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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姐再次送我进了城。(首发)由于我粮食关系转到了学校,家里没米,现在城里饭店里也要粮票了,所以从乡下背了点米上来,听杨姐讲,她爸心痛的不行,所以没背多少来!由于我精神不好,同杨姐也没多说话,看了会书就睡了。而她始终不放心我,怕我口是心非,她说要明天亲自送我到学校,等几天让我心情恢复了再回去!
薛老师了解了我真实的退学思想以后,他对我说:“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合理的,但我不支持你,你没到本地以外的地方去过,不了解外地的工业水平,我可以告诉你,本地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县,不是市,没有大工业,技术状态也很落后,像你这样的人当个学徒工,实在是浪费了,也影响你的一生。就是你跟你表姐在一起,将来有了孩子,生活会很苦的,也不能给你表姐带来什么幸福。再说,你当三年徒工,如正常读书的话,你已经该读大二了,再坚持二。三年,不就毕业了。我毕竟多你几十岁,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安下心来,好好学习,如你生活上确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会向学校反映,会帮助你解决的。我们学校是省里重点学校,不会不管你的。你安心读书吧。照你现在的成绩,应该有一个好的前途,希望你自己努力。
是的,你很不幸,我很同情你!你姑父是农民,很现实但无眼光,他只用自己的眼光看他的将来,不会想到社会发展对各种人才的要求,各业发展没有知识,没有文化是绝对发展不起来的,你姑夫对你的看法和想法是不妥的,有必要的话。我会去家访,同你姑夫谈谈。-----。
你有啥问题给我讲,不要闷在肚子里。好吗!”
我想想也对,三年学徒是苦日子,以后就是满师也只是二级工。不知何年才能成为五,六级工,如我读书就是再苦三年就可比得上五。六级工工资,----。只有这样,我才能养活一家,也才能实现奶奶望我兴家的希望,----。
我彻底放弃了退学的打算。
我上课后的当天放学回到家里,还没吃晚饭,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我开门一看,柳涵妤挎着书包手里提着一包东西,笑嘻嘻的站在那里!我呆在那里!“怎么,方琦石,不让进!‘保护伞’!我来了!说着就垮进了门。”她一边走。一边看,“你家厨房在那里?”
“在这里!”杨姐的声音。柳涵妤把书包提给我,她拎了那一包东西往后走。“杨玉茹,你在那里!”
“这里,这里!”
“奥。后边还有个院子,不错,不错---”说着进了厨房“杨玉茹,这是一斤生面,留着明早你们吃。我就吃你烧的晚饭,这是菜,我第一次来,算我对你这位姐姐的一点敬意,这点小东西,一会儿我们一起吃!”
一碗肉,一盆油炸小鱼,一盆油爆虾,素菜二只,我们三个吃开了晚饭。杨姐说“弟弟。这鱼和虾是她带来的,香得很,多吃点。不然就对不起她一片心意!”
“错!这是给你的,他喜欢吃肉,你早就告诉过我,今天我就没买肉,我估计你肯定有肉,要不怎么是他的‘保护伞’。对吧!!”柳涵妤立即作了说明。
“你不想让我吃。我偏偏要吃,看你--!”我夹了鱼,送进嘴里,嚼起来,一股香味和鲜味充满了嘴巴---。“姐姐,你吃,还顶香,顶鲜的,---”柳涵妤笑了!
“现在出门,麻烦,粮食定量供应,到那里都得考虑粮食问题,要不是为了抓紧时间我就在家吃饭,可一来一回近一个小时,所以只好吃你的了。奥。一个月我32斤,吃不完。我家里也都是小肚皮,下次我拿点粮票给你。你就不用背米了,省得麻烦!”
“那就先谢谢你了,现在乡下粮食相当紧张,我爸成天叫---,”
“去年不是丰收吗!”
“是啊,丰收了。现在是高级社了,比初级社上缴的粮食还要多得多,留下分给大家的就少了。说支援国家建设,多卖粮食是我们农民应尽的责任。----”
“杨玉茹,我得连来三天,包括星期天。这几天我都在你这里吃晚饭,星期天还要一顿中饭,让我完成任务以后你再走好吗!奥,该死的!忘了粮食问题,明天我先给你捎10斤粮票给你,保证你有饭吃。”
“那用那么多。”
“我说了,我家定量吃不完,没问题!”
