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无中生有

    清晨起的很早，两人都要上班。

    陆晓搂着琳琳下楼，在五楼门口碰到了做服装生意的女主人，看到陆晓们就忙让路，又问陆晓头上的伤怎么样了。

    陆晓笑着说没事就擦破点皮，他看楼道里空荡荡的，觉得很奇怪，就说：“模特搬走了啊！起这么早，自己做生意也不容易呢！”

    “昨天上午就搬走了呢！放到这里再出点什么事情就更不好意思了。”女人陪笑着应答陆晓。

    “什么，你说好久拿走的？”陆晓突然感觉自己压抑得出不过气来，急切的追问。

    女人和琳琳都用疑虑的眼神打量着陆晓。“昨天上午搬去修的啊！今天下午就去取了，快修好了，怎么了呢？”女人问着陆晓。

    “昨天上午啊！哦！没……没有什么。我就问问！”陆晓感觉自己身体在摇晃，脑袋嗡嗡的响个不停。

    陆晓扶了一下栏杆，然后一步步的下楼梯。琳琳一直疑惑的打量着陆晓，到楼下的时候她问他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晓感觉双腿发软，脑袋一遍空白，他想对琳琳讲，可怎么说起呢？他感觉自己没法把这事儿组织成语言说出来。昨晚上明明有的啊！

    “哦，没什么！陆晓突然感觉头晕…也不知怎么了。那……那个石膏，你昨天看到过道上有没？”琳琳想了一下说：“什么呢！好象没有看到。那你昨晚上撞到的可能是其他的东西呢！”

    “恩！也是，有可能是的。”陆晓怕琳琳担心或者嘲笑自己，就应付着答应她。

    可陆晓明明是摸到了冰冷冰冷的手指啊！硬得就象死去的人一样。这样的手以前陆晓是抚摩过的，记得十年前外公去世后，陆晓从学校赶回来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陆晓拉他的手，就是这样的冰冷僵硬的感觉。

    想到死去的外公，陆晓又打了个寒颤。

    陆晓被琳琳拖上了公交车，到公司的时候，陆晓已经迟到了，幸亏老板还没有来。

    徐丽丽见陆晓木讷的坐在位置上，就凑过来问他怎么了！笑嘻嘻的说是不是昨天晚上劳累过度，又笑陆晓说就知道吹牛，结果是浮夸风，应该去找承包工程的给点药丸吃……陆晓挤出一点笑容回应她：“麻婆姐姐饥渴吗？大清早的便要研究这些，姐姐快去照照镜子，大烧饼上芝麻撒多了不好吃的。”

    陆晓们自以为说的小，却不料旁边的人听到了。话刚落，其他同事便哄的一声笑开了锅。

    马上有人接过陆晓的话问徐丽丽什么时候做起烧饼生意了，又说自家产的现成芝麻倒是节约成本之类的胡话。陆晓本来不舒服，根本不想开玩笑，看到徐丽丽罗里罗嗦的唠叨就想堵住她的嘴，于是说了几句重话。徐丽丽果然变了脸色，正想发作的时候王总恰好进来，大家马上忙碌了起来。

    陆晓用一上午去思索昨天晚上的事情，旁边的徐丽丽用眼睛毒毒的盯了陆晓一上午。

    这一天里陆晓想过无数次昨天晚上的事情，甚至在脑海里回忆、演习买蜡烛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总想找点端倪出来证明那是一个幻觉，陆晓摸到的只不过是墙壁或栏杆什么的，可没有办法，他在无数次的肯定与否定里艰难的求证。希望它没有发生，却抹杀不掉脑海中漂浮不停的东西。

    陆晓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虽然自己的世界观……之前的经历都在那儿呢！不过当时身边有大神啊！绍语彤和孟老爷子多厉害啊！也不知道小晴现在怎样了。

    陆晓又零零散散的想起前些日子的事情，突然的生病，院子里的阴风、楼道的脚步声、噩梦、头上的伤疤！这一切在代表什么呢？又在暗示什么呢！陆晓一一想完后发觉自己的双手互握的紧紧的，手心感觉很凉。越想越累，越去思索却越觉得迷茫。陆晓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泥坑，越是想挣扎却越是陷的越深！

    中午给琳琳打电话的时候，琳琳奇怪的问他怎么了，说话怪怪的感觉很低沉。她追问了好几遍，陆晓话到嘴边都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他能告诉琳琳陆晓遇到鬼了吗！陆晓想不但她无法相信，还会觉得自己荒唐。

    而且就算这是真的，陆晓也不能对她说的。古人说啊“不如意者十有吧久，可与人言无二三！”有的心事，就算是你身边最亲的人，也有不能说的原由。

    下午四点过的时候，陆晓感觉脑袋很昏眩，一点的精神也提不起来，全身软得如同掉进了棉花堆。陆

    晓给经理请了个假说要早点回去，又跟琳琳打了个电话，说今天没有事情提前下班回去了。琳琳正忙的不可开交，一边应着一边敲打着键盘，叫他小心点多注意身体。陆晓知道她明天就要去外地出差，也吩咐了几句什么注意事项之类的话。

    或许是上午的玩笑开的过火了，整个一天，徐丽丽都阴着脸对陆晓，只要陆晓一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就明显的感到她的双眼喷着火，如芒刺一般扎着自己的背心！

    陆晓几次的想回头跟她道歉，但一来心情低落，二来怕她借势一倒，发起难来让陆晓在其他同事面前尴尬得下不了台，于是作罢。女人啊，心眼小得能穿过针眼儿！

    陆晓在小区楼下的馆子吃了点杂酱面，又跟小黑买了两元的猪肝，猪肝拌饭是它的最爱。一进单元的门口里陆晓便开始集中精神，从一楼仔细的扫视到七楼。结果是如同嚼橄榄，不知道是什么味儿，整个楼道里除了几粒老鼠屎和六楼门口的废弃柜子外，并没有其他什么的停留物。

    小黑吃完后又把瓷碗舔了个底朝天，觉得还不过瘾，又对着陆晓低沉的吼。陆晓拿眼珠子瞪它，然后坐在沙发上继续的琢磨这一切。

    越想越糊涂，到后来感觉昨晚所发生的事情被剪辑了一样，回忆都是断断续续的了，总不连贯，甚至前后不能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