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冰渊(2)

    第十章冰渊（2）

    王昱不禁诧异，在这如此幽深寒冷的冰海，竟然还有人存在？

    他扭过头去，双目精光爆闪，水底的所有黑暗似乎都被白昼代替，厚实的冰层其实布满了裂纹，而且并不平坦，仿佛山峦丘陵一般，起伏不平。

    在十丈之外的一处冰丘上，立着一个皮衣老者，白发扎成了一条辫子，脸色和嘴唇更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双目也放射着精光，双掌对准了王昱，还在保持着发功的姿势。

    王昱张嘴笑道：“到底你是鬼还是我是鬼？”

    皮衣老人紧闭着嘴唇，但声音却依然传入了王昱的耳膜，“嘿嘿嘿，我虽然面无血色，但肉身还保持完好，你全身气化，我百年的真气都不能奈你何，你不是鬼是什么？”

    老者随即纵身一跳，从冰丘上跳了下来，由于在水底，任何动作都慢了许多，他的姿势显得有些笨拙可笑。

    王昱不再理他，扭身又跪在冰棺面前，轻轻地抚摸着冰面，无限地依恋与不舍。

    铁肩吼道：“你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为何沉溺于儿女情长？要杀退蒙古人，必须心如铁石！”

    谭灵霜冷笑道：“就像你这样吧？”

    铁肩哼了一声，却再也不开腔了。

    云方似乎在四处张望，诧异道：“双侠所说的救人，不会就是那个死人一样的皮衣老头吧？”

    张鹤鸣终于开了口，冷笑道：“你们可知那人是谁？”

    “是谁？”

    “哼哼，天蚕到死丝方尽，地烛成灰泪始干，那老东西就是地烛！想不到他近百年来竟然躲在这里——多半也成了鬼！”

    “地烛！怎么可能是他？”

    其他沉默的灵魂都惊叫了起来，把王昱从沉痛中拉了出来，他也惊讶地转过身，看着那个死人一般的老人一步步走过来。

    老人走到王昱跟前，首先蹲下身去看冰棺里的冉雪婷，仔细端详了一阵，幽幽叹息一声，然后站起来，面对着王昱，声音再度响起，“你是天蚕仙姑的后人？”

    王昱才明白他用的是‘传音入密’的功夫，但在数百米的深海中能够运用自如，对方的功力着实深厚，果然不愧为与三圣齐名的地烛。

    难道他就是双侠所要救的人？

    但看他身手，比张鹤鸣和心传有过之无不及，根本就不需要救治。

    王昱摇了摇头，目光凌厉地看着地烛，“老仙姑的孙女在上面岸边，我是来救人的——”

    地烛身子一震，“救人？救谁？”

    王昱一字字吐出，“双侠临死前一直想要救的人！”

    地烛的脸色反而发了红，“那两个老家伙死了？他们死了？”他身子趔趄几下，一屁股坐在了冰棺上。

    王昱冷冷地把他推开。

    地烛歉意地看了看冰棺中的冉雪婷，随即愤怒地问道：“是谁杀的他们？”

    “十有是白龙。”

    地烛长叹一声，“上次他们来冰海渊，赵还我不顾水底严寒，硬要下来，结果肺部受了阴寒，这也许是他们不敌白龙的主要原因……你，你又是是谁？”

    王昱冷冷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有能力救那个人就行了——那个人在哪里？”

    地烛目光一闪，“你有‘星移真人’？”

    王昱淡淡笑道：“我就是‘星移真人’——”

    地烛呵呵大笑，“你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何不把这个小姑娘救活？”

    王昱低下头，痛苦地看着微笑的冉雪婷，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地说道：“因为我会来陪着她……”

    地烛愣了愣，身子突然挺直，喝道：“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