“那真的谢谢你,我愁的就是粮食问题!”
“柳涵妤,你们二个慢慢吃着,我先去做今天的作业,等你们谈完了,再来补课,这么样?”
“好好!”
几天下来,我同柳涵妤在客房进行补课,杨姐在房里锈她的花。二个女孩守着我,我安逸,---。连续几天,看完了柳涵妤的各科笔记,自己扎录了部分。有点问题她给作了解答,有一些问题她说没想那么多,只好明天问老师了,就这样,我算基本上补上了所有的课,我从内心感激她。
一个星期后,杨姐要回去了,她临走的晚上,来到我得房间,说到:“弟弟!我想来想去,有点不放心!”
“什么不放心?”
“我自己想,我跟她们比,我比不上了,她们年轻,有文化,有进取心,又那么开朗,她们更适合你---”说完,她脸有点不自在。
我明白了,“姐,你想多了,我们只是同学,她是为了完成团支部给她的任务才来的。平时,我们很少接触,谈不上三句话,你听着他名字顶秀气的,实际你看---,我更本没放在心上,你是我最亲的,我只认你,我力争考上名牌大学,老师说,到那时,我才有前途,将来才能给你带来幸福。所以我才决心继续读书,我真的是为了你,你不过大我一点儿,算不了什么,我有你,你有我就行了,不过,你得等---。”
“有你这话,我放心多了,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我自认为在容貌上绝不比他们差!”
“姐!你确实比她们美,即使你不比她们美,在我心中,只有你!”杨姐脸上有了笑意。我站起,把她抱着,她脸上泛着红光,良久,我放开了她,说:“姐姐,我们大家克制,我还是个不能自立的大孩子,我现在只超过你一点点,还没达到你得标准,我还要努力长!我相信。一定会超过你半个头!”
她笑了!---说:“那我明天回去了,你自己好好照顾你自己,有啥事打电话!--”
“你放心吧!”
杨姐走了以后,常来的就是胡宗璇,我的好朋友,另一个就是柳涵妤几乎每个星期天要登门,不过,她都是带一,二同学一起来,而每次带来的人又经常的换,其名是受我姐姐杨玉茹和班上同学所托,来看看我,一般下午二点钟以后来,往往会带点菜来,交流几个学习上的问题后,到我房内察视一下,说:“这那么脏了,该洗了!”说完给我把那些她们认为要洗的就扔在盆里。自然我不会让她们帮我洗。我只好自己干,她们就在旁边指导,提水,---,说实在的,我从来就没洗过衣服,搞起来笨手笨脚,她们就在旁边笑,她们越笑,我越蠢,----。总算在她们的指导下洗完了。如此多次,我就比较自觉了。个人清洁问题已经基本解决。柳涵妤说:“你终于摆脱了当少爷的日子,你比我强了。其实我一天也没洗过衣服,叫我自己洗,可能比你还笨。”
她们又是也有胡宗璇,一直要留到做晚饭,一起吃完饭后直到八点左右才离开我家,她说:“这是薛老师同意和支持的,是给你关爱!让你感到集体的温暖,要不是看在同学的份上,我们才不来呐。”
一次,她同刘佳妮来了。刘佳妮进来看了我一个人住这么多房子,说“方琦石,你一个人住这么多房子,害怕吗!要我可不敢住。”
“哎,刘佳妮,你是我们书记,那你关心他一下,搬来住不就得了。既解决了你自己拥挤的问题,又排除了你心中的担心,我也就不用再来了,这不是一举三得!----”
“柳涵妤,你要死了,你怎么不搬来陪他!还自己说受‘保护伞’的委托。要代替‘保护伞’的作用。你就该搬来才是!”
“刘佳妮,我家房子多,不挤,还是你来吧。书记起带头作用吗。嘿!嘿!看来这书记是不好当的喽!”柳涵妤一脸坏笑!
“好你个柳涵妤,原来你是个十足的坏蛋!自己当心中了邪,着了魔!这才是真的!”
“刘佳妮,你过来!”等刘佳妮走近,柳涵妤扒在她耳朵上说了些啥,她听了,说道!“真的,看不出,可能不会吧!”
“你敢问他吗?”
“不敢,本来他顶可怜的,我再往他伤口上撒盐,于心不忍!”
