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
淑妃衣不解带地侍候在凤临的病榻前,元妃也是整夜守在来仪殿里,精神不济地撑头倚在桌前打盹儿,被忽然而来的马蹄声惊醒,接着便闻击掌声声,“皇上驾到……”
元妃慌乱地起身整理散乱的鬓发,淑妃也忙随着元妃出了暖阁接驾,只见得皇帝已至来仪殿前,彻夜候在外殿里侍疾的几名太医忙跪下行礼,程济恭身迎上前去,元妃和淑妃福了福身。
明黄的袍角一恍,皇帝步入殿来,只迫切地问程济:“皇后现在怎么样了?”
程济忙跪下回话道:“皇后娘娘高热不退,微臣开了退热的方子,可皇后娘娘眼下已经服不下药了,微臣只得命人用冰片泡了水给皇后擦洗,但并未见明显的好转!”
皇帝眉眼间都是焦灼,道:“若是这高热不退又当如何?”
程济在些不安地抬头望着皇帝,皇帝面色微沉,龙目通红,程济左思右想迟疑着了半晌,方才颤颤巍巍低声道:“皇后娘娘怕是不大好,陛下要有个心里准备才是……”
皇帝的双掌握成拳头,大声怒喝道:“废物,朕要你们这些蠢才做什么?”
数十名太医吓得连连磕头请罪,元妃与淑妃也被吓得跪在地上,唯有程济惶惶然地低声道:“陛下还请听微臣将话讲完,如今什事也比不得皇后娘娘的凤身重要,陛下要发落咱们这群庸才,也等皇后娘娘转危为安才是!”
元妃与淑妃亦同声劝道:“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再耽搁不得了!”
皇帝一心着紧着凤临,终于定下神来,冷声问道:“程济,朕恕你无罪,有什么法子你尽管说与朕听!”
程济得令抬起头来,回话道:“法子只有一个,便是想办法让皇后娘娘尽快将药服下去,皇后娘娘凤体虽弱却也不是什么要命之疾,不过是夜里落水发了寒症……”
皇帝听他如此一说,稍稍松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还等什么,快去备了药来!”
程济颇有些为难地看着皇帝,思忖着该如何开口。
皇帝亦看出他的顾忌,温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程济这才又看了看殿里跪了一地的太医,皇帝龙目一扫沉声道:“你们都下去罢!”
元妃与淑妃也知趣地退出殿去,皇帝朝着程济抬了抬手示意他起来回话。
程济起了身,悄声道:“眼下最难办地是皇后娘娘服不下药去,奴才们已经想了许多的法子,现在就只有靠陛下了!”
皇帝不明所以地看着程济,程济想了想又这才近前去耳语一翻,皇帝的脸色渐渐地平缓下来,目光闪了闪点头问道:“如此真的管用么?”
程济想了想道:“这法子倒是能让皇后娘娘服进药去,微臣只是担心陛下龙体,怕皇后娘娘把寒症过给陛下!”
皇帝吁了口气道:“只要能医好她,不过是寒症,吃几副药也就没事了,朕是真龙天子哪会那么弱不禁风!”说罢,他便吩咐道:“你差人这就去煎药来!”
程济领命退了下去,皇帝便匆匆进了暖阁,暖阁里拢了炭火,暖气扑面,几名宫婢默默地侍侯在凤临跟前,见到皇帝时了暖阁慢跪身下去请安。
皇帝摆了摆手,宫婢们便噤了声,凤临无声无息地躺在床榻上,皇帝快步来至榻前,见得她乌亮的长发铺陈于枕上,巴掌大的小脸越发显得消瘦,两颊罩着病态的潮红。皇帝心上一紧,有些窒闷酸楚,不禁伸出手去轻轻地试图抚平她微蹙的眉头,却被她肌肤滚烫的热度灼得手掌一颤,心里是越发的后悔,悔不该与她赌气将她独个留在后宫里。
他原是知道后宫里有诸多的龌龊,不过是想着晾她一段时日,总归是叫她明白没有了他宠爱的日子会有多艰难,等着她服了软,他便会依如从前般待她,可无论如何他没有想到会闹出这样大的事情来。
昨夜里听说宫里走了水,起初他确实惴惴难安,更有些莫明的喜悦,后来待宫里来的人说明了是祥曦宫出了事,并没有提及她,他不觉放下了吊着的心,更是有些失落。
他又如何不明白,宫里定然是有人着急沉不住气了!他携了新宠出宫只是做给她看的,不论她为此闹出什么事来他都只会惊喜。
然而他心里再明白不过的,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她是做不来的,更何况走了水的是祥曦宫,素日里她总是独来独往,在后宫里能与她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淑妃一人,虽然看不出她们有多么交好,至少相处的还算和睦。
淑妃的性情也是极温和稳重的,从不与人交恶,他临行前又对淑妃有所赏赐,只怕有人揣测着他是有意恩宠淑妃,这才起了歹意火焚祥曦宫除之后快,若淑妃真葬在那场大火里,便可引他回宫,一举两得。
程济亲自端着药碗进了暖阁,便见到皇帝坐在凤榻前爱怜地抚摸着皇后娘娘的脸颊,双眸痴痴地望着皇后娘娘,宫婢们俱垂头立在屏风处。
皇帝似乎听闻异动,已经收了手转过身来,道:“药煎好了?”
