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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停!”一个字,成功的让她们熙熙攘攘的求饶声。
“是谁照顾姐姐的饮食起居?”
“是,是奴婢。”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皮肤白皙,长得妖里妖气的丫环举起手,战战兢兢的说道。
冯媛媛看了她一眼,便知道这种女人不是什么好鸟,好高骛远不说,还惯逢高踩低,只怕落了势的冯兮兮,少不得受她的苛责。
“平常可是你亲自准备好的饭菜?”
“是,是。”
“姐姐这些日子用了膳可有何不妥?”冯媛媛例行公事的问道。她知道有些能置人神志不清的药是被人下在饭菜里食的,无色无味,日积月累,只怕再聪明的人都会变傻。
关于下药这部分,她已暗中着人去查,不久,便能得到答案。
“回,回二小姐,大小姐这些日子来精神萎靡不好,嫌饭菜不合胃口,人也没有吃多少,今日奴婢本想替她熬一些粥的,不料还没有敲门,却听到了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奴婢一个着急就推开了门,大小姐就变成那个样子了。”那名浓妆艳抹的丫鬟,虽然看得出来有些害怕,不过还是条理清楚的把所知道的说清楚了。
“姐姐精神不好,怎不上报?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姐姐的?姐姐虽然在面壁思过,可是还是冯府的大小姐,你们胆大包天,私藏祸心,个个是不是想欺主?”
“奴婢不敢!”
“奴才不敢!”
“行了,别敢不敢的,看来是冯府近来过于温和了,倒是让你们觉得主子都是好惹的,连小小的婢女都敢欺负了主子。”
冯媛媛冷声说道。
十来位的仆从跪地,不敢再接话。
“姐姐这些日子可有反常?”冯媛媛又问道。
“并没有。”原先的那名婢女有问有答,“小姐除了没有精神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只除了……”
“说!”吞吞吐吐的,撩人胃口。
“小姐这些日子来梦里都会做梦,每三更半夜都会被吓醒,醒之后就会呆呆的,奴婢等劝慰也睡不着。”
冯媛媛眼眸一眯,道:“姐姐出了这等事,怎不见你们来报?”
“奴婢等以为……以为小姐是因为被老爷罚,心里一时不顺畅才会睡不着的,岂料她……”
一群逢高踩低的东西。
冯媛媛也不是有多在乎冯兮兮变成今日的原因,所以也没有过多的纠缠在这问题上面,只是接着问道:“姐姐被关之日,可有什么嫌疑人出现在周围?”
“这……”其余人沉默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推搡着,就是不肯说。
冯媛媛眼里冷光乍闪,“说!”
“是如丝。”
“如丝?”
“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
“只有她一个吗?她去哪里做什么?”
“她是偷偷摸摸躲在花丛里的,是奴婢前天无意之间看到的,本想上前问她是否有事,岂料她却匆匆忙忙的跑了,还不待奴婢与她寒暄一下就不见人影了,奴婢原本是想可能是三小姐派来关心一下大小姐的,又怕老爷有令不得任何人探视,所以她才会偷偷摸摸的在那,如今想来,三小姐身边的这位贴身丫鬟有可能……”
这回是一名十五六岁,身材有些清瘦,模样还算清秀的丫鬟说的。
“还有其他人吗?”
那丫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了。
“好了,问也问完了,你们且自行下去自领二十大板吧。”欺主瞒主,捧高踩低,擅作主张,二十大板已经算是轻的了。
“谢小姐轻罚之恩。”这些仆从倒也识趣,对于冯媛媛这样的惩罚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只是平平静静的领了罚。
世家大小姐出了事,而且还是经他们的手出了事,就算不是他们做的,但也难辞其咎,领罚二十大板,虽然少不得受些皮肉之苦,但也委实算是轻的了。
“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小司在旁,小声地问道。
“就先这样吧。”
小司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原本以为以冯媛媛的脾性,断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使坏之人,想不到就这么善罢甘休了,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了。
“父亲说此事不可再查。”
小司默然,原来如此。
“不过敢在我眼皮底下害人,我不会让她就这么好过的。”不是她对冯兮兮有多大的姐妹情分,只是这面子上,让她决定一管到底。
“那小姐……”
“半夜,你着人把她虏了来。”
小司脸色一僵,她以为他是半夜不睡觉的采花贼?还有冯府又不是说想掳就能掳得来的,只怕他还没有把人送至半路,就被人发现了。
“小姐,你是在开玩笑吧?”肯定是在开玩笑的。
“我像开玩笑的?”冯媛媛一本正经,脸上丝毫没有开玩笑的痕迹。
小司焉了。
“行了,瞧你这个怂样,又不是叫你去做坏事,瞧你一副酸打的茄子一样。”
“小姐,这比去做坏事还要难好不好,你说半夜三更的叫奴才去偷一个丫鬟,若是被别人看到了,你叫奴才怎么说?难道要说这是我家小姐吩咐的,别人不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才怪。”
“说的也是。”
本来就是。
小司在心里腹诽。
“行了,明日扔个纸条引她出府,我自有办法对付她,别说你连这个都不会?要不然我都要怀疑当初是否瞎了眼才会选择你来当我的得力小厮了。”冯媛媛看着一副垂首听教的小司,要笑不笑的说道。
“当然会。”小司咬牙切齿,却是对冯媛媛无可奈何。
翌日,如丝的桌子上果然多出了一张纸条放在了她的桌上,她做贼心虚,吓了一跳,立马的跑上前,拿起了纸条,又“咚咚”的跑过去一把把门给关上,才摊开纸条,看个究竟。
只见上面写着:
大小姐病情,已知,不想被揭发,只身来怡情小筑。
如丝手抖了抖,立马把纸条揉成了一团塞进了袖子里,整个人急得团团转,本想立马跑去禀告了冯云云的,不过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之后,如丝还是咬了咬牙,借着替冯云云办事的当口,轻轻松松的就出了府门。
来到了那所谓的怡情小筑,不待如丝缓口气,大门就仿佛有感应一般的自动开启了,从里探出了一位七旬老人的身子,苍老的声音响起:“主人在里等你很久了。”
如丝紧张地吞咽了好几口口水,方才战战兢兢的举步挪了过去,才刚踏入那虽然不奢华却胜在典雅的宅子里,身后的大门就吱吱呀呀的关上了,此刻关门的声音听在如丝的耳中就如耄耋苍老病入膏肓的老人,他们使劲的咳着痰,却仿佛断了气一般的上气不接下气,令人心惊胆战。
“走吧。”
苍老的声音唤回了如丝的幻想。
“老人家,你先走,我跟后。”
如丝跟在冯云云的身边多年,恶毒的性子早已是淬入了心血里,说她心如蛇蝎只怕也是不为过的,人前乖巧,人后不知为冯云云出谋划策害死了多少人,不过面对这未知的未来,说她不害怕根本是不可能,所以面对着能拥有这么一座大宅的主人,心里对主子低头的奴性早已深入骨髓,故而走在这座宅子的路上,如丝是害怕的,甚至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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