“看来你还真的顶善良!怪不道你能当书记!好了别多说,你不是有问题要问他吗,问吧,等一回我们一起做晚饭,吃了再走!”
突然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我正在复习功课,那门就怦怦的乱响,把我下一跳,因我从未听到过这么响的这样急的叫门声。我刚打开门,柳涵妤一个人就冲了进来,直到我客房。气冲冲的说道:“我住这里了,家里不要我了!你收留了我吧!”
我问明情况,原来是为了明天来我这里,向爸要钱,他爸正因去年公私合营,大大的减了收入,今年股息又降了,实际收入更少了,心里不舒服,刚好女儿要钱,就把无名火向他女儿发。柳涵妤的个性又比较偏激,这父女二人顶起来,他父亲就叫柳涵妤滚。说滚得越远远好。柳涵妤受不了这样的话,出了门又没地方去,自然就来到了我这里!
“你还是回家去吧!我送你回去,我相信,你爸决不会真的叫你滚。说不定现在正在找你呐!”
“我不回去!”
“不,你一定要回去。你想想,我是一个人在这里,你住在这里过夜,后果将会相当严重的,甚至可以讲不可收拾。首先,受害的是你,也有我。接着就是你家,我们班级,往大处讲我们学校,到那时我们都无法安生,你想想,是不是这样?再说你爸你妈,等不着你回去,会急得到处找!---。你实际上也不安心-----。”
“那你姐姐为啥可以在这里!”
“唉,你怎么可以这样比,她是我姐姐,亲人。你,是同班同学,同我同龄,那怎么可以比---。”
我回了一下房间,套了件衣裳,硬拉着她出了门。走到大街上,有几个人看着我们,我说;“你们看啥!有啥可看的!我妹妹不听话,拉她回家!不行吗?”就这样过了大十字,我只知往东。但到底在那里,我也不知道,总算她还比较配合,自己指明了道路。来到她家。
柳涵妤的姨妈开了门,见了我们,她姨喊道:“姐,涵妤回来了!”她妈奔出了厅堂。她们俩拉着涵妤往厅堂里走,说“我把你姨母找来商量,正在四处找人帮忙要满城找你去,你总算回来了!谢天谢地!”我也跟了进去。
“叔叔!二位阿姨,你们好!我以小辈的身份,给你们鞠躬请安。”我给他们每个人鞠了一躬,那位妹妹,(柳涵妤的表妹)我就免了鞠躬。“妹妹好!”我这一来,弄得他们反而局促不安。柳涵妤父母赶紧请我坐,说,“现在已经不行这个了,我们受不起!”
“叔叔,阿姨,你们别客气,我是柳涵妤同学的同班同学,我叫方琦石,自然是你们的小辈,鞠躬是应该的。我现在是个不是孤儿的孤儿,我有父母却看不到,我亲生母亲已经去世十来年了,前段时间我唯一的亲人奶奶也不在了,我现在只有姑妈和一个表姐照顾我,我姑父是个农民,不希望我读书,要我给他争工分,我一气之下,决定不靠姑父家。我也不给他争工分,我准备进工厂当学徒,自己养活自己。是你们的女儿柳涵妤同学把我骂醒了,她骂我‘不是个男子汉,是个大软蛋,扶不上的刘阿斗---,’再加上其他人的帮助,我决定继续读书,力争考上重点大学,以报答他们。
由于我耽误了课程,柳涵妤同学是我们班上的学习委员,他受老师和同学的委托给我补课,后来同样的原因,每星期天下午,你们的女儿柳涵妤同学会和其他同学一起到我家来看我,同时讨论,确定解习题的方法,晚上在我家大伙做饭吃,然后再学习,交流一会儿。就离开我家。他们说是为了让我有个集体观念,感到集体的温暖。我非常感激柳涵妤同学和其他同学。
每次柳涵妤来,她都会买二只菜,我不要,她还是说大家吃的,我实在不好意思。我觉得很对不起柳涵妤同学。今天我把她送回来,主要的是想向你们表示谢意和歉意。”我顿了顿。继续说道:“柳涵妤同学是好学生,你们不要过多地指责她,我奶奶从不过分的指责我,她常常说‘自己孩子有了错,不管这么讲,孩子是自己的,不能粗暴的对待自己的孩子,大人也有错的时候。’我觉得,今天叔叔不该把柳涵妤同学赶出家门,况且你家柳涵妤同学并没有错,她是为完成团支部给她的任务而不惜自己的钱财。她没有错,错在我,你们要责罚她,就请责罚我,是我让你家女儿多花了钱。为此,我愿把我爸爸留给我的,我身边唯一的一点小钱。赔偿给你们,请你们多多原谅,”说完,我掏出杨妈放在我手头备急的唯一的一个银元,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站起身,说道:叔叔,阿姨们,我已经送回了你们的女儿,如果你们没有啥要说的,我准备离开了!我年轻,不会说话,有得罪的地方,请你们原谅!”