程济恭身上前奉上药碗,春桃也快步上前去侍候左右。皇帝接过药碗,程济悄悄地给春桃递了个眼色,春桃俯身去扶凤临。
凤临依旧恍若无知无觉一般,瘫软地倚在春桃怀里,支撑不住的样子,头一垂长发便披散下来遮住了娇小的面孔。
皇帝忙伸过双臂上前将她拥紧,凤临滑身倒在皇帝的怀里,她羽睫微微地颤动,皇帝只怕她窝着难受,伸平了手臂叫她枕在上面,这才让春桃将药一口口地喂进自己的口中。那药汁极若,他都有些不忍心渡到凤临口中。
程济见皇帝双眉紧蹙,忙劝道:“陛下,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皇帝默然点了点头,终于扶住凤临的头俯身凑近她的唇畔,感觉到她灼热的气息喷撒在脸上,他捂住她的俏鼻迫使她微微启口,又以自己的唇赌住她的秀口,将苦药渡入她口中,却久久不退开逼着她不得不将那药汁尽数吞入。
如此几次三翻,一碗药汁渐渐见了底,俩人口中同样的苦涩,连舌尖都麻酥酥地难受。
闻得凤临仿佛无意识地嘤咛出声,皇帝心头一喜,唤了程济:“你来看看,是不是醒了?”
程济心里只道,又不仙药岂会服下便会见效,不过他还是恭谦地上前来探头观了凤临的面色,低声回道:“陛下不用担心,只要皇后娘娘坚持半个时辰服一次药,最晚不过明日定然会醒的!”
皇帝点了点头,沉吟道:“是朕太心急了。”
春桃见皇帝面有倦色,于是也低声劝道:“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陛下也不要过于忧心,不如奴婢服侍陛下换了常服也歇一歇罢!”
皇帝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他不错眼地看着凤临,见她好看的黛眉纠结,想必是被那药苦着了。
春桃已经捧来了蜂蜜,以羹匙舀了递到皇帝面前,皇帝含了蜜又低头吻上凤临的唇,仿佛是被蜜香所引诱,这次她竟主动的张开了口,初尝到了甜味后便不觉吮食起来。
那柔软的唇越发的凑上来,皇帝不防,心中一荡尽数将口中的蜜汁渡给她。凤临拧紧的眉头渐渐舒展,俩人四片唇胶在一起,凤临紧抵着他微凉的唇角,灼热而贪婪,仍旧不断的吸吮。
程济见此情景与春桃眼神互通,会心一笑,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皇帝越发抱紧凤临,她滚烫的身体如同烙铁般烙得他燥热难奈,她娇软的唇瓣儿还在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唇,静静地闭着眼,好似一只乖巧的猫儿楚楚动人,他极力的忍着,微微移开一些,她便不依不饶地又追上前来不满地嘤咛,声音模模糊糊难以分辩。
然而,只这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便如同星星之火瞬时将他勾成燎原之态,势不可挡。他捧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急切而焦渴。心中只道这真真是个小冤家,叫人心惊肉跳,又叫人怜痛不已。
凤临贪恋他身上清凉的气息,整张脸都贴在他的脸上,惬意地轻“唔”了声,便又沉沉地睡了。皇帝心中又有些恼恨,忍不住捏她的脸颊,手上却是极轻的,见她又蹙眉,只有无奈的叹了口气,着了魔障般就是不愿放开她。
正在此时,怱然听到殿处传来低声的通传声:“惠贵妃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传话的内侍半晌也未听到殿内传话出来,只得又轻唤了声:“皇上,惠贵妃来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
惠贵妃已经有些不奈烦,便欲跨步入殿,因着圣驾在里面,皇上没有传口喻出来诏见,来仪殿外的内侍便只得拦着她,劝阻道:“皇上在殿里陪着皇后娘娘,贵妃这样贸然入殿怕是不妥!”
惠贵妃自然知道规距,打皇帝驰马入宫后,她便得了消息,多日不曾见过皇帝了,她急急忙忙穿戴整齐来坤德宫请安是假,争宠才是正格,闹出了这么些的事情来,只为着引皇帝回宫,如今皇帝回来了,她又如何容得了下旁人捷足先蹬?
最新网址:www.kenshuzw.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