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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看上去身体又有些不适,惴惴不安的,身子还有些颤。安远似乎多少看出些问题,他偷偷看了眼唯子洛,转而对身后的人说:“我和唯小姐要谈下具体合作事宜,你先把安逸送回去,然后再来接我,没我的允许,你就在外面等我。”安远看似是有很秘密的谈话要和唯子洛进行,把安逸送走,把随从也拒之门外,而事实,他不过是想替安逸掩饰罢了,他早知道唯子洛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一举一动都能觉察出异常。
唯子洛还并没有接触过毒品,关于这方面的书她也很少看,她认为,这种事情绝不会出现在她的周边,所以,对于安逸的表现,她还真是迟钝了,她是不会想到安逸染上了毒瘾,她更不会想到,致使他成了这样,她一直都认为,真的爱一个人,你知道就够了,你看着他心跳加速,你看着他开心幸福就够了。而蓝莫和黎熙一样,他们的爱只局限于占有,当占有不成的时候,宁可粉碎。
蓝莫像前些天一样,拿着药片等待安逸求助的样子,他终于需要自己了,每这样想着,她都会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开门的声音有些急促,有些慌乱,蓝莫知道,是安逸回来了,这个时间比闹钟都要准时,蓝莫特意换上性感的透明内衣,蕾丝花边,手中玩弄着内衣的丝带,只要安逸夺过她手中的药片,然后她轻轻拉动丝带,那么,她需要的一幕幕一场场就如愿以偿的发生了。其实,她完全可以省去拉动丝带的这个步骤,一丝不挂难道不是更性感。
“你出去。”蓝莫以接近于裸体的样子献给安逸,换来的却是他说,你出去!
“我出去,你受的了?”蓝莫风骚的抚摸安逸的脸,身体,下体……
“蓝莫,欠你的,我还了,现在,给我滚。”见了唯子洛,安逸才知道这些天做的多么不值得原谅,如果是为了还情债,让自己染上毒品,那么现在还了,再放纵自己堕落,就是不可原谅了。
“莫儿……”安远只是喊一下蓝莫的名字,蓝莫却整个人呆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不雅的自己,忙着从衣柜中取出衣服披上。
“大哥……你……怎么,突,突然来了?”她语无伦次。
“来看看你们,看看唯子洛有没有欺负你。”安远的怒气迅速爬满全身。
最毒妇人心,她口口声声说爱安逸爱的死去活来,这样的爱,到最后,就成了伤害。
“你想要他的命?”安远质问蓝莫。
“要了他的命,也远比,他念念不忘那个贱人好。”蓝莫跪倒在地上,大喊。
“我今天才知道,为什么他爱唯子洛,不爱你,因为唯子洛知道怎样爱一个人,恰到好处的爱一个人,用心爱一个人,而你,不会!”
说毕,安远带萎靡的安逸离开了。
消息不胫而走,一直以美好形象上镜,引得无数歌迷崇拜,众多女孩心仪的安逸被爆毒瘾缠身,不可自拔。娱乐界炸了锅。有人说,从安逸的经纪人死到安逸吸毒,一系列都是阴谋。也有人说,伊肖死了,没有人扶持安逸,他就想这样的方法炒作。还有人说,是唯子洛逼安逸吸毒。人言可畏,一件事情,被传出了不计其数个样子,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投靠方,比如投靠第三种说法,唯子洛逼安逸吸毒,那么他会逢人就说,安逸吸毒的真相,就是被唯子洛逼的。然后听到的人会相信事实就是这样。但是,妖言惑众!
