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6

    太行山抗日独立纵队的军旗猎猎飘飞。军旗为蓝底，上面绣着一只凤凰。旗柱边的白色布上，是黑体大字：太行山抗日独立纵队。

    肖烈和杜鹃并马站立在大旗下。

    杜鹃看着战旗，扬眉吐气，感慨万千地说：“俺从小就在绺子里舞刀弄枪，今天才有了一点拉队伍的感觉，绺子也才开始像一支队伍。”

    肖烈看着杜鹃的眼睛：“你一个女人，能拉起这样一支队伍，不容易啊。”

    杜鹃眼睛看着远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难啦，回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

    “嗯，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啦，现在，俺肖某人帮你撑着。”肖烈一拍胸部，气吞山河地说。

    杜鹃含情脉脉地看着肖烈：“肖大侠，知道俺当初为什么拼命要留住你吗？”

    肖烈怔了一下：“不知道。

    杜鹃把眼睛移到远处：“俺15岁时，老寨主被县长古敬斋以收编为名，骗去县城杀掉了。从那时起，俺就接手了这个绺子。生生死死，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

    肖烈怔怔地看着杜鹃。

    杜鹃继续说着：“俺是个女人，也不想整天舞刀弄枪，血里火里的。俺经常想，只要有能人来入伙，俺就把绺子交给他，也把命交给他。”

    肖烈颇为惊讶地看着杜鹃，遇上杜鹃羞涩的目光。

    杜鹃一跃而上枣红色战马，双腿一磕，一手轻轻抖动着缰绳：“驾！”

    枣红色马撒腿狂奔起来。

    肖烈若有所思地看着杜鹃离去的背影，掉转身来，往议事厅走去。

    “哐”的一声，一个红木箱砸在地上，白花花的光洋散了一地。罗立没好气地走到一边，瞥了一眼刚走进来的肖烈，脸上阴云密布。

    任汉蹲下身来，双手捞起银元，抬起头，问：“司令，这五千块大洋，真要送给座山虎？”

    肖烈含着雪茄，点了点头。

    任汉：“为什么？”

    众人疑惑地看着肖烈。

    肖烈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不为什么，示弱，就要让敌人相信你真正弱小。‘东北狼’——”

    “东北狼”上前一步，一个标准的德军式军礼：“到！”

    肖烈用手指了指钱箱：“你从你的卫队里抽出几个能干的，抬银元去二虎山拜见座山虎。一定要卑躬屈膝，言辞卑下。知道了吗？”

    “是。”“东北狼”转身yu走。

    “回来。”肖烈说。

    “司令还有什么吩咐？”“东北狼”回转身来。

    肖烈沉吟片刻，说：“你要注意观察他们的地形，哨所，火力点，默记在心里。另外，告诉坐山虎，五天以后，我亲自押着二十五车粮食上山去拜见老前辈。”

    “是。”“东北狼”回答。

    “这么多银元送给座山虎，太可惜了。咱们自己还穷得拖灰呢！”罗立爱不释手地捧着一把白花花的银元，不满地看了肖烈一眼。

    “以前不是每年都进贡嘛。”肖烈说。

    “今年不同，火并了一个绺子，咱们的力量壮大了，还怕他？！”罗立不屑地哼了声。

    “这个你不懂，不懂。”肖烈把手一摆，懒得跟罗立解释。

    “东北狼”领着几个卫士匆匆而来，指挥着几个人抬着装着光洋的箱子离去。大家的目光都跟到门口。

    肖烈一直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