑梅和滨娘的糖糖也是一脸懵逼。

    “给贞演示一下时间压缩版任意门的效果啊。”

    “告诉你们，你们想杀鸡儆猴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向你们的酷刑低头的！”

    贞大义凛然的模样让Monica、糖糖和Elsa忍俊不禁，三人却都懒得跟她废话，只沉默地等待李思律和King回来。

    李思律和King几乎是转眼就带了淑梅和滨娘回来，他二人走在前面，淑梅和滨娘就闭着眼睛梦游似地跟在后面。

    “人带来了，你们要做什么？”李思律进门打算接着干活儿，所以压根儿没坐地问Monica。

    仇视男人的贞嗤之以鼻地抢白说，“哼，不问清楚目的就盲目行事，真是愚蠢！”

    “Elsa，胶水给我。”李思律也不跟贞辩解，只冷幽幽伸手问Elsa要了东西。

    Elsa为难地看着Monica，Monica却点头同意说，“粘上吧，反正待会儿她只要看着就好，我们不需要她的意见。”

    Elsa优雅地微笑着在自己面前的操作面板上选择了胶水图标，之后她涂了黑樱桃色指甲油的白嫩手上就多了一支金管唇膏。贞也没看到Elsa走近自己，却清晰感觉到Elsa凌空对着前方涂抹的正红唇膏全部都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之后贞就真的闭嘴了。

    “谢谢，Elsa。”Monica和李思律异口同声地说，之后Monica拉着李思律坐到自己身边的凳子上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识到时间压缩版任意门的神奇效果呢？”

    “就是现在！”Elsa双手在身侧抬起，从地面拉起三张充气床垫分立在她左前右三个方位，充气床垫有着吸血鬼伯爵专属的宝盒形状和紫底金边颜色，“请让三位体验者躺在上面。”

    李思律指尖一动，淑梅和滨娘就乖乖自己走到了Elsa左右两边的充气床垫前，紧贴床垫背对地站好。Monica微微一抬下巴，“受宠若惊”的贞也从椅子上起身飞到了Elsa前面的充气床垫上。充气床垫面团发酵似地鼓起，把淑梅、滨娘和贞镶嵌了进去，之后充气床垫与地面连接的边上掀起一面恰好与充气床垫形状吻合的透明炫彩水晶盖子，直接跟充气床垫组合成了一个老式棺材。

    “进入读档状态，十、九、八……”

    Elsa倒数结束，棺材盖子上开始拉胶片一般流过淑梅、滨娘和贞的生平，待放映结束，Elsa说，“读档完成，预备进入梦境体验模式。十、九、八……”

    终于读秒结束，贞圆睁的双眼迅速合上，和淑梅和滨娘一样开始了眼球在眼皮下的疯狂转动。与此同时，三个棺材盖子正面纷纷拉伸相连成了张六十寸的弧形全息投影，映射出了三位时间压缩版任意门体验者的梦境。

    三人的梦从贞顺利回到了天冥幻境开始。

    贞回到了天冥幻境，她是在Monica等人防备松懈的午夜逃回去的。一在天冥幻境落地，贞就直接闯进了淑梅的家，不发一言地掳走了熟睡中的淑梅。带着淑梅回到贞帝宫，贞就解了她下在淑梅身上的灵术。躺在贞帝宫大殿地上的淑梅看到高高在上的贞，完全没有天上掉馅饼的惊喜感，她只是疯狂地向着贞磕头求饶，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也许陷害滨娘给她丈夫做小在淑梅看来绝不算错。

    “我很欣赏你的胆识和才华，贞帝宫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做我的御巡使可好？”梦境中的贞说话，棺材里的贞的嘴唇也在念经似地无声微动。

    淑梅风中凌乱地分析着贞的话，她狠扇了自己一耳光，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竟欣然接受了贞的邀请。

    “女帝有命，民妇领旨！”淑梅恭恭敬敬地跪直了身体，一丝马虎没有地向贞叩拜了下去。

    “还什么民妇，要改口自称‘下官’了。”贞轻笑地提醒淑梅。

    淑梅赶忙诚惶诚恐地应道，“下官谨遵女帝之命！”