唯子洛看见新闻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了,她想开口和焦妈说什么,可却觉得怎么都说不出口,只是看着焦妈,拼命指着电视,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夫人,您没事吧,别吓我。”焦妈忙拿起电话找林医生。、
唯子洛越来越呼吸急促,掀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摊在了地上。
林怡赶来的时候,唯子洛的唇色发紫。
“她是不是突然得到什么消息,成了这样?”林怡问焦妈。
“安先生吸毒的事,让夫人受了刺激。”
“恩,她没什么事,心情缓解下就好了。”林怡也松了口气,来的路上还担心会不会引起旧病发作,她的病如若再频繁的发作,人可能也就没有多少日子了。
“谢谢林医生了,夫人因为安先生病倒的事,还请您不要和先生提起。”焦妈几分担心的叮嘱。就现在唯子洛这身子,如果黎熙再来火上浇油,十有八九要出事。
“她能有您这样的人对她这么好,也算是好人有好报了,黎熙那边的工作我已经辞了,我现在只是子洛一个人的私人医生。”听她说完,焦妈倒是一点也不担忧了。
“子洛醒来告诉她,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她让安逸戒毒。”林怡从前是不喜欢唯子洛和安逸牵扯不清的,她痛恨男人们的沾花惹草,痛恨女人们的三心二意。可是现在,她在同情唯子洛。哪怕这种怜悯,是唯子洛厌恶的。
黎熙得知安逸吸毒,倒是幸灾乐祸,都不用他亲自出手了。
“具体吸毒原因还没查清,外面传的最厉害的是说,夫人逼他吸的。”秦致说。
“唯子洛逼安逸吸毒?她怎么会舍得。”黎熙自问自答。
“会不会是夫人有什么计划,不得已这么做?”秦致猜想道。
“唯子洛你不了解?她有天大的计划,也不会这么害她最爱的男人的。”
听着有几分道理,秦致点点头。
黎熙还不想结束这场战争,他不能轻而易举的让唯子洛天下太平。也许,现在,他不那么爱她了,或许是付小雅的出现让他看到了退路,所以,他不用一条路走到黑,把自己逼到死路。只要唯子洛的孩子还在他手里,他就觉得他是胜利的!因为,如今他的目标仅是让她一辈子得不到这个孩子,至于额外她还能得到什么,就与他无关了。
他说这个孩子是他的就是他的,那些鉴定数据永远是给自己看的,他不说,唯子洛不承认,安逸不知情,那么谁又能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那么霸占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一辈子是黎简,而不姓安。
黎熙刚进门,付小雅上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在他脸上用力吻了一下。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黎熙问。
“安逸吸毒的消息你知不知道?这就是他对我出言不逊的下场。”付小雅撅起小嘴。
“对!他咎由自取,敢欺负小雅的人,都该这样。”在黎熙眼里,付小雅完完全全成了一个孩子,他每天都在想方设法哄一个孩子乐呵。
梦里,黎熙梦见了梧桐,梦见了片片紫色的小花,当空飞舞,还带着似有似无的花香。自己身处一条幽静的巷子里,两边满满的梧桐,他看到最深远的地方走来一个人影,她留着桃心的刘海,穿着不规则的休闲衣,一双裸帮的帆布,背了一个大大的双肩背。女孩朝他在的地方飞奔而来,喊着:“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他在梦里都感觉自己害怕了,浑身颤抖着转过身拼命的跑,还不停的回头看那个女孩,女孩的脸上由开始的欣喜到最后的难过,她还在大喊:“你等等我,你为什么不认我。”他不能停下来,更加拼命的跑,直到听到女孩说:“哥哥,你别跑了,再跑会累坏的,我不追你了,我要走了。”女孩伤心的转过身,留恋的看着他。
“美川!”黎熙从梦里大叫着美川的名字醒来,醒来,外面的月光透着纱帘印在床上,他迅速的打开灯,擦了擦额头的汗。
被噩梦惊醒是最难受的,尤其是在深更半夜,总会去回想这个梦,他轻手轻脚走进付小雅的房间,看她睡的正香,他满足的笑了笑。那只是一个噩梦,不会是真的,黎潇现在就在他面前,安然的睡着,不会变成那个孩子。
一场梦,让他想起了很多,她执着的守着门外睡着;他带她去日本,她在富士山下美丽的让人垂涎;她忠贞的要和他同生共死;她到死,都想让他幸福……可是,他不仅负了她,还杀了她。他到底是什么?比恶魔还可怕的野兽。
他开始疯狂的吸烟,烟蒂铺了一地,上一次让他如此心烦气躁是在唯子洛被绑架的时候,这一次,是他在深夜想念那个孩子了。为了一个唯子洛,他伤害了多少无辜的人。他在一点点说服自己,把一切放下。
安远和唯子洛计划在设定中无一疏漏的进行着,两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唯子洛是在得知安逸吸毒后的一周才再见的他,他在安远的办公室,正常的像个普通人,唯子洛至今都侥幸的希望,新闻里都是造谣,而他的安逸一如既往。
可是,她还是情不自禁的想问:“安逸,都是真的吗?”
