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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知道这是想的太多,思绪被打乱了的缘故。电视突然一片雪花涌动出来,等他回过神来,闹钟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去的还是无法入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突然的狂风乍起,一阵阵的呼啸声掠过屋顶。枯枝烂叶夹杂着沙砾袭击着玻璃,劈劈啪啪的节奏如同上帝在召唤游荡的灵魂。
陆晓起身查看窗户是否关闭,借助楼下起伏跌荡的路灯,透过昏暗的玻璃,外面的世界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又如同一个大的搅拌机在粉碎着宇宙。院子里水桶般粗细的苦楝子树几乎是紧贴着地平线的,可怜的芭蕉杆漫天的飞舞。
狂风不过是暴雨的开场白罢了!果不其然,一声惊雷拉开了序幕,于是如同鸽蛋般大小的雨粒砸了下来,接后增加了密度。
陆晓无法计算这雨量有多少,只是听觉上有了变化,先是能分清雨滴是在击打玻璃还是墙壁,转眼间耳膜便嗡嗡的开始乱叫。
当陆晓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时,他才从发呆的状态中走了出来。蜷缩的身体马上打直了,竖着耳朵去考证着那声音的真实和来源,确实是女人哭泣的声音!
它穿透着风雨墙壁接踵而来,高低长短、迂回曲折的冲击着陆晓的每一根神经。陆晓从床上坐了起来,想起前几天听到邻居说的谁家女人哭泣的事情,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当陆晓走下床去探索寻找这声源的时候,他立马怀疑自己的大脑是否还在控制自己的双腿!
大脑的意思是叫自己躲起来,可双腿却不执行,对这哭泣充满了好奇。他开始用耳朵去判断,然后走出卧室,那声音果然更明显一些,他跟着它来到客厅的入户门口。在门后听了半天,陆晓确认这个哭泣的人就在门外,正挨着陆晓的门站着。当陆晓双手抓住门把想扭动的时候,他的大脑不停的否决着这一切。
恐惧已经叫人麻木了,无奈双腿双手却开始独立的运作。哭泣声声入耳,与陆晓仅仅隔着一道铁门,虽然外面风雨交加,这声音却格外的清晰,一丝一毫的扣在陆晓的心弦上。
陆晓听了半天,仿佛那每一个音节都是被悲惨所浸泡着。陆晓根本不能准确的把它描述出来!比喻的说,就如同一个妇人在守侯亡夫灵堂时的那种嚎叫过后的抽泣,又如同夭折了幼儿的母亲在咒骂上帝,发泄着怨愤!
陆晓摒住呼吸打开了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地狱般昏暗的楼道并不见人的踪迹。一个长闪划过夜空,楼道里顿时一片雪亮,惨淡苍白的石灰墙面越发的鬼魅。那女人的哭泣声还在,只不过是转移到楼道的下一层去了。
陆晓扶着栏杆又开始一步步的下去,老天!我在做什么呢?陆晓感觉自己的眼珠子睁得快掉下来了,神经如同一团乱麻的糟糕。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自己的脚不过是在接受着某种外界的命令罢了。
楼道里的哭泣随着陆晓的下去也跟着下去,等陆他好不容易到了一楼的时候,那声音却又响起在二楼了。陆晓停下来,顺着楼梯边沿的缝隙向上探望,又借助一次的闪电,陆晓见到楼梯的上面站着一个人!尽管只能望到一袭白裙随风在摆动,却依然能肯定那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陆晓大吼道:“那是谁,谁?”
然后紧接着冲了上去,等他疯了般的爬到七楼的时候,那白影还是没有追上。
陆晓大口的喘着气,看见自己家的门是虚晃开的,陆晓才想起刚才下楼并没有关门。“该不会是进屋去了吧?”陆晓胆战心惊的想着。那哭泣声也不知道是何时停止了,陆晓探着头向屋里张望,并没有人影!客厅的灯依然的亮着。陆晓又寻了一遍,确认屋内除了陆晓并没有其他的人。
外面的风渐渐的下去了,陆晓想到明天要早起上班的,事情也不少啊!于是赶紧回到了卧室,关了灯刚躺在床上的时候,陆晓突然惊跳起来。“小黑呢?”刚才在客厅的时候好象没有看到小黑!
陆晓努力的去想,感觉连小黑的狗窝也不曾看到。正当陆晓准备打开卧室门去找小黑的时候,陆晓突然听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对面的一扇窗户在慢慢的打开,纱窗帘子轻轻的被风抛动着。
这时候,那种如同地狱般传出来的哭泣声再次的响起!很明显的是发自窗外。陆晓正被这恐惧的声音定身的时候,一只手臂从窗外伸了进来,搬弄着窗的插销,意思好象是要把另一扇窗户打开,好方便进入屋来。陆晓的心跳如同被浪尖推到了顶端!
“不能让她进来!”
恐惧让陆晓发了狠,陆晓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掀开窗帘,一只手去关闭已经开启的那扇窗,另一只手一把捉住那只手臂,冰冷细长的手指如同木棍一样的僵硬!
外型上很明显的看出来这是一个女人的肢体。陆晓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搬动她那只抓住窗台的手,又腾出另一只手去抠扯她的手指头,希望她放弃进来。窗外的哭泣声渐渐的加剧,一个女人苍白的面孔紧贴着玻璃对着陆晓嘶喊,凌乱的几束发丝被风扬起耷拉在脸颊上……她的手指如同铁抓一样陷在窗台的木头里,扣的紧紧的。
情急之下,陆晓回头看到旁边的书桌上放着一把剪刀。于是陆晓连忙抽回一只手抓过剪刀疯狂的戳上去,一次又一次的来回……惊恐不但可以使一个人发狠,也能让他丧失掉天良,泯灭了本善的人性!陆晓用锋利的剪刀刺着她的手背,哭泣开始变成了嚎叫与挣扎,她的脑袋把玻璃窗户磕打得砰砰直响,面容狰狞。不一会,她的手背已经血肉模糊,连窗帘上都浸染着红色的液体,陆晓甚至感觉到她的这种液体滴打在陆晓的脚背上。
陆晓们就这样的打着拉锯战!她终于认输,松了手指“扑通”的掉了下去。由于惯力的作用,陆晓也仰面跌了下去……
当头碰到地的刹间,或许陆晓才感觉到了真正的疼痛。陆晓大口的喘气,睁开昏眩的双眼,发觉卧室一片的黑!“原来又是在做梦!还掉到了床下来了。”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星光透过帘子折射到了衣柜上,窗外寂静的反常,客厅的小黑却在疯狂的吼叫。
陆晓害怕成为左邻右舍的公敌,连忙出去招呼着陆晓的伙伴,小黑红着眼的对陆晓大叫,唾液横飞。陆晓安慰了半天才让它安静下来,回到卧室,整理了一下如同被蹂躏的床单,疲惫得很快就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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