    “今日你就携家眷搬进御品府吧，从今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府邸了。”

    淑梅一路小跑着奔回了自己原先住着的民宿，不顾天色昏暗，所有人都还在安睡，就欢天喜地把自己荣膺御巡使的天大好消息在院子里喊了出来。经过各种掐大腿、扇耳光以及看病，淑梅的公婆、丈夫和滨娘总算相信了她的话。不劳淑梅动手，另外四人叽里咣当就在街道上开始出现行人之前完成了搬家任务。

    “恭迎御巡使！”当一身轻松的淑梅带着家中另外四个负重前来的家眷到达御品府门口时，饶是零星当空，御品府的家丁婢子也已经整齐划一地站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御巡使，女帝已经在前厅等你了。”家丁婢子去接淑梅家属们手上的行囊，并领他们进屋，一个中年八字胡微胖男子迎上了淑梅，把她带去了前厅。

    来到前厅，淑梅再次眼明手快地向坐在正堂主位的贞叩了叩头，之后贞把刻有淑梅名字的御巡使私印、御巡使日常工作条例以及官服交给了她，又交代淑梅尽快安置好家中事宜，然后即日上任。贞还很靠谱地向御品府所有家丁婢子承认了淑梅的身份，要他们好生服侍，不得有一丝怠慢。

    之后贞便离开了。毕竟她也没什么事要淑梅做的，她只是需要一个可手的人站在御巡使的位置上，供她随时差遣。贞逃回天冥幻境时，已经顺手将补天云完全融合进了天冥幻境天空的出口，再不容活物通过。只要九九八十一日之后，那个出口就被焊死了，再也不会有打开的可能。

    天色一亮，淑梅就正式走马上任了。她平时还是比较闲的，只是一旦她耳边响起贞的传唤，她就得放下手头的一切事务立刻赶去。

    贞在一段时间的考察之后就开始传授淑梅灵力灵术的修炼方法。淑梅是很聪明也很愿意花时间去琢磨事情的一个人，贞交给她的灵力和灵术修炼之法让她满心好奇，几乎把所有工作以外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上面。

    少了淑梅的打扰，淑梅的丈夫和滨娘的感情急速升温，滨娘又是个温婉活泼的姑娘，很讨公婆欢心，这三人朝思暮想地希望滨娘能快些为夫家传宗接代，于是东城春风医馆刘大夫的补身药方就顺理成章成了滨娘的常伴之物。滨娘再也不是不懂人事的小丫头了，大夫的药她吃的久了，综合她在天冥幻境中长久以来的观察和信息整合，就悟出了些道理。

    “夫君，有件事我想跟你说说，请你给拿个主意。”某夜，芙蓉帐内，滨娘羞答答地说。

    滨娘的可爱模样可比一日日愈发神叨的淑梅好太多了，男人随口便说，“嗯，你说，什么主意我都能给你拿！”

    “多谢夫君！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天冥幻境中是没有孩子出生的，甚至连一个孕妇也不曾有。而且……我们都是长生不老的人。都说轮回新生，我怎么觉得……这中间的关系断了呢？”

    男人一把捂住了滨娘的嘴，机警地望着她说，“小心隔墙有耳！这件事在淑梅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心里存疑影了。而且不只是你我，你没看看这些年到医馆去抓药的人都有哪些变化了吗！？”

    滨娘愣愣地摇了摇头，男人终于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叹气说，“我刚把淑梅接进来的时候，想弥补在人间时没能生子的遗憾，所以就努力了很久，但她一直没怀上。于是我就带她到东城春风医馆刘大夫那儿瞧瞧，从那儿以后，你喝的这些药淑梅就没断过，也就是她做了御巡使之后，才不再喝这些了的！这些年到医馆中抓药的人已经由各年龄层都有变成了中老年人居多，这药的功效我们都是心中有数的，青壮年谁会需要这个！”

    滨娘眼神呆滞了很久，最后似是释然地说，“夫君，滨娘想请你拿主意的就是，既然我们不需要这药，这药又实在苦难下咽，能不能……”

    男人的答案自然是能的，毕竟药入肌理之后，满身药味的滨娘并不比原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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