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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老二又紧张地望了望门外,继续说道:“翠萍和那人好过,据说和大老板的一个手下也好过,所以两个男人争了起来,后来就听说大老板让自己的手下对翠萍下了毒手……”
“那为什么当年不对警察说实话?”李文彬嚼着一口干咸菜,眼神中分明是一种不理解。
“几位有所不知啊……”老二呷了一口白酒后,半眯着眼睛说道:“这十里八乡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这些事儿要是传了出去,高家的名声还在?翠萍同时和两个男人好上了,你叫老三的老脸往哪放?”
“是不是子群一直不相信是意外?”绍语彤一旁追问道。
“其实说是意外也在情理中,再加上那日确实涨水了,乡里人对女孩子家又不大重视,于是就算了,后来子群到镇里和县里上诉去,也是被人家给批回来了。再后来,这小子一气之下就离家到城里打工了……”
随着高老二看似不经意地一段诉说,一段尘封的往事就这样被轻轻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高采薇生前应当和张安平、张安定二人有染,或者还有另外一个公司的人,那么是谁下手杀死了高采薇,却做出一副意外的样子。
绍语彤感觉到心中的阴翳似乎随着这段话烟消云散,高采薇的死,和高子群的死在她心中已经被划上了“直接联系”的符号。
高老二说完这一切后,也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中,他忽然抬起头来对绍语彤说道:“警察同志,我见你眉宇开阔气度不凡,一定不是凡人,你一定要为翠萍伸冤啊……子群八成是去城里寻仇人,被人给害了!”说罢,高老二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悲愤,老泪纵横地猛灌了一口酒,顿时给辣得眼睛都睁不开。
绍语彤看到高家一家老小过着清贫的日子,眼下又失去了儿子,似乎人生的不幸都围绕着这家人发生,于是也觉得分外同情,只是她没有想到这家人竟会背着一个秘密生活了七年,如果高子群不死,如果那个分金道高手不出现,或许高采薇将永远沉冤,永世不得昭雪。
陆晓也是当下胸中忽然生出一股浩然之气,好似自己就是判官一般,绍语彤望着高老二的眼睛说道:
“您老就放心吧,我定会还翠萍和子群一个公道,真相一定会大白天下!”
听到陆晓此番话,高老二激动地要向他下跪道谢,被三人连忙扶住,李文彬也受了现在气氛的影响,信誓旦旦地对高老二说一定要将幕后的黑手抓获归案,还高采薇一个清白。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几番推脱后,陆晓等人离开了高家祖屋,上官燕倒是混的一身柴味,见了陆晓,她赶紧问有什么新发现没有,刚才在厨房里光顾着安慰高家母亲了,硬是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绍语彤也不跟他打哑谜,直接坦白地说道:“高子群的阴魂还没有离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和高采薇在一起!”
“你是说两个阴魂一具活跳尸?!”陆晓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绍语彤的说法。
绍语彤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望向遥远的群山,在夜色的掩映下,山峦起伏,纵横交错,心中却激起了迅猛的激荡。
张安平,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警用越野车上坐着五个人,陆晓、绍语彤、上官、孟信厚和李文彬,大个子终于的偿所愿,随着大部队一起回石桥镇了,一路上大家都保持着沉默,望着窗外月光并大雨一色的奇怪景致。
约莫傍晚的时候,陆晓忽然接到留守派出所的向勇军的一个电话,向勇军在电话中三言两语的几句话,竟让陆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挂上电话告知绍语彤和孟信厚这一消息时,二人也是一幅惊悚的表情。
向勇军得到了李翠萍的尸检报告,残缺了一只手臂的尸体在被派出所收敛后按照惯例进行了尸检,出乎法医丘泽语意料的是,除了尸体有符合死亡十几天的腐败特征外,在李翠萍尸身的下巴处发现了大片烧灼的痕迹,部分肌肉和脂肪因为火焰的烤炙已经有些变形脱落。
向勇军自然对这一情形没有太大的戒备,但处于职业习惯还是给陆晓报告了,但这一消息对陆晓这个已经有些活跳尸相关经验的人来说不啻是一个惊雷——下巴被火焰烧灼过,这就意味着李翠萍的尸体被人用作制作尸油了……
果然,绍语彤闻讯后带着一幅深邃的忧愁道:“这下不好办了,李翠萍的尸体被制成了尸油,我们可能又要对付一个活跳尸……”
“那,那怎么办?”上官燕在汽车后座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自从亲眼见了活跳尸后她的胆子似乎小了不少,对绍语彤也是恭敬了几分,“李翠萍不是已经被你们制服了吗?那下一个活跳尸又是什么意思?”
绍语彤温言解释道:“活跳尸由尸身香囊保持不腐败并且靠着阴魂操控,这不代表着阴魂不去寻找下一个宿主,这就像传染病或者寄生虫一样,前一个宿主的尸油可以为下一个宿主制造尸身香囊,对于这个阴魂和阴阳师而言,宿主只是一个载体,于是,我们制服的仅仅是李翠萍的尸身而已……”
“看来我们都高兴得太早了,七年前高采薇的案子中还有几个人尚在人世,不知他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正在专心开车的陆晓忽然转头对绍语彤说道:“语彤,我们该怎么办?”
自从昨天自己对绍语彤显得比较亲呼以来,陆晓不自觉地将称呼绍语彤的方式做了一个更改:将她的姓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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