柳涵妤的爸爸开了口:“等等!你说你姓方,叫琦石,你刚才讲你亲妈十几年前就没了,这么死的,知道吗!”
“叔叔,听说是军用吉普车撞了,送医院后死的,我那时还小,只见过妈妈的脸,现在我一直记着。”
“你爸是方舒良,早先在银行工作,你妈叫江淑娴,是吗!”
“是,叔叔,你怎么知道?”
“啊!你是方舒良的孩子,我只知他解放前就同他再婚太太和孩子去了香港,没想到还有个孩子就在我女儿身边,没想到,没想到,---。你爸是我朋友,我比他大二岁。你该叫我伯伯才行。-----。按理我应该见过你的,你当时被一个好像叫杨妈的女人抱着,跟在你奶奶身边,后来你还住了医院,是吧!长大了不认得了,-----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第二天下午。柳涵妤又敲响了门,同前几次一样。这次一起来的还是刘佳妮,他俩又说又笑的跨进了我的客房,柳涵妤决不提起昨天晚上的事,自然我也不再多谈,晚上六点,她们就告别了,我觉得奇怪,刘佳妮说:“柳涵妤有事,今天早点走。”我很高兴的送走了她们,出了门柳涵妤淡淡地说:“你回客房看看有没有拉下的东西,无论谁的,明天带去。别忘了,仔细点!”
这时一句她常要说的话,但今天多了“别忘了,仔细点!”的话。
回到客房我真的仔细查起来,我见到柳涵妤‘拉’下的一本物理笔记本。我就捡起来放入我书包中,等我拿起本子,发现本子下面还有一张纸,我拿起来看了看,见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抬头居然是我的名字。我不得不坐下看起来:
“方琦石:我很佩服你!平时我不觉得你有多好,昨天晚上的事,显出了你的才华,你真坏,藏头不露尾,真人不露相,-----,让我一个晚上没睡着。
你走后,我爸很开心,说你是个人才,小小年纪,处事既有礼又有理,不卑不亢,明大义,真君子。----。既检查自己,又批评别人,连我都不客气地被他批了。还使我无法反驳。------他自己这样一个处境,还不服人前。这是近几年我接触的小伙中少有的,要在过去,准是个总经理的料。我非要他留在我身边,加以培养,把女儿嫁给他,接我的班。可惜----。
他还说你爸也是个相当有本事的人-----。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经你昨天的处理,今天一早爸主动地对我说:“你昨天请了个说客来。我服了你啦。给,这是你要的钱,其实这几个钱算啥,我每天损失的是它百倍以上,只是怕你乱花钱,既然你干的是正经事,我那有不支持的,你告诉方琦石同学,有啥事来找我,朋友之子,义不容辞,----。
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知道你有‘保护伞’,可----。我一个上午没法用功读书,我几次努力想丢开你,不想你,可总没成功,----。
见了我这字条,望你不要不理我,更不要拒绝我再次到你那里,我希望天天看到你,让我得到安慰,否则。我将会一落千丈。赶不上班里一般同学,更赶不你,我求你啦!
