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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口,土匪们排列成两行,神情肃穆。
墙头上,凤凰旗在猎猎飞动。
杜鹃、迎珠、罗立、东北狼等首领陪同肖烈走了过来。此时的肖烈,打扮成一个算命先生,长袍马褂,手上拿着神机妙算旗幡,带着一副墨镜。杜鹃神情悲戚,罗立则暗自高兴。
一行在寨口停了下来。
杜鹃语气掩饰不住的沉痛:“肖大侠,山寨受你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既然留不住你,我杜鹃决不强人所难,就此别过了。”
肖烈拱手:“我有军命在身,要赶往太原,不能久留。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事相求,请杜小姐和各位当家的一定帮忙。”
罗立和东北狼等抱着回答道:“大侠有事就说,只要用得着小寨,万死不辞!”
肖烈:“这次和我一起去太原的有两位德国上校,是专门帮我们打日本人的。飞机被击落以后,不知生死。请大家派一些人打听一下。如果能找到,就护送到太原去。”
杜鹃:“肖大哥请放心,我们会多派些人出去。”
肖烈:“那我就谢谢大小姐了。”
离别的时候到了,杜鹃眼里突然噙满了泪水,大声喊:“来人,上——酒!”
喽罗们递上酒,肖烈接了一碗,首领们手上也各有一碗。杜鹃深情地看着肖烈,泪水溢了出来:“山寨无德,不能容纳英雄。大侠走好!”
杜鹃一饮而尽。
众头领一饮而尽。
肖烈百感交集,也一饮而尽。正在这时,杜鹃又大叫一声:“来人!”
喽罗捧出一个托盘,托盘里面是黄灿灿的金条和白花花的银洋。杜鹃解下自己的小手枪,小心地摩挲了一会儿,放在托盘上,对肖烈说:“肖大侠,这些金子,银元,是山寨兄弟们的一点心意。这把手枪,是我爹当年给我的,陪伴我十多年了,你……收下吧……”
肖烈百感交集,从托盘上取下小手枪揣在怀里,对那满盘的黄白之物,却只拿了一块银元收好。一切完成后,肖烈想了想,从腰间解下自己的小手枪,放在托盘里,向大家拱了拱手:“各位头领,肖烈就此告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众头领拱手告别。
肖烈迈步走下台阶。
枪声响了起来,两边排列的喽罗们对天开枪。肖烈停顿了一下,又迈开了脚步。
杜鹃看着肖烈远去的背影,突然车转身,向山上狂奔起来。
山风很劲,把溢出眼眶的泪水吹掉了。
不用回头,肖烈是可以看得见杜鹃的眼泪的,这不仅仅是一个职业军人的感觉,更是一个男人的第六感观。但肖烈不能不使自己的心变得坚硬,军人的天职,不能让自己在感情上有哪怕一丝的偏移。当他远远地离开凤凰山寨的时候,回过头去,他看到那高高的山顶上,一骑马和一个人影,凝固成一个剪影。
走在偏僻的小道上时,肖烈从怀里把小手枪拿了出来,顶上子弹,袖在怀里,一直走到了大路才把扳机给关上了。在接近大路的时候,肖烈闪进一个树丛里,不一会儿,出来时的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了。只见他戴着墨镜,手时拿着一根干柴棒,穿着破旧的长衫,脚下是一双麻板子草鞋。手里举着一个长幡,上面是四个颜体大字:“诸葛再世”,俨然已经是一个算命先生了。
大路上人潮滚滚,逃难的难民携老扶幼,推着小车,赶着牛车滚滚向南而去。不时可以看到失散的溃兵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夺路而逃。路旁,不时有累倒病倒的老人和孩子,甚至可以看到因为饿冻而毙的尸体。肖烈一边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边暗里叹息不已,国破家亡的屈辱,平民百姓的艰难,生命的脆弱和无助,一路上不可尽述。
“这位先生,你走错路了。快快向南逃生去吧,北面可不敢去,鬼子都已经占了,去就要送命的啊。”一个老婆婆看到肖烈和逃难的人群背道而驰,拉住他说。”“先生,鬼子可凶啦,狗日的不讲理,见人就杀,见屋就烧,见了女人就糟蹋。你还是快逃吧。”
逃难的人并没有停下来,擦着他们的身边走过去了。有几个人插嘴说:“是啊,北边去不得呢先生。回头吧,可不敢把性命给丢了。”
肖烈向老人家表示感谢:“谢谢您老大娘,我一个算命的瞎子,日本鬼子也不至于把我给杀了吧。我家里有八十老母亲,我得回去接她一起逃难啊。”
老太娘放开拉着肖烈的手,摇着头咕哝着说:“这个先生,你实在要去就去吧,可不要说我不告诉你……唉,现在的人啦,不听劝罗。”
肖烈告别了老大娘,继续向着太原方向跌跌撞撞地走着,天已经是正午了,虽然是深秋,但太阳还是很炽热。突然,远远地传来一阵saO动,正在赶路的人们纷纷闪避:“过兵了,大家快闪开,别讨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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