他不欺骗她,从来不欺骗,他对她没有任何的谎言,不论善意与否都没有。
“是真的。”他暗伤的眼神,让唯子洛心疼。
“为什么?”她锲而不舍的追问。
“子洛,我欠蓝莫的,她要我用这样的方式还她,我成全她,但我答应你,我一定回到真正的自己。”
“我陪你一起找回自己。”听完他的解释,她终于把平日里吊着的心放下了。她会陪着他度过最艰难的日子,她不是一个懦夫,她并不擅长于逃跑。她要在他最需要的岁月里,日夜相伴。
她的回答出乎人的意料,他以为她不会原谅自己,他以为她会为此大发雷霆,可是她,给了他莫大的温暖。
安远说对唯子洛说:“我已经联系英国有名的律师,不要和黎熙再坚持了,维持一段腐烂的婚姻,对谁都是伤害。”
“大哥,我和黎熙的事,您不要操心了,他不离婚,我是不会通过法律逼他离的,和黎熙结婚,是美川的遗愿,她死了,我不想让她地下难安。”如果没有美川,一切根本不是现在的样子。
“当初,不该强迫安逸离开你。”安远有些后悔莫及。
“即便当初您像现在一样希望我们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在一起,过去是已逝光阴。”唯子洛淡淡的说。
“孩子这一仗,我一定帮你打的漂漂亮亮的。”安远胸有成竹。
“谢谢大哥。”唯子洛由衷的被这一种亲切所感动。她从小独生,娇生惯养是一定的,但感恩她懂,谁对她好她知道感激谁。她没有兄长,更从没体会过一个来自于兄长对自己的关心。
“我的爱人从我阻止你们在一起开始,就不停的骂我,说我识人不准,说你一定是一个好女孩,现在看来,她果比我有先见之明。”安远笑了起来,当初要不是他的爱人,安逸怎么会知道唯子洛还活着,那么他们今生都将无缘。“莫儿,让我太失望了。”想到蓝莫的改变,安远还是不愿接受,他还是把蓝莫定位在那个天真无邪的样子上。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一直看好的蓝莫,会陷自己的弟弟于如此不义。
“大哥,有些人,只是在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上方式有不同,莫儿不坏,只是她失去安逸太久了,她想让他回去,或者,她只是偶然的打了个瞌睡,让自己睡着了,我想,她会醒来的。”
“子洛,善良被人欺,太善良,不好。”这算是安远对唯子洛的劝告,这个世界,浑浑噩噩,说不清孰是孰非,孰对孰错,安远说唯子洛太善良,可唯子洛从不这么认为,如果她善良,怎么会谋划让辛沐然和依强死于非命。不是没有人说,唯子洛是个宠儿,可是,是她自己不想给自己美好的生活。如今唯子洛对蓝莫的善良,不过是为赎她许久来的愧疚,她始终觉得,蓝莫的今天是她一手造成的。
清晨,第一缕阳光明媚的照进屋子,安逸和焦妈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在厨房准备早点,时不时还笑个不停。
唯子洛故意语气沉重的问:“你们俩个莫不是串通一气,要寻我开心?”
“夫人此言差矣,我们俩个人再怎么样,也是为夫人服务,让夫人开心啊。”焦妈赶忙解释。
“恩,想我有家法,你们是不敢造反的。”唯子洛咯咯笑出声来。
笑声还停下来,只听门被推开了,大展着。黎熙站在中央,穿着中山装,戴了一款大的墨镜,整个人带着冷煞的气流进来。
“你们俩个的生活?”他环顾四周,问,“还不错。”答。自问自答好像是他的习惯,这体现了一类人的性格,对别人的问题还能自问自答的人,大多是特别相信自己直觉的,他认为,他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所以他回答和别人回答,意义一样。
“你怎么来了。”唯子洛的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看到他,她就一下子忘记该怎么笑了。
“我怎么来了?这里是我家,你忘了!怎么?刚才的笑容去哪了?那笑,我还是怀念的。”他挑衅的说。
“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回家,还要有事才能回?”他如今反复强调这是他的家了,除了现在,恐怕他从没觉得这里是他的家。除了有一把开这扇门的钥匙外,他还有什么?
说他不爱她了,不完全正确,说他已经无力恨她了,也不完全正确。不见她的时候,他好像可以随心所欲的说自己不爱了,可是,每每她就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好像还是无可救药的爱着。她为什么总要在自己面前,招摇的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而给自己的却是一副冰冷的面容。
“唯子洛,我说我爱你,你信吗?”可能是那晚的那个梦,让黎熙看上去有些憔悴,说的话也让人觉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信你会说‘我爱你’三个字,可是,你不会爱了,所有的爱都成了报复。你让我拿什么信你,是真的爱我。”
他说,唯子洛,这辈子我注定只能爱你,不能再爱别人。
她苦涩的一笑,你说,水流成瀑布坠入山崖,它怎么还能倒流而上。
他问,安逸,一个染上毒的男人,你还能如过去一样爱着?
她回答,他的心是干净的,那些浮在他表面的尘,一阵风就可以吹去。、
我呢?
你?你的心任十二级的台风也无法再吹拂干净,加上水冲洗,也一切如故。佛说,宽容一个人,赦免一个人,是为自己造福。可是,我宁愿不要这福气,都不要为一个魔鬼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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