时刻想见到你的涵妤。。”
我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情书’,我报以一笑,提起笔,写在一张极小的纸条上:“我有‘保护伞’,结实,可靠。”夹在她笔记本的第一页。就安心的去看我的书。
第二天,我大方的把笔记本还给了她。下午,我铅笔盒内发现一张更小的纸条,我打开一看,上面写:“明年春夏,冰雹抖降,伞必然破!嘻嘻!”这笔迹显然是柳涵妤的。“这个该死的丫头!”我心里暗暗的骂了她一句,也就不以为意,撕了,扔了。
以后她每个礼拜依然和其他同学一起来,就像没事一样,不过我发现她的眼光多了一种像杨姐一样看我的眼神,有时我们相对的目光遇到一起时,往往让我心跳,不得不先她而移动。
一天,薛老师把我叫到他办公室,问了我一些家里情况,生活学习情况后说:“班上有人向我反映,你同柳涵妤同学关系比较亲密,可能超过了同学关系,是这样的吗?”我当时很狼狈,脸有点红,可我心理清楚,我就老实向薛老师作了汇报。“是的,但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我把前段时间的情况老老实实的作了汇报,并表明了我的态度。我说;“薛老师,你知道,我已经有表姐,我决不会放弃,我决不会做对不起我表姐的事,尽管柳涵妤多情于我,我还是不会改变的,我自己一直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我会正确处理的。我依然会抓紧时间读书,我也是共青团员了,请你相信我!”
薛老师听了我的汇报,看我是真诚的,他说“好!我相信,你好好努力吧!任何时代不会辜负一个有志向,为实现志向而努力的人,更何况现在在领导下,你只要把心放得正,排除干扰,为党的事业而努力学习,党最终会挑选你的。”
三天以后柳涵妤给了我一封信,大意是薛老师同她谈话后的想法,她依然表示:“我,决不会放弃。我不能没有你,我相信你的‘保护伞’会破的,我爸妈曾经讲过类似于你的‘保护伞’情况,意思是一个女孩在农村这样的环境经里,很快就会嫁人的,经不起风吹浪打,----。对此我深信不疑。你最终会选择我。我是你最理想的伴侣,同样你是我将来最理想的男人!我希望你一旦失去保护伞以后,不要伤心,别流泪,有我呐!可你也不要选错对象。譬如,我们的书记刘佳妮,她其实比我还喜欢你,钟情于你,只是她自己是书记,不敢给你表白而已,我相信我的感觉,一个竞争者的感觉绝不会错。我决不隐瞒我的观点。我小兵一个,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怎么说。我爱你是我的权利,任何人都不能剥夺我的权利,包括薛老师。当然,我在薛老师前面还是表了态,好好学习,力争考上重点高校。但我绝没向他表态放弃你,----。只要你天天上学,我能天天见到你,我就足够了。我会努力学习,而且我一定要考上你报考的学校,你到那里,我就希望也到那里。时时跟着你,等你的“保护伞”破裂。请你一定要记住:你“保护伞”破裂之时,就是实现我愿望之时。你可以骂我,恨我,我就作你爱我,喜欢我的心理表现!----。再说了刘佳妮向薛老师报告我们的情况,实际是她嫉妒我们,特别是嫉妒我,我非常清楚,你不要把它当回事,该干啥干啥,你等你的“保护伞”。我等我的你,各自等待,让历史来作出判决,我相信我一定会得到你!琦石!相信我!!,”
我看完她的信,我无奈!我恨她妒咒我的“保护伞”。恨她在我同杨姐之间插一杠,不道德;可我又可怜她,这么一个美丽,聪明,大方,活泼的女孩,把一颗圣洁的心要交给我,我却拒之千里---。确实是对她的打击,是对她心灵的摧残,我也是在作逆!
思之,我决定我决不抛弃杨姐,她同我的感情,她对我的恩情,我对她及承诺,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决不能没有责任,没有信誉。要斩断除杨姐之外所有同龄女性的一切联系。不管她是柳涵妤,还是刘佳妮,还是别的什么人。我决不能纠缠在她们之中,我要抛开她们,我要学习!我只有杨姐。-----。
寒假,回乡下要带的东西多,我估计杨姐会来接我,我在城里拖了二天,可杨妈把我接了回去。到家进门以后,杨姐在门口接了我的行李,进了厅堂,杨妈刚放下东西。就听到杨妈喊:“保兴!保兴!过来。”一个愣头青从侧厢里出来,奔了进来。杨妈说“来。我介召一下,保兴,这就是给你说过的城里读书的琦石表弟。琦石,这是我们家刚过继过来的杨保兴,他比你大五岁,你就叫他哥吧。”我就叫了他一声“哥!”。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四只眼各自打量着对方,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截击我的心头!我转眼看了站在我边上的杨姐,见她二眼死死的盯着我,眼框中水淋淋的瞳仁充满柔情和期盼。
我砖头再看杨保兴,看到保兴二只眼睛盯在杨姐身上,一股莫名之气直冲我的大脑。一个比我略低的个儿,身体很结实,圆脸,棕色,乌黑的短发,额头不高,眼睛还是比较大的,眉毛也较粗,鼻子嘴巴也端正,可耳朵有点敞开,但不严重,即本地人称为‘招风耳’的一种。手粗壮,手指短而粗,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标准的壮劳力,好劳动者。----。在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后,我对姑妈讲:“他就是你儿子了,好样的。”转过来对杨保兴说:“保兴哥,你能到我家,就是你的福!我姑妈对谁多很亲,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你可得好好对待我姑妈,姑父,还有我这个姐姐!”说完我看到保兴眼光还没离开杨姐,我心理有点火,觉得保兴实在无礼。我为摆脱这样的局面,就说:“哎!姑夫呐?”
