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

    “战争爆发了，约纳斯先生。肖烈微笑着回答。“我有义务保卫我的国家，所以，我不可能呆在德国。”

    “你是对的，肖。我们都爱自己的国家，我们是爱国主义者。”约纳斯笑了起来。

    肖烈：“纳约斯上校，我的国家，正在日寇的铁蹄下挣扎……也许你不能理解我的感情，此刻，我真恨不能立即飞到前线，投入战斗……”

    “我理解，我理解，肖。”约纳斯笑着，愉快地眨着眼睛。“我们都是军人，都是慕尼黑军校的学生……我对你的祖国深表同情，肖。你们中国人和我们日尔曼人一样，是优秀的民族，小小的日本是征服不了你们的。“

    肖烈：“谢谢。”

    约纳斯却突然转变了话题：“肖，和我们一起去阎锡山将军那儿吧，我们一起并肩战斗。

    肖烈连忙拒绝：“不，少校，我的岗位在傅作义将军的参谋部。那儿，离战场应该更近一些。”

    约纳斯有些遗憾地摊开双手：“那么，到达太原后，我们就要分手了？”

    肖烈：“我们会再见的。”

    约纳斯耸耸肩。

    肖烈笑起来，约纳斯少校像一个可爱的孩子。

    飞机冲进一个云层之中，窗子立即就昏暗起来。好一会儿，才又从云层中冲了出来。肖烈从窗口俯瞰下去，黄河像一条衣带，在机翼下蜿蜒着，闪闪发光。这是肖烈第一次从天空俯瞰黄河，一切都又熟悉又陌生，儿时的记忆也接踵而至，像电影的片段。

    人生瞬息万变。肖烈在想。半个月前，他还在美丽的德国慕尼黑，过着紧张而又愉快的军校生活，半个月后的今天，他却已经置身战场了。过去的镜头，一幕一幕：

    慕尼黑军官学校，身着德军中尉军服的肖烈正在进行着营排战术作业。突然，大门被人撞开了，几个德国学员冲了起来，手上拿着报纸。

    “肖，七七事变爆发了，中国政府发表申明。”

    肖烈抢过报纸，看了起来。几个德国同学在他身边叽叽喳喳。

    “肖，你们的政府会对日本人宣战吗？”

    “中国人能打赢日本吗？”

    肖烈突然站了起来，冲出教室。

    慕尼黑军校校长办公室。

    身着将军礼服的校长严肃地审视着肖烈。

    肖烈以标准军人姿态站立着。

    校长：“中尉先生，我提醒您，你离毕业没有多久了，如果您现在离开学校，你将拿不到德国慕尼黑军校的毕业证。你想好了吗？”

    肖烈：“我决定了，校长先生。我的祖国正遭受强盗的蹂躏，我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校长：“你对祖国的爱令人钦佩你，孩子。慕尼黑军校是培养爱人的摇篮……弗兰克，弗兰克——”

    一个军人走了进来：“将军。”

    校长：“把这个年轻人带到总务处去，给他办理光荣的慕尼黑军校毕业证书。我准予他提前毕业。”

    肖烈立正敬礼：“谢谢将军。”

    太平洋碧波万倾，肖烈乘船回国。他站在甲板上，目视前方，心潮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