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蒜你狠”谁是幕后黑手

    ‘和兄弟都有关系’，秦老板的话让我不禁又在别人没注意的空隙里，打量了秦雨薇几眼，这是怎样一个女孩？他们之间又有着怎样的故事？那个柳传雄口中疼爱的神秘弟弟又会是怎样一个角色？我这里漫无边际的想着，那边柳传雄和秦老板的买卖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我没听错，秦老板是想把我的蒜头全包了，对吗？”

    “别老板老板的叫，秦哥我就是看上你的那堆蒜了。老弟开个价吧！”

    果然两个人都不含糊，一个坐地数钱，一个想捕捉最后的契机，掘出一份迟到的财富。

    “你已经是我三天之内接待的第九拨打我这批大蒜主意的买家了。就是不知道是否也会像另外几伙客商那样，虎头蛇尾。”

    柳传雄很能沉住气，明显是皇帝女儿不愁嫁的态势。

    “行了，老弟，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多钱你认可卖，给个痛快话。”

    估计是柳传雄的话让秦老板有了危机感，志在必得的催促着。

    “这个数。”

    柳传雄伸出一只手，握紧成拳，目光炯炯地对着秦老板。

    “公斤？”秦老板不敢置信。

    “斤！”

    柳传雄斩钉截铁。

    “什么？”

    秦老板从位置上“霍”的一下站起来。

    “开玩笑吧！市场上的零售价现在也没这个数，要是公斤还差不多少。我说传雄老弟，你是不是来时候喝醉了，胡说八道。真是我理解的十块钱一斤，还不如你直接给我一拳，把这‘漾金流年’拿去好了！”

    秦老板高八度的嗓音昭示着对价格的愤愤不平。

    “秦兄，淡定，淡定！是您老左一通电话，又一遍邀请的，我盛情难却，推掉了别的买家，专门跑这X市的。可您现在这话儿，好像柳传雄来宰你似的，这就不对了。”

    谈起生意，柳传雄不复刚才怒火中烧的样子，稳坐钓鱼台。

    “老弟，据我所知，你包地价一斤才两块多一点，即使十块钱一公斤，也赚了一倍都多，你出这个数一斤，是不是有点太黑了！咱再商量商量，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年了。”

    听到秦老板的话，我都有些同情了。不过不是同情他，当然更不是柳传雄，我同情那些把汗水洒在土地里的种大蒜的农户和未来市场上最后一极的消费群体。当农民们欣喜于自己今年在地里就卖个好价钱的同时，没料想有朝一日可能需要时到市场上出钱买会是自己卖出价的五倍甚至十倍！当然不排除聪明的人会留出一些自用。而当我某一天，在餐厅里看到食客要求来几粒大蒜，但没吃打包带走后，更印证了今日的悲哀！

    秦老板讲价当然不是为劳苦大众谋福利，他也不过是中间的盘剥者，无论从柳传雄手中讲下多少，再出手的时候也别指望会对钱有个知足的概念，利欲熏心，用钱滚出更大的雪球，才是百分之九十商人的本性！

    “看来这趟X市是白跑了，没关系，就当看看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了。我晚上还有个饭局，秦老板，柳传雄要告辞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与留恋，柳传雄看看腕上的时间，云淡风轻地对秦氏兄妹说着。

    “别！老弟，难得过来一次，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冲咱多年的兄弟情分，我也要好好招待你一下。再说……”

    瞄了我一眼，秦老板放低声音在柳传雄耳边继续，但我怀疑他也就是做做样子，在这静静的环境里，那么大的声音足可以让我吸收进耳朵里。

    “再说，我这里还有一些风情十足的漂亮妞，今晚可以让她们好好侍候一下老弟，感觉绝对不同凡响，嘻嘻！”

    秦老板的声音说到最后，透出几分控制不住的淫邪气息，我只低着头搅动咖啡，假装没听见，这时沉默是最好的防御武器。

    “风情十足？我想任何人都没令妹能担得起这四个字，雨薇，秦小姐，我说的对吗？”

    柳传雄又露出那个让我惊愕的表情，直视着秦雨薇。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过去了，提他干嘛？”

    秦老板明显底气不足，诺诺辩驳。

    “过去了？劳改犯们即使表现的再好，出狱后也改变不了他们蹲过监狱的事实，更何况不知悔改的一类人！”

    柳传雄冷嘲热讽，意有所指。我看到秦雨薇的脸色已经维持不了自然。

    “柳总，您说过谈完生意马上就回S市，不会太晚，耽误我明天上班。那您现在还要继续谈下去吗？”

    我不知道是出于对美女的可怜，还是厌恶这里憋闷打哑谜的空气，提醒柳传雄。两人之间的买卖心理价位相差太多，而且看柳传雄的态度，又像之前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所谓的谈生意不过是碍着面子走走过场。此刻，对于自己被拉来陪伴，我都怀疑是他找的垫背的。

    “秦老板，你看，连白小姐这样的旁观者都看出来咱俩的生意没多少戏了，而我来时确实也答应过她，要早些回去。她可跟雨薇这种风情万种的成熟千金小姐不同，人家要靠工资吃饭，我不能言而无信，害她被老板骂。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等您想好了，愿意出十元钱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但前提是先看看市场，掂量一下十块钱我是否会卖，您再打电话，要不还浪费几元钱花费。话已经说清楚了，柳传雄就不多叨扰了。”

    一口气说完，没去看秦老板铁青的脸，柳传雄拉着我，快速的出了“漾金流年”星际会馆，到地下车库取出车子，一路向S市驶去。

    “你很开心！”

    不是疑问，听见他在车子上哼着《愚公移山》的插曲，我有些不认同的轻微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