姑妈笑着答道。“他总在后院忙个没完!”
“我得去见见,我已好长时间没见了!姐!陪我一起去吧!”说完我朝保兴说“哥,你忙吧,我后边去了!”他朝我笑笑,我就向后走,杨姐就跟着我离开厅堂。来到后院,看见姑父。老远我就喊他,他很高兴说:“琦石,你回来了。”
“嗯!天多快黑了,你还忙啥!别累坏了。有事明天我帮你干。”我可不是瞎话,自那年开始参加棉花地除草以来,我已经干了三个假期了。姑父也对此很赞赏,说“看你不出,还有点干活样子!不错!”
姑父听到了说:“你就是让人开心,你见过保兴哥了吗?”
“刚见过,他可是你将来的好帮手,比我肯定强多了!”
“嗯,那倒可能是真的,我有二个男丁了,一个文。一个武,还有一个丫头!”
“姑父,你把我当你儿子了,我真的很开心,---”
“不就是那么会事儿。你是暂时不叫我爸爸的儿子!”说完他看看我,扭头看看杨姐。
我听了心理舒服,那就是他肯定了我同杨姐的关系,我是他的女婿,---。我高兴的说“回去吧,黑天了---”
他拍拍手,打打身上的灰尘,说道:“走!今天我们爷三喝一盅去!”看样子今天姑父精神顶好,我俩跟在他后边回了厅堂。
晚饭,杨姐依然坐在我旁边,不同的是原来位置坐了杨伯,我的姑父。杨妈由于常常要去取菜,暖酒,就自己坐在了末位,保兴坐在了我对面。
我看到杨姐的目光始终盯着我,我也时时地溜她一眼,我很高兴。
“今年底这里试点。我们这里成立人民公社了,说一大二公,所有的田,地,包括自留地,全部归了公社了,我们原来有点自留地还可出点杂粮补补肚子,一切归了公,开春后,自留地就不能再种了,这样,我们将一点余地也没有了。现在我们吃的是去年(指阳历)的粮,今年不知啥样,至少要到六月份麦子起来以后才能见分晓,据说,现在社里负担重了,包括‘庄姐’都是‘五保’户了,大家猜可能今后土地份额要取消,全靠劳动力过日子了。我们要老了,将来只有靠你们了。
琦石,你多挣钱,保兴,你多挣工分,工分就是粮,一个多挣钱,一个多挣粮,小茹,你和未来的儿媳妇多生孩子,我们一家就起了。我也就可以休息了,你们妈,辛苦了大半辈子啦。将来也该享享清福了!”姑父脸红脖子粗的吹了一大通他的宏伟计划。我算明白了杨保兴进家的原因!
晚上,姐姐来到我‘书房’,这里有点冷,原来孤灯独影突然增加了热度。
“姐姐,怎么今天没来接我?我在城里等你二天了,---。”
“爸说还是挣工分要紧,就叫妈来了!”
“姑父就是工分第一。”
“没办法,我爸说‘今年又比去年减少了收入。’她说明年有大事要办,要多拿点工分。他也有难处!”
“多怨我,还在读书,帮不上忙不说,还要增加家里负担!”
“不关你的事,你的花消妈妈说是你父亲的。哎,你城里怎么样!”
“嘿!老样子。我们班每星期天多会有人来看看我!”
“还是那个柳涵妤?”
“还有其他人,不过那个柳涵妤倒是常常来,她说,受你的委托,不来对不起朋友。”
“那就好,我还怕她不肯去呐!我一直挂念着!”
“我看见她就想到你!”
