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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星云一般迅速在他脑海中划过,家族古籍上记载的那些星星点点的文字似乎在朝她眨着眼睛,指引着通往真相的方向。
深冬的寒风似乎将大地撕裂一般,几个月来冬季之神酝酿的力量几乎都在今天发泄了出来,十二月底的石桥镇已经是一片萧条的景色,全城已找不出像样的绿色植物,在冬季之神的淫威下,万物凋零,等待着春天复苏的一刻。
经过稍事休整,诡案一组的队员们就出发去汤锦县了,陆晓事先和李文彬取得了联系,大个子在汤锦县蹲点一个多星期,倒是获得了不少线索,亟待众人前去一同分享,顾不得连续作战的疲惫,陆晓和上官匆匆准备好行装就出发了,这次一同前往的还有绍语彤和孟信厚。
临出发前,派出所接到报案,在本城一处街角发现一具少了右臂的女尸,据称已经高度腐烂,绍语彤想都没想就说是李翠萍的尸身,于是冯承望当即带着向勇军去善后了。各人安排好各自的东西后,一辆三菱警用车闪着警灯就朝汤锦县方向疾驰而去。
“绍语彤,为什么李翠萍的尸身离开香囊就会马上腐朽?”在路上陆晓不解地问道,据现场冯承望打来的电话说,李翠萍的尸体几乎无法辨认,已呈高度腐烂状态,与死去十多天的状态极为相似,这一点让陆晓感到非常不可理解,因为前夜见到活跳尸时那具皮囊还鲜活的很。
绍语彤半闭眼迷蒙地说道:“这活跳尸的确是不能用常识解释的,我也不知道其中的原理,或者说是科学解释,只是尸身香囊有一定的定尸能力,如果失去这种能力的保护,尸身就会马上腐朽,当然,李翠萍死去十几日了,尸体还原成十几日后的腐败状态,倒也符合时间定律,只是,这一切无法用科学去解释……”
陆晓看到绍语彤疲惫万分的样子,立时觉得自己可能打搅了她的休息,当下心中有些暗生歉意,于是专心开车不再说话。
绍语彤闭着眼睛假寐,心中却不断回想着夜间听到那个神秘人念动的三十六字阴阳符箓引文咒,那人居然用破字诀生生破掉了自己的的御鬼大阵,想来定是道行颇深之人。
从自己记事开始,家族的三项契约一直被他铭记在心,除了三项立世契约外,绍氏一家还对分金道阴阳师格外注意,从家中所记的典籍看,分金道消失已逾千年,没想到居然在石桥镇碰到了,绍语彤虽闭着眼睛,心思却飞到千里之外的故乡。
罗峰岭,古上坡,袅袅炊烟,家中老者垂目低吟,一派祥和宁静的景象。
很快车就行至汤锦县境内,接着就是绵延数十里的崎岖山路,陆晓驾驶技术自然是没得说,硕大一部越野车被他驯服得犹如乖巧的小绵羊,在弯弯曲曲的路上挽着花前行,绍语彤闭目养神已久,随即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景色。
昨夜想必是下了一场小雪,田埂上还有不少残余的积雪,石桥镇位于南方,自然不曾有积雪,这不可多得的景致也让绍语彤打起了精神,阵阵冷风从窗外拂过,激起不少冰花,不久后陆晓的手机伶仃作响,李文彬已经在高采薇的租屋附近就位,只等众人前来。
一路的颠簸让孟信厚深感不适,上官燕也有了轻微的晕车症状,于是众人决定下车稍作休息再前行,一踏上隆冬的乡间土地,顿时一阵浸人骨髓的寒冷从脚底直传而上,陆晓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孟信厚望着远方的群山,若有所思地对绍语彤说道:“语彤啊……老朽想了许久,还是不曾想通是谁有破掉御鬼分魂阵的法力……”
“是分金道阴阳师,看来那人的道行还不浅……”绍语彤将外套的领口系紧,试图阻挡寒冷的空气,现在她体力下降不少,畏寒的很。
“分金道?就是你说的那个阴阳家分支?”上官燕给绍语彤递上一杯热水,关切地问道。
自从昨夜绍语彤从活跳尸手中救下她后,上官对绍语彤的态度转变了很多,旁人都以为是一种尊敬和崇拜,其实上官燕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个看似有些柔弱的女子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多年来的从警经理已让她养成了坚定的个性,但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上官燕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脆弱。
她时常在心里这样说道,这个温温柔柔,时而成熟时而调皮的女子已经在她心里成了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下看到绍语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急忙从拿出了保温杯来递给她。
绍语彤赶紧谢过,转眼一看,见陆晓在一旁吃力地踢着汽车轮胎,一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说道:“这该死的轮胎,胎压怎么一下子就这么低了……”
绍语彤尴尬地一笑,转头对上官再次致谢,上官燕点了点头到一旁帮陆晓检查轮胎去了。
约莫下午三点的时候,车行至高采薇租屋前的一个小山坳里,当地的村长已经出来接应他们了,一个小姑娘笑呵呵地走到众人面前,介绍了一下当地的情况,几个警员则开着陆晓的车先行开到村长那里,于是车上四人循着崎岖的山路往前走,不多时,在一个转弯处见到了人高马大的李文彬。
“陆晓你终于来了!可想死我了呀!”小姑娘显然对乡间的生活不大适应,连头发都有些油腻,陆晓见到不禁想笑出声来,但想到还有关键的任务没有完成,于是赶紧让李文彬带领他们去找高采薇的坟茔。
“已经和高家的人取得联系了,当地人对火葬很不理解,这些年不少人家还是采用的土葬,他家里人还算配合,只是让我们不要伤害高采薇的遗骨……”一路上李文彬为大家披荆斩棘开辟通路,一边扯着浑厚的嗓音说道。
“七年前的坟墓里会有些什么啊?”上官燕虽然答应陆晓一起到这里来,但想到一会就要开棺验尸,当下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陆晓宽慰她道:“都七年了,还能剩下什么,除了枯骨我估计没什么了……”一边却悄悄地朝绍语彤瞟去,只见神她一脸严肃不断观察路上的情况,忽然在心里想到一个恐怖的名词—“养尸地”。
“但愿别又是什么活尸棺吧……”他在心中打起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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