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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终于要落西山了,红红地挂着山上,像是一枚桨果。千山万壑为残阳映照,像流淌着的血海。逃难的人群已经远去,人流激起的尘埃还没有落定,在夕阳下如一场恶梦。
肖烈蹒跚地走着,不远处,是一个废弃的破败的村庄,残垣断壁,在血红的残阳下分外凄凉。村子里的人已经全部逃难去了,村子里寂无一人,连狗吠都没有一声。
肖烈不胜疲倦似地在一堵旧墙下坐了下来,夕阳下,那个货郎也挑着担子慢慢地近了。小货郎似乎也很疲惫,在肖烈面前不远的地方,把担子一扔,也坐了下来。货郎从屁股后面摸出烟杆,在烟袋里塞了一撮烟丝,划了支火柴,吱儿吱儿地吸起烟来。
肖烈在墨镜下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那个货郎也在看着他,突然笑了笑,仡蹴过来,把烟袋递给肖烈说:“先生,你也吹一火?”
“不会。”肖烈说,“八字上不带这个口福。”
货郎笑笑,手缩了回去,自己又抽起烟来:“先生是算命的,张开就是命相。给俺算一卦,怎么样?”
“正闲着无事,正好赚老哥几个卦钱。”肖烈笑笑,说。“老哥是要问吉凶祝福还是财运?”
小货郎哈哈一笑,说:“俺一个小货郎,心头想的还是一个财字,还是问财运吧。”
肖烈:“请老哥报上生辰八字,在下好排一排。”
“俺是民国元年11月17日辰生人,今年25岁,先生你给算算。”小货郎回答说,身子贴了过来。“算准了,卦钱不少给。”
肖烈一本正经地掐起手指,默念了一下,说:“这样推起来,老哥是壬子年壬子月乙亥日辰时生人,子丑寅卯……唉呀!”
小货郎一惊,问道:“怎么了?”
肖烈连忙准备趋向,一边用手摸索着找打狗棍,说:“老哥,这卦不说也罢,我是没有福气赢得你的卦钱了。”
小货郎说:“先生且慢,既然算了,是凶是吉,自然要弄一个明白,哪能这样就走了?先生只管说给我听就是。”
肖烈做出无奈的样子,重新坐了下来,说:“老哥,这世上人等,人人喜欢听吉利话,你就不怕我说的不中听?”
货郎笑着说:“不怕不怕,说错了也不怪你。”
肖烈这才放下心来,从容说道:“推算起来,老哥本来是极富的命,善做无本生意,利通四海啊。只是,今天命犯煞神,只怕要蚀财,还要大凶啊。”正说着,只见货郎突然手上多了一支二十响驳壳枪,顶住了肖烈的腰间,狞笑着大声吼道:“不许动,站起来,手抱着脑袋。”
肖烈惊恐不已,站起来把手抬起抱头:“老哥,收起你的家伙……,卦钱我不要了。”
小货郎讥讽地笑了起来,揶揄道:“先生博通周易八卦,这一次却没算准哟。我看倒是你要蚀财走大霉运了。老实点,不然老子就打破你的腰子!”
小货郎用手枪顶着肖烈,一只手去他腰间搜出一把小手枪来:“好一个算命先生,算命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还是个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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