“想到我?想到我放了假还不回来,还要我妈去接?我怕你忘了我!”
“哪能,我本心是等你来,让你在城里呆二天,休息休息,谁知是你妈来!早知你妈来,我早就回来了。你还好?”
“就是担心你,怕你冷,怕你饿,怕你衣服脏,怕你袜子破,--唉!---更怕你有病,--。”
我们二个隔着美孚灯对桌子坐着,我看着杨姐美丽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着光彩,柔和的目光,就像欣赏美女仕图一样欣赏着,你一句我一句得谈着,杨妈进来了。“小茹,琦石刚回来,累了,你早点回去睡,我要睡了,你明天早点起来,把早饭烧了,别忘了!”
“知道了!”杨妈走了,杨姐继续说道:“妈现在看得我紧了,几乎一直在我身边!”
“那好!保护你呗,大概防止你那个哥的。姐!你那个哥那里来的!”
“不知道确切的,大概也是我爸老家那一带的人,上个月有好几天我见不着爸,妈告诉我,回老家了,爸回来时就带了他来,我们也没多说话。看上去笨头笨脑,傻里傻气,前二天才在公社落了户口。”
“我看他不傻,吃饭时我发现他二眼就从来没离开过你,你没看出来!”
“没注意,我只顾看你了,怕你酒喝多了,---”
杨姐走了,我的心一直在想那个保兴-----。真的是为挣工分来的?!----。“小茹,你和未来的儿媳妇多生孩子,我们一家就起了。”“---不就是那么会事儿,你是暂时不叫我爸爸的儿子!”杨伯的话时时在我耳边回响!他把谁看成他的儿子?未来的儿媳妇是指宝兴的还是我的?应该是保兴的!对,应该是保兴的----。“明年春夏,冰雹抖降,伞必破!嘻嘻!”柳涵妤字条上的这些字又闪入我的眼帘----这个保兴就是冰雹?就是台风!?他比杨姐大二岁,肯定是杨伯故意挑的---,这里可能有鬼-----。看那保兴的眼多毒,时刻不离杨姐-----。我心理一直不踏实,难以进入梦乡。
------。
由于家庭的收入大大减少,物资的缺少,过年就没我小时那样忙碌和排场,但不管这么,总还是要整备一点。
我带了点东西,要专程去一趟公社的“养老院”看庄姐。奶奶讲过,不要忘了她,她是个很可怜的人,所以我决定年前去看看庄姐。由于新成立的公社。我不认得路,就要杨姐陪我一起去。
“你们小俩口来看我,还带来年货,我实在高兴。我没子女,在这里我很好,这是托社会主义的福,要在以前我还不知啥样?!”
“我们看到你这样开心,我们也高兴,这是公社的优点,你老了有靠了。”
“可不是,这真是好啊!”
其实,庄姐年纪并不大。由于孤身,又没有劳动力,大队里就把她送来了,这也是一种较好的安排,我们感到欣慰。她领我们看了看整个养老院。虽然简单,但他们有了保障,我们也安心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说“庄姐说我们是小俩口,好笑不好笑!”
“在她心目中,我们就是小俩口,不奇怪!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只是还没完婚,你说对不对!”
“正确,给你一百分!不还得加二十分!”
“学生腔!永远改不了!”
“怎么改?---,结婚,就会改变我这个样!”
“不信,你试试!”杨姐说得十分明白,她已经等待结婚了。只要我同意,估计没有任何问题,可我暂时还不想结婚,我还不到十八岁,我还要读书,不能自立,我怎么可以结婚成家,----。可是有时的变化好像又有哪个要求,----。可我清楚,我不能。我的任务,我的目标不允许我。我不得不借故说道:“我倒是想,可学校里不准,除非我准备当工人或当农民!”
“那就只好等着了!”
“苦了你啦!”
“你明白就好!”
“你那个保兴哥,我看着不放心,我发现只要你们二个在一个地方,他的眼睛就一直在你身上扫,你不会被他占了吧!你可得提高警惕!”
“还不至于吧!我看他不敢!”
“奶奶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也是知道的,还是警惕一些好!”
“我爸的意思将来给他找个媳妇,---”
“他真的说过?!”
“我听妈同爸在说这个事,我爸说正在找。---。”
“这下我放心了!让我这几天一直睡不好!